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而向湖边走去,沿着湖走了好久,看见一个苍凉的小亭,孤零零立在湖中央,亭中坐了一男子,夜虽黑,月光却明亮得很,将那人的身影勾勒的完美。
男子饮酒自酌,清冷的气息如月华之水,透彻人心。
洛夕也不好去打扰,也懒得再走,于是边坐在湖边,将衣裙揽起,两条光溜溜的荡在水中,夏日的丝闷热全无,冰凉舒爽遍及全身。
洛夕喝着酒,盯着那人看,夜很暗,也看不清那人模样,自己却在脑子中依稀绘了张脸。脑海中的那人,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酒喝得多了,有些飘然,洛夕正揣测他为何半夜在湖中独自饮酒,莫不是有什么伤心事?
天边忽然飞来一女子,一身水红色衣衫,腰肢曼妙,那人定是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女子落在亭中,坐在男子对面,说起话来。
洛夕眯了眼,这……好像是那天桃林里的那对人,一个唤作阿冉,一个自称月儿。
原来是他们。
洛夕勾起嘴角,暗自猜想,这两人是吵架了吧?这样一个人来喝闷酒,另一个人来劝慰,情意缠绵,你浓我浓。洛夕泯了口酒,继续看时,只见潇翎月拍案而起,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扭头便走,黎冉并未阻拦,依旧喝着他的酒。
“去追啊!去追啊白痴!”洛夕自己在那儿加劲儿,“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怎么不去追啊!”
“真没劲”,她还想看一场你追我赶‘你放手’‘我不放’的激情戏……
洛夕自己在脑子里续剧情,各种烂戏都被她想了个遍,然后自己笑个不停,两条小腿扑腾着,水波四溅。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安静下来,要是被人家发现她在这儿偷看,那就有点尴尬了。
黎冉继续喝着酒,微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明月无暇,星辰点点,好一番良辰美景。洛夕不禁在心里暗自安慰他,“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情爱难说,你自己要想得开,如此良辰,不要这么苦闷,良宵一刻值千金,当下可不是喝闷酒的时候。”
听说这尊主很少笑,就算是笑也只是那种必要场合淡如水色的笑。洛夕想,如此一位风韵公子若真的只宠一人,那一人该有多幸福?
没喝几口,酒便没了,洛夕撇撇嘴,“喝得不尽兴。”她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见那亭中之人偏过头朝这个方向望来。不是四处乱看,而是直勾勾看向她。
只见他举起手中的酒壶,轻轻晃了两下,像是在说,“酒喝完了?那来与我一同饮酒吧。”
洛夕一愣,他不会一直都知道她在这里吧?
犹豫了一下,这样好像不太好,人家是有妇之夫,万一潇翎月回来捉奸怎么办?
……我又没干什么,怎么要捉奸……
甩了甩头,洛夕向湖中走去,踏过一路青石小阶来到亭中,走近了,月华清澈,洒了他一身。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眉目如画,姿容似雪,虽面容并非是她脑中映出的那副,却莫名地有几分神似。眼眸深邃睿智,顾盼烨然,好似时间被凝结在这月光里,她被凝结在他的眼眸中,虽无笑意,却依旧风韵撩人,目似秋波,温润如玉。
谓此君子,上一世我可曾见过你?
谓此君子,浮华去可妄我相思万里?
月华倾盖,她听见自己说:“一花一竹如有意,不语不笑能留人。”
是这尊主不言笑语能留佳人,还是……她恍然记起的那个人,不语?
呵呵,她暗自嘲讽,嘲讽自己太痴心妄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