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吃食,什么香酥凤爪,脆皮鸭,玉仁水饺,肉汤烩面,尤其清晰的是甘甜的秋古枣和入口即化的梅子糕,细细想来,貌似还有一壶桃花酒等着喝,但能回想起的只有它的香气。
何夕细细嚼了几下,然后又把腿子还给他。
“难吃。”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
囚牛扯了扯眼角,一把接过腿子,“爱吃不吃!小屁孩儿还挑食!”
他扬长而去,何夕轻轻敲着桌面,抬头看了看房顶,稀松的木渣落下来些许,这破屋,怕是要不行了。
傍晚,何夕拿了木叉在那条小溪里捕鱼,她头发高高挽起,露出光净白皙的脖子。她虽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捕鱼的力道却不小,并且每一叉都精准无误。
囚牛站在溪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捕了五六条后,何夕找来木柴升起火,搭好架子。看出她要烤鱼,囚牛便将自己平时的佐料都给她拿来。
我倒要看看,这小屁孩儿能烤出个什么来。
何夕刨开鱼肚子,抓了几味香料放进去,动作如行云流水,好似从前日日这样吃,囚牛不禁笑起来。他盼着烤鱼的味道如何。
火光“噼啪”作响,映着她温和的脸,囚牛盯着她看了好久,而她只是注视着油焦泛黄的鱼。
香味飘出,囚牛有些按捺不住,他在这紫竹林独自生活了千年,无人问津,吃的也是随意,如今这难遇的美味,他竟高兴地有些想哭。
待烤好,何夕递给他一条,自己也吃起来,举止斯文,如若清莲。囚牛只觉得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虽然他经常去帝丘蹭吃蹭喝,吃遍了富贵人家的山珍海味,但不知为何,都不如这一条烤鱼吃起来香。
何夕只吃了半条,剩下的囚牛尽数收于腹中,他抹了把嘴,满意地笑道:“以后你就每日给我烤鱼吃,听到没有?”
何夕在溪边洗了手,没有搭理他,直径走进竹林,一副没戏的模样。
“唉,你听到没有啊?臭丫头,给我回来!”
何夕在紫竹林里漫步,算起来,自从她醒来已有半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满心的悲苦充斥着全身,压抑着她,应该是失去了太多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去笑,走至潭边,她蹲下来,对着水中的自己,她牵强的扯起一个笑容,笑得苦涩不堪,笑得凉薄难当。
她闭了眼,向前一倾落入水中,墨发散开,白衣飘摇,她沉在水底,拼了劲,回想着以前的事……
恨这流年似水,恨这消残蝶粉,恨这韶光忒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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