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复何夕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第九节】皇子挚
    这话问的,刚刚不是说了吗?

    “洛夕。”她小声回答。

    他沉默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坐正了身子,在桌面一挥,桌子中央出现一盘棋。

    “你坐下,来陪寡人下盘棋。”他很平静地说道。

    洛夕僵硬地坐下来,帝喾执白,洛夕执黑,黑棋先走。下了几步后,洛夕渐渐放松下来,但她还是不敢看帝喾的脸。

    于是洛夕就专心致志地盯着棋盘,一子落,一沉浮,洛夕被帝喾围了几重,她又柳暗花明冲出格局,一黑一白两团迷雾纠缠不休,最终是白云繁胜,将那黑雾堵死,洛夕败了。

    一局下罢,洛夕不服,居然说:“再来一局!”

    帝喾眼中浮起笑意,两人收好棋,重整旗鼓,接而又来一局。武场上挚被放勋打得满场乱跑,然而两人也都不时朝这边瞟一眼,感觉有一种父女闲乐之感。

    帝喾见洛夕已经放松下来,就与她攀谈起来,说的净是些让人摸不着边的话,洛夕一一应着,棋局中却未乱阵脚。

    洛夕觉得这种久违的感觉很安逸,感觉帝喾就像自己的父皇一样。不过说起来,她以前确实有过把帝喾错认成父皇的事,那时,帝喾也教她下棋。

    “洛夕,如果你来攻打西戎,你是会赶尽杀绝,还是留一条后路放他们走?”帝喾忽然这样问,洛夕有点反应不过来。帝君居然跟她谈军事?

    对于他的问题,洛夕没有答案:“不好说吧,现在只是纸上谈兵,我想赶尽杀绝,可真的到了战场,看到士兵们血流成河,尸堆遍野,我可能会放他们一条生路,毕竟每个人活在世上都不容易,士兵们没有对错,错的是他们的统治者,士兵们是无辜的。”她顿了顿,“同样我们的士兵也是无辜的,他们杀了我们的士兵,我们当然要以牙还牙了。”

    洛夕落了一枚子,将帝喾困住:“为何不一次做绝,攻入西戎白狼国,一举拿下城池和人民,将西戎划入我高辛的版图?”

    帝喾落子,局势逆转,洛夕骑虎难下,帝喾道:“就算用兵占取城池,百姓不愿意,起义而反,那高辛也不就成了逼迫百姓的恶人了?”

    洛夕微笑,又是几颗棋子落下,帝喾彻底被堵死,“帝君,在百姓看来,你攻占城池,若不动一草一木,不抢一黍一谷,不伤一民一畜,不改制度,开仓放粮,济贫救苦,百姓就不会反,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换了一位君主,就像一位帝君寿终,禅位给下一位,只要百姓的利益不受损,谁当君主都一样。”

    帝喾放下棋子,扬声笑起来,洛夕也笑得从容不迫,“小女德薄才浅,一介女流之辈,小家之气,不懂男儿军事,帝君见笑了。”

    他笑声洪亮,四方共振,魄力十足,“好!好!”他渐渐收起大笑,转而成了赞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世事变迁之感,“不愧是你啊,也就你能这么大胆说出了这种话了!”

    她莞尔,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不必道破。

    “帝君,我是不是太狂妄啦?”话是这样问,但她却毫不避讳地看向帝君,神采奕奕的眸子闪着调皮的光。

    帝喾笑着,脸上皱纹横生,一番岁月的沧桑感扑面而来,“不狂妄,寡人喜欢。”

    洛夕乖巧笑起来,继续蹬鼻子上脸,“帝君,如果你有心爱的女子要嫁给别人,你会怎么办?”

    她刚说完,就有点后悔,帝喾是何等聪明的人,自己问的是不是太直白了?帝喾会怎么想呢?

    帝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寡人不知道。”

    “你会去抢婚吗?”洛夕笑嘻嘻地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