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夕守在树洞口,她坐在一只粗树枝上,看着皎洁的月光从枝叶间倾泻下来,在林中形成斑驳的光影,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步的沙沙声。
深山里的夏夜,带着些阴森,带着些狡鮚。
扶丘醒来慢慢走出树洞,看见洛夕坐在头顶的树枝上,荡着双脚,恬静的小脸上洒满月光。
扶丘恭恭敬敬的对她作揖:“多谢洛夕姑娘出手相救,不然被什么灵兽叼了去,就难逃一死了。”
洛夕对他笑笑:“我洛氏医德盛大,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
扶丘一个翻身坐在了洛夕身旁,与她一同欣赏今晚的月色。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洛夕突然问:“一百二十年前祝融氏祭祖,你参加了没?”
扶丘怔了一下,旋即笑着回答:“身为重明大公子,怎能不去?”
“发生了什么?”洛夕看着远处的月光,面无表情,喜怒不显,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扶丘无奈笑笑:“只是听父君说长琴氏不管天下安危,不顾其他两氏阻拦,硬是以全族人血肉祭葬魔殇,令魔封印解开,放出三魂,长琴氏族长在最后之际抹掉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只有灵力雄厚的长辈们依稀记得一些破碎的画面。”
“洛夕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个?”扶丘有些试探地问。
洛夕笑得有些苦涩,“我在想,怎么会有氏族宁可抛却全族人性命,毁掉所有名誉留下千古骂名,也要放出那个浪滔天的魔殇?族人的性命就那么一文不值吗?”
扶丘放下警惕,她只是在感慨氏族兴衰,并不是想套什么话,他能看得出她眼神中的悲悯和无奈,看得出她怜悯苍生的赤诚之怀。
扶丘拍拍她肩膀,有几份安慰的意思,“总有人恶贯满盈,也总有人慈悲心怀,我们现在只能走好自己的路,睁大眼睛看清的世间的善恶,看看他们的人生,避免前车之鉴。”
洛夕朝他咧嘴一笑:“说的也是。”
扶丘收回手转了话题,“洛夕姑娘真是不简单,在这呆了这么多天竟毫发无伤,也是在世高人。”
洛夕不好意思地笑笑:“哪里,我只是遇见灵兽就跑,哪像公子一样迎难而上?”
扶丘眉展笑来:“逃跑也是一种战策嘛!”
“我可只会这一种战策!”
两人放声笑起来,深林静谧,唯有这里独载笑语。
扶丘因中毒身子还十分疲惫,洛夕催促他让他去树洞里睡会儿,扶丘想推脱,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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