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然后去摸自己的脸,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慌忙用袖子去抹,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哭过了,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这么伤心过了,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脆弱的眼泪,她就想做一个外表善良内心冷漠的人。以善良的方式活着,是轻松又受人喜爱的,而冷漠,冷漠不是用来伤害别人,而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她可以苦中作乐,但前提是这个苦,没人看得见。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讽刺地嘲笑自己,还在心中不停地腹诽这个尊主。
眼泪抹干净时,尊主又说:“还有鼻涕。”
她眼中冒着火瞪向尊主,尊主面无表情,一道闪电落下,在屋子被照亮的瞬间,惊恐地爬上尊主的床,她连滚带爬钻进了尊主的被子里,攥着尊主松散的里衣不出声了。
洛夕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连个头都没露出来,她的身子还是抖,抖得他没法心安。
“你为什么怕打雷?”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女孩子怕打雷很奇怪吗?”
“女孩子不逛青楼。”
“……”
尊主又说:“鼻涕别乱蹭。”
言罢,他又觉得自己的里衣被她拽了拽,但这次好像不是擦鼻子,而是被捂在鼻子上狠狠拧巴了一下……
“明天,把我这衣裳洗了。”
她“哦”了一声,然后拍拍他胸口,和当初做雪灵狸时动作一样,“我的菩提子落床下了,你帮我去捡一下呗。”
尊主顿了顿,“你抱得这么紧,我怎么下去?”
洛夕冒出脑袋仰头看他,他还是那个姿势,一头支着头,闲淡地看着她。她抿了抿嘴,两手抓紧被子,然后往旁边滚了两滚,把自己滚成了春卷,把尊主晾在了外面……
她已经不哭了,但眼睛却依旧红得很,分像粉了胭脂一般,她对尊主说:“去呗去呗。”
尊主没动,她顺着尊主的脸往下看,尊主原本就松散的衣衫被她拱得皱皱巴巴,完美的腹肌也露了出来,且那个系裤子的腰带,不知怎的,好像开了,该不是她刚刚抓错了位置……
那尊主要是起身去捡菩提子,腰带一松……
她想象了一下场面就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要不还是雨停了我去捡……”
尊主瞧着她伤心,缓缓道:“我帮你捡,但你得答应我,以后我问你话,你可以选择拒绝回答,但若是回答了,就必须说实话。”
洛夕依旧埋着脸,“成。”然后她又低声道:“尊主你把腰带系一下。”
“……”
良久,她都没听见动静,尊主是没下床吗?她抬起头,尊主还是那么躺着,腰带已经系好了,而他正细细端详着手里的菩提子。
尊主有灵力,不用下床也捡得到。
尊主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手轻轻一挥,菩提子便向她飘去,且乖乖地系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明显舒了口气。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洛夕这才真心地笑了,她低垂着眸子,温声道:“事过境迁,无数人来了又走,生生死死,白衣苍狗,只有这个菩提子始终如一,陪着我走到今日。”
黎冉沉默了,他不知道她口中的生生死死都是什么,但他看到她哭的那么绝望,那么害怕无助地钻进自己的怀里时,他便晓得她一定经历过很多,且一度变的一无所有。
“你怕打雷,是为什么。”他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苦笑了一下,祭祖之后她就落下了这个病根,每当打雷闪电,她都以为自己在雷神怒的杀阵里,海面上残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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