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身带佩玉招摇,神情轻浮不羁的俊秀男子应该就是挚。
人已来齐,却还留着两个空位,帝喾还没来,钟离殇冽还没来。洛夕激动地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两个人。先是放勋款款走进来,他刚换了一身正装,落座于挚旁边,然后一个苍劲的老者缓缓走进来,洛夕不自觉地又挺了挺腰板,心中莫名的生出敬意。
老者头发灰白,身架宽大却消瘦,虽然苍颜白发,眼中却依旧冷冽而犀利,威力过人,众人皆起身,向他作揖行礼,齐声道:“帝君。”
众人皆畏言畏行不敢有疏漏,唯有挚略有散漫,慢人半拍,帝喾只当没看见。
这下人都到齐,钟离殇冽还是没来,洛夕不免有些失望。开始会议前,放勋在周围设下结界,将侍者和卫兵隔离在外,洛夕什么也听不到了,她看着帝喾的唇形想读出点什么来,没想到竟全然看不懂,想来不应该呀,唇语她多少还是会一些的,看来是放勋设的结界实在不简单,洛夕也没胆量去破,帝丘的高人都在这里,她可没打算寻死。
既然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读不出来,洛夕就无聊地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正肆无忌惮地盯着黎冉看,她赶忙低下头,手心渗出汗来。
一会儿后洛夕看向帝喾,忽然想到梦里的老人,慈蔼却又有些古怪。
帝喾姓姬,名俊,是黄帝的曾孙,从小聪明好学,很早便有盛名,一百五十岁辅佐颛顼,封有辛地方,实住帝丘,号高辛氏,三百而得帝,如今已执政快七百年,好音乐好巡游。
后人称赞:祖自轩辕,玄器之裔,生言其名。沐德治世,抚宁天地,神圣灵宾,教讳四海,明并日月。
然而,她梦里的那个老人,纵使灵威四海,最终还是被天下人忘记,被掷入尘土中掩埋于世,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至于帝喾,洛夕和他算得上是老交情了。
洛夕眼神黯淡下来,想起梦中老人断断续续讲的故事,她看了一眼柳逸,怎料他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两人皆是一惊,洛夕忙避开视线低下了头。
会议快结束时,柳逸又看向洛夕,她刚要低头,就见他很慢很慢地和她对了个口形,洛夕勉强看出,他大概是在说:“快走,不易久留。”
她怔了怔,微笑着微微点头。
入夜时,他们才商谈完,但是指不定明天会继续,一般这种事情很难统一,洛夕倒是打算晚上回家睡觉了。
洛夕褪去兵甲,小心翼翼地往宫外走,她稍稍放出感知力,一点一点地探查,走至一转角,探到有人过来,再探身后,同样有人,无奈之下她只好故作淡定,迎面走了上去。
本以为是宫中侍者,这两日宫中会议,洛夕为洛氏之女,走在这里也不奇怪,可谁想到竟是重明子卿。
子卿并未有太多惊讶,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细细打量着她,洛夕无法辩解,只得干站着。
“你这是私闯皇宫。”他似笑非笑。
这时,身后来了一列卫兵,见到子卿后,停下行了礼,子卿做了个手势,那列卫兵突然架住洛夕,在她发出声音前捂住了她的嘴,用手掌将她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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