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很稀有……很贵……”八成我买不起。
脚下忽然传来一股风,她的发丝也微微动了动,想必是到阵眼了。何夕忙问他:“到阵眼了,怎么出去?”
“你站上去就行。”
这么简单?何夕拖着他走向阵眼,四周空气流动得更快了,还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哦,是了,是大海。
她拖着他又走了几步,“你是怎么知道出了这会在南海中央啊?哦,我知道了,你死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在这里布阵也比较方便,我说的对不对……啊——”
脚下一虚,她觉得自己又被高空抛物了。
眼前猛的一亮,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她睁不开眼,身边是呼啸的海风,潮湿而清爽,一个深呼吸将体内所有的浊气都排了出去。何夕觉得天地瞬间广阔了许多,身下是浪花相激的声音,她睁开了眼。
纵使她还处于失重状态,下一秒是凶是吉还未可知,但她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挺好挺快乐的,眼前的场景都挺美好的,比如现在正飘在她上方与她一同落下来的那个男人。同样是一身白衣,而他美得跟只蝴蝶一样,墨蓝色的面具依旧乖顺地贴在脸上,面具下是两片颜色有些淡的嘴唇,现在正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何夕觉得,面具下那张脸应该会特别英俊。
快落至海面时两个人都调整了一下姿势,男子稳稳地立在了海面上,如履平地,而何夕则八爪鱼一样地抱住男子的腰,两腿缠着他没敢碰海水分毫。
男子难得地讶了一讶,“你真的没有灵力?”
与此同时,十八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海面上,何夕一哆嗦,厉声道:“废话!有灵力我抱着你干嘛!”
男子觉得有些无奈,他拎着何夕的衣领把她拎了起来,像是在拎一只小白兔,小白兔则惊恐地看向他:“你干嘛?你要把我扔到海里面吗?你不会是想让我游回去吧?!”
男子没说话,手却渐渐沉了下去,何夕看着自己的脚尖要碰到海面,扭过头对他大喊,“喂!死木头!大冰块!停手!停……”
当她脚尖触及海面时,四周海水便立马结成了冰,她轻轻落在上面,没站稳,坐了下来。一个散着银光的结界把她包在了里面,就像被扣在一个碗里一样。
何夕眨巴两下眼睛还没来得及道谢,头顶已传来他从容淡定的声音:“别摘下面具。”
语罢,他便如一支利箭射向了十八个黑衣人,海水随之掀起巨浪,两条巨大水龙凝结而成,伴在他身边与他一同抗敌。他衣袂飘飘辗转于沧海白云间,如一片白色的落花,风雅至极,却又咄咄逼人,与水龙共舞,很是漂亮。
自从祭祖之后,何夕各处流浪,她把自己当做一个凡人,不会轻易去探任何一个人的灵力,为了避免麻烦,也是为了自保,所以这么些年来,她都过得相当平淡,就是个普通弱女子,淋过雨,饿过肚子,睡过马路,做过店小二,遇到过抢钱劫色的人,不过那些人都被她打残了。灵力没有,武功还是有的,医术还是懂的,毒药还是会配的,所以,遇不上什么生命危险。她都渐渐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灵力,自己从实至终都过着浪柳浮萍的日子,漫无目的地游荡,平庸而无趣。
直到她听闻苍梧有离朱镜的消息,她才活过来一点。
直到她在花铺中感受到那阴冷的杀气,她才完全活了过来,兴奋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危险有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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