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神荼一个人在地狱里晃悠,他一身青衣,满头银发,摇着一柄骨扇,在路过一朵朵皮开肉绽的红莲时他只是笑盈盈地望了望,深情依旧闲散慵懒,就像是饭后散步赏花,性趣盎然。
忽而,神荼停了脚。看着身下的小孩,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应是刚被送到这里,皮肤上只有两三个口子。神荼好奇地踢了一脚,那少年被翻过身子仰面躺着,神荼愣了愣,这小子长得相当白净,水灵灵的堪比女子,五官俊秀冷俏,皎若中秋之月。神荼蹲下来,拿扇子戳了戳少年,少年依旧昏死,神荼便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少年水嫩嫩的脸蛋儿上掐了一下。
少年一声痛叫打掉了他的手,睁着一双美目瞪着他,“你、你谁啊?!”
神荼坐下来懒洋洋地摇着扇子,“我?我啊,我是神仙。”
少年狐疑地瞟他一眼,一个喷嚏打出来,“骗人的吧?”
神荼笑眯眯地说:“你不觉得周围没那么冷了吗?”
少年揉着脸,“好像是有点……”
“因为我是神仙嘛。”
少年还是不敢信他,“你是不是神仙关我屁事?”
神荼又笑得灿烂了些,“神仙是要救济贫苦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救我?”
神荼点头。
少年却闭了眼,“我犯的罪的确该受此刑,多谢老神仙,你不必救我。”
神荼怔了怔,道:“我不老。”
少年没说话,神荼收了扇子站起来,微微扬了嘴角,“本仙改日再来看你。”
此狱众生寒苦已达极致,已然翻剥开来的身体更多更碎地裂成百数瓣,状如肉疮之身如花瓣绽裂,色呈红紫,犹如一朵巨大的红莲。然而入地狱之人都只剩个鬼魂,没有什么死活之说,就算是绽成朵红莲也保留有意识,清醒地接受着这份寒苦,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依照罪行来判决应该在地狱待多久,待够了就送上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再入轮回。
神荼再来看时,少年整个身体连皮带骨地变形迸裂为数百瓣不等,色呈红紫,不复人型,并且已然不见那张美若明月的脸庞。神荼皱了皱眉,这小子是犯了什么重罪,甘愿受如此极刑?明明只有十一二岁却有这番隐忍和气度,他甚喜欢。
“喂,小红莲,你犯的什么罪?”神荼拿骨扇敲了敲貌似是脑袋的地方,略含笑意地问。
貌似是脑袋的地方貌似睁了眼,盯着神荼盯了半天,发不出半点声音。
于是神荼便也是盯着他看,直到少年厌烦地闭上眼,神荼才微微一笑,伸手断了自己的一缕银发,然后在少年的枝节上系了个结,少年又睁开眼,既不解又嫌弃。神荼笑着又将那个结挽了个花儿,“大家都烂成一个样子,我怕下次认不出你,先做个标记。”
少年总有一种遇上霉神的感觉,赶忙闭了眼。
神荼也满意地看了眼自己挽的花儿,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了。
第三次神荼来时,少年又裂成了很多瓣,多的有些数不清,已经看不出这是个人,倒像是一朵真真正正的红莲。
神荼坐下来饶有趣味地看着这朵红莲,“原来你这么小的身子也能分出这么多瓣啊,真是难得啊!”
神荼向来是个闲的发慌的人,越是有什么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