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她要到另一个世界,开始另一个人生,如果多年后,过去她所熟悉的都变得陌生,就算帝喾要接她回去,她也不愿再走了吧?
这次,她什么都没带,她还是将那件衣裳留在了桃花阁,她不想再有任何念想了,既然那人不再等她,她也不想再等了。
等到最后,人都变了。
帘帐忽然被掀开,子卿温柔地对她笑了笑,一双凤眸狡黠妩媚,洛夕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向帝喾请示要亲自送洛夕去蜀国究竟有何阴谋?
子卿弯着腰走进来坐在洛夕身边,懒洋洋的笑道:“夕儿,可还记得哥哥?”
洛夕并未看他,只是冷冰冰道:“你想做什么?”
他依旧笑盈盈的,语气却寒了下来,“你装失忆这么久,把哥哥骗的好苦。”
她终于苦涩地勾起嘴角,扭过头来看向他,他依旧是以前那个模样,风眼斜挑,笑意柔柔,温软地如同一个白面书生,但身上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子卿笑得更深了,“因为我的野心。”
“毁掉一个长琴还不够吗?”
“不够。”
她看着陌生的子卿已说不出话来,子卿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将她那悲伤无望的表情细细欣赏了半天,然后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玉瓶,“夕儿,你猜猜这是什么?”
洛夕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怎样才能收手?”
他并未理会洛夕,“来,夕儿,你来闻闻。”
他打开玉瓶放到她鼻子下面,洛夕措不及防浅浅吸了一口,那种容纳了世间上万种香气的奇异之香涌入她鼻腔,她心口猛地一痛,眼前忽而出现天地万象,森罗密布,所有人都在以极快的速度生老病死,万物以极快的速度催发凋亡,天下混沌,民不聊生,魔兽横行,伏尸遍野,满目荒凉!
明知眼前是假象,她却心痛到直不起腰,喉间发不出一丝声音。
片刻后,香气散去,她脸色惨白的坐直了身子,喘着气盯向子卿,他已将瓶子盖好握在手中,笑盈盈地与她对视上。
“你……万生香?!”洛夕瞠大眼睛怒视着他。
万生香集天地万物间所有精华气息,包括所有的花香,所有的药香,所有的毒气,还有无数人至痛至哀的叹息,用汤谷水凝结成膏,再用光明火种烧上一百年,方才炼化成万生香。只是一闻便可体会万物的所有喜怒哀乐,刚刚她并不是因为看到那人间惨状而心痛,是因为她刹那间经历了世间无数人的心痛,顷刻间集数万悲怆于一体,任谁都无法承受。
“你没咳出血来真是个奇迹。”他对她摇了摇瓶子。
万生香,香气夺人心智,看天地苍生万念俱灰。草木闻之万物催发,但若服入人口,或顺着伤口进入体内,只要不闻到任何气味就不会痛,只要不想起痛苦的事情就没有感觉,反而疏导经脉,使功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大增,所以曾有无数人去昆仑山求来万生香,封了自己的嗅觉,断了情yu,使得自己的功力大增,举霞飞仙,但只要稍有杂念,就会经脉俱裂爆毙而亡不得好死!所有人都惨死在万生香下,没有一人能幸免。
万生香,是天下最毒的灵药,两个极端世界,中毒者无解。
洛夕冷笑起来,“你想喂我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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