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
“嗯……”她想了想,“我把他赶走了。”
他温柔地笑起来,“你若真心想见,就去找他吧。”
她身子颤了颤,药丸险些摔掉下来,她苦笑了一下,“已经找不到了。”
话语间她将药丸送到他唇边,“这是疗伤的药。”
黎冉微微张嘴吞下那粒药丸,全然不怕她害他,“你为什么半夜来看我?屋外可是有结界,你怎么穿过的?”
她温柔道:“我可穿不过那些结界,这只是你在做梦而已。”
她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看着他因药效开始有些犯困,月光下他静谧而安详,“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你的伤就好了。”
困意的大军举着旌旗攻破他的城池,侵占他的全部,他再也支撑不住,闭了眼。
她胸口的剧痛又烈了几分,喉间一热,她硬将那股咸腥味给逼了回去。她在那药丸中加了足够分量的安眠药草,让他睡上个十年没问题,等到他十年后醒来,就算他不记得有个人叫何夕,天下人也不会觉得奇怪,只会觉得是他痛心欲绝不想再提起那个人。
而天下人会认为,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她看着月光下他安静的脸,好似是看到了当初与他睡在同一张榻上的不语,她微微笑了笑,起了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却听见身后有人呢喃。
“如果是梦……我宁愿永世不醒……”
她停了一瞬,又赶忙加快脚步,飞速逃离。
从今往后,就没有不语,也没有香料店中的十年岁月,有的只是一场梦,梦魇惊悸,梦醒成空。
洛夕连夜往回赶,快到玖翎时东边的天空已开始泛白,她要赶快回去,要是让师父发现就不好了,然而不知为何,她竟使不上任何灵力,就好像是有人在源源不断的抽取着她的灵力,她恍然间明白,原来子卿的蛊是这个作用。难怪癸古走前说,只有她活着,蛊才有用。
洛夕只得靠轻功来赶路,可奈何万生香愈发狂热,一点点侵蚀她的心脉,现在是连走路都困难。
她苦笑,这个长琴煜青,一定要把亲妹妹榨得一滴血不剩才甘心吗?
洛夕身子摇摇晃晃,脚下一软,向前栽去,却栽进某人怀里,但听那人一声长叹,她抿嘴笑了,轻轻叫了句,“师父。”
钟离察觉出她体内的万生香,心口一阵绞痛,恨不得现在就杀回黎府将那里夷为平地。但他终是将她打横抱起,一直守护着她后心不断的往她体内输入灵力,尽量让万生香避开她心肺。
钟离自己明白,他有什么资格杀进黎府?洛夕吸了黎冉的万生香,就像当年瑶姬吸了他的魔气,他也是个无耻的受禄之人,有什么资格去怪罪别人?
钟离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洛夕,轻声说:“待会要给你处刑。”
面对金乌十日族那些族长的咄咄逼人,钟离也没办法,他也不舍得断了洛夕的手脚和灵力。
“怎么处置?”洛夕问。
“断手脚,废灵力。”她忽而笑了,居然和当初不语的刑法一样。
“很好。”她轻声说。
钟离怔了一下,对于洛夕的轻松释然,他有些没搞懂,叹了口气,“没事,不会很疼的。”
她闭了眼,偎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处刑时只有几个族长们在场,钟离暗自封闭了她的五识和痛感,断手脚、废灵力这等苦楚她倒是没受到,唯一能感知到的,是那阴魂不散的万生香,让她痛了个死去活来。
她想,也罢,反正活不了几天,不得好死,是她罪有应得。
待她再醒来时,她躺在罗天玄宫的床上养伤,钟离每日都来给她渡灵力,封了她的痛感,但封不住万生香,她不愿那么痛,于是逼着自己睡觉,睡着了,就不痛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