何夕捏着一块莓子糕,掰成几块,放一块在他嘴边:“来吃一口,独家风味。”
他抿了抿唇,微微张开口。
何夕甜甜笑道:“这就对了。”她把莓子糕送进他口中,他嚼的极慢,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每一次都嚼得生疏。何夕就及耐心地一点点喂他吃。
“你以前是做什么事才被挑断了手脚筋的?莫不是偷了人家的东西?但你不像是那种人啊……”
“像你这样不吃不喝快三个月了,居然没……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吸天地之精华?”
“我要是有钱,一定在不影响我纸醉金迷的情况下救急难民……哈哈……”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滔滔不绝地说话,像是久久未归的故人,又像是即将离别的友人。
直到黎明,他们喝完了那壶酒,吃完了那些糕子,她轻轻把他的脑袋放回雪地上。他明白她的用意,就闭上眼。何夕踌躇了一下,还是缓缓站起了身子,她浅浅地笑着,带着温暖,带着忧伤,然后转了身,走了。
他一直紧闭着眼,不敢睁开,直到她走远,他才微微侧头,看着雪地里她远去的足迹,看着地上的酒壶,和那个已经不热的暖炉。
他知道,或许以后,再也不会看见她了。
烈酒慰风寒,清酒诉衷肠。
之后的日子,她总是坐在枣树下出神,一坐就是一天,夜里也总是做梦,梦到以前的事。她再也没有去找过他,她不敢去,她总是半夜蜷缩在被子里,她愧疚,她自责,她明知道自己救不了他,明知道给了他希望也一定会给他失望,明知道如果那晚不去雪地里找他,他就活不过那晚,也就摆脱了,她在买烧鸡的时候犹豫过一次,最后却还是来了,她帮他熬过了一晚,却熬不过一辈子。
她自己也觉得可笑,口口声声劝他放弃活着,但自己当初被亲人背叛,弃于深山独战七万魔众时,不也照样咬着牙,锥心泣血地活了下来,她想过自尽,却终抵不过那求生的本性,打不破对活着的希望。
为什么有头有理的用来劝说别人的话,却永远说服不了自己?
---题外话---
高三党住校,周末回评论,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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