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牛的一身金鳞上也染了不少的血,洛夕伏在他身上,双手攀着龙角,闷不吭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囚牛一路载着她逃出了玖翎。
她自己也十分惊讶,整个玖翎竟奈何不了她一个将死之人?就算是她使出所有气力弹出囚牛教给她的曲子将兵将们震开十余丈,囚牛又十分应实务地破开酉陌穹和墨钟岩的阻拦朝她飞了来,相当顺利地携走了她,逃出玖翎。
她想着,大约是父君在暗中帮了她一把。
可父君越是帮她,她就越是怕,怕到时候没能回来。
囚牛鼻孔出气,略有些埋怨:“你用我的琴,弹着我教你的曲子,不就是要我来救你,怎么救来了一句话也不说,你想怎样?”
洛夕抽抽鼻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囚牛晃了晃龙头,“见你哭一次真不容易,我不是说了,若是尘世待烦了,没地方去了,就来我阴羽山,现在是想终于想开了?”
洛夕又抽了两下鼻子,道了句:“没有。”
“……”囚牛顿了顿,“你想怎样。”
想了想,小十七说子卿现在住在金乌癸氏族中,洛夕便道:“去金乌癸府。”
“做什么?”
她又想了想,“和某人做个了断。”
囚牛鼻孔又出了口气,“就你现在的样子,是自寻死路。”
洛夕轻声笑了笑,“没事。”
她说的那么轻,却听得囚牛心口沉闷闷的,囚牛没再说话,只是载着她迎风飞向癸府。
洛夕自知她杀不了子卿,但她愿意用自己的血肉精元作祭,用九重封印永远封住子卿,她自认为是自己做的孽,当然要由自己来收拾。
到了金乌癸府上空时,洛夕和囚牛做了别,囚牛执意要同她一起,而她执意拒绝了囚牛。她觉得这种事,还是不要拖人下地狱的好。
洛夕不忍多看囚牛的眼睛,转头便奔向身下的癸府。
囚牛化作了人形,依旧是一头微卷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芒,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分外好看。
囚牛在空中铺了个云榻,隐去身影和气息在上面等着洛夕,等着洛夕出来,带她回阴羽山。
他等啊等,等了一下午,都不见有动静。
半夜,囚牛潜进了金乌癸府,可府内一派祥和,并无任何打斗的痕迹。他找遍了府中各个角落,却怎么都不见有洛夕的身影,甚至连她的气息也没留下。
最后,囚牛逮了个小仆恶狠狠地问:“今天可有什么人闯入?”
那小仆被囚牛琥珀色的眼睛吓得要死,半晌才支支吾吾道:“除、除了你,没别人……”
囚牛怔了怔,莫不成,是那个丫头察觉出他要带她去阴羽山,所以与某人了断完就先走了?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啊……
其实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洛夕没有任何防备,被人狠狠地阴了一回。
洛夕再睁开眼时,眼前白茫茫一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躺在地上浑身血液都流得奇慢,好像是被冷气凝住了一般。她看到自己的眼睫毛上已经冻了一层霜。
坐在她身旁的青衣男子幽幽开了口:“万生香的解药是血狱末劫红莲,我本来是有一朵的,但老早就被他跑了,不如你就呆在我这个八寒地狱第八层,自己炼化成个血狱末劫红莲,如何?”
说此话的人,就是那个拥有三重身份的人,帝丘柳氏的柳逸,金乌癸氏癸古,冥界之神神荼。如今叫他神荼仿佛更贴切些。
“八寒地狱……”洛夕自己喃喃了一遍,“你怎么不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