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儿童】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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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火炎标誌(2/2)
开双臂,开始把所有的风都集中在双掌上。

    虽然我没试过飞行以外的动作……不过我一定做得到——!耀在心中期望着。

    不,无论如何都必须成功。如果无法成功,飞鸟的生命就会有危险。

    「可、可恶……全吹散吧————!」

    轰隆作响的龙捲风水平往前移动,不久之后就开始以往上吸取的形式搅动雾气。

    想当然,输出的功率并不够,浓雾根本没有散开的跡象。耀原本以为自己的努力到头来只不过是白费力气,然而注意到她行动的幻兽们却同时发出吼叫。彷佛是在呼应耀那般,现场產生大量的旋风。虽然以人类拥有的语言领域并无法理解那些动物们的吼叫声,然而听在耀的耳裡,却能一个个都确实理解。

    是格利和它的伙伴……

    耀在内心道谢,并趁着浓雾开始变淡同时拔腿往前奔驰。当一边在内心祈求千万别太迟一边赶路的她衝到现场时——

    却发现飞鸟根本平安无事,让耀简直觉得自己有些白忙。

    「飞鸟!」

    「春、春日部同学……呀!」

    总算放心的耀因为衝过头而撞上飞鸟,两人双双倒地。幸好飞鸟已从迪恩身上下来才没发生摔落意外,但仍免不了一pg坐倒在地。

    「太好了!在那种状况下居然还可以毫髮无伤,飞鸟你果然很厉害!」

    「虽然我很想回答你『这还用说吗』,不过实际上打倒敌人的并不是我。」

    「咦?」

    「……你看看周遭就明白了。」

    在飞鸟沉重的语气c促下,耀确认起周遭的状况。雾气消散,开始逐渐能辨识出人影。至於那些巨人族——

    「——怎麼可能……」耀不由自主地低声说道。

    雾气散开之后,巨人族全数死亡。他们被尖锐的刀刃确实地切开头部、脖子、心臟,一个都不剩地成了尸骸。就连戴着王冠和权杖等配件的那叁隻也参杂其中。

    记得没错耀根本花不到一分鐘赶到飞鸟身旁,然而战场上的巨人族却被同一种手法杀死。

    「该不会……所有的巨人族都是被同一人……?到底是谁——?」

    这事实让耀大感震惊,她倒chou一口气。居然在那麼短的时间就把巨人族全杀光,这是超越人智的行为。在耀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办到这种跟怪物没两样的事情——

    「——没有受伤吧?」

    「……咦?」

    耀猛然回神。虽然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而让她马上提高警戒心,却又立刻解除。绝不是因为她主动有意如此,而是因为虽然声音的主人并不是亚人、幻兽或亚龙——但耀仍旧一眼就能明白,就是这个nvx杀光了所有巨人族。

    对方头上用一个黑se髮饰来绑住纯白的美丽白髮。身上穿着呈现出沉静稳重气质的白se长礼f,以及施加精致装饰的白银鎧甲。脸上戴了一个遮住脸孔上半部的黑白se舞会面具。彷佛从头到脚都只以黑白两se架构而成的身影,现在却一处不留地染满巨人族的鲜血。

    「……是你打倒了巨人族?」

    面具nvx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两人一眼确定她们是否平安。接着她背对耀等人,摇晃着那唯一没有染上鲜血的黑se发饰以及绑起来的长长马尾离开现场。

    耀哑口无言地望着她的背影,飞鸟则撑起身子以苦涩语气开口说了一句话:「那位小姐……很强。」

    居然连自尊很高的飞鸟也不得不无条件如此承认,想必对方是个拥有压倒x实力的人吧。说不定必须在这场收获祭裡和她竞争。一想到这点,两人就无法单纯为自己的平安感到开心。

    在两人忧鬱地低着头时,通知已经安全的钟声响起。

    覆盖住「nderood」星空的浓雾在耀和幻兽们的努力下终於全部消散。

    耀抬头仰望满天星斗,挺挺腰杆并同时吸入河边的清凉空气,并看着迟了一晚的满月——

    「…………啊。」

    回想起放在宿舍裡的十六夜的耳机,同时一道寒意窜过她的背脊。耀冒着冷汗马上颳起旋风衝向宿舍。

    ***

    「当我读完大约九成的书之后,外面正下着豪雨,就跟那天相遇的感觉很像。」十六夜说道,然后弥川一口气灌完咖啡,改喝红茶:「下着豪雨吗?我去的时候还没下呢,不过等我看完之后,雨差不多也停了。」

    「不过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读了那麼长的自传,要是现在,我肯定没办法,那个臭欧巴桑……既然留下这麼厚的遗书,结果内容却j乎都是回忆!就算是瞎编的也好,她难道没打算让人阅读起来更多一些乐趣吗?」

    十六夜不满的抱怨着,他根本就没有想过金丝雀遗书裡提到的内容,真的都是些跟自传没两样的回忆。

    从暴风雨之夜的相遇,到带着十六夜和弥川前往世界各处旅行的经歷。

    他们曾经一一前往世界叁大瀑布,挑战「瀑布裡躲藏着恶魔」的传承。

    也曾因为怀疑地球真的是球吗?世界不是以平面展开的吗?因此利用自家的船隻出航确认。

    这类叁人之间的回忆,差不多写了快六百页。

    来不客气地直接说出感想吧。金丝雀绝对是那种非常严重的溺ai型父母。

    ……算了,反正那时的确很开心,所以也好啦。十六夜静静地回想着突然注意到只有一件回忆没有被写进去。

    对了……只有去看战场那次的事情,她连提都没有提到。十六夜摸着窗上的结霜,脸上露出苦笑。

    只要十六夜表示想去,金丝雀就真的什麼地方都带他去。

    例如他说想要参观美丽的水边风景,金丝雀就带他去看水上都市和世界叁大瀑布。想要见识壮阔景se,不管是吉力马札罗山、圣母峰、富士山或是其他地方,金丝雀也全都带着他前往。

    至於十六夜说想战场的那次——金丝雀就带着年y的两人,前往最凄惨的地方实地观摩。在那场旅行的最后,金丝雀告诉十六夜和弥川,自己再也不会带他们前来这种地方。

    如果十六夜想去战场,那就要基於自己的意志,靠着自己的双脚前往。这是金丝雀第一次拋下十六夜。所以十六夜也发誓,在金丝雀活着的期间,自己绝对不会再踏上战场。至於弥川,从头到尾都没摆过好脸se,还一直跟十六夜斗嘴,不断的责骂着十六夜为何要来这样的地方,无须金丝雀说,弥川也绝对不想在踏入战场之中,只要安逸生存就好了。

    ……在叁人之间,彼此都有着这种程度的信赖关係。事到如今十六夜才察觉到这点,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和金丝雀以及弥川共度的七年和之前的十年,两段人生的浓度差异根本无须比较。那是一段让十六夜可以抬头挺x,纯粹以一句「过得很开心」来形容的岁月。然而即使如此……如果要问十六夜内心深处最空虚的部分是否有被填满?答案是否。

    十六夜去挑战过栖息於伊瓜苏瀑布裡的恶魔,之后平安生还,其中还包括弥川想要害死他的那段,这些都是后话。

    这可是人类的一个创举。

    ——可是,恶魔并不存在。

    他也年仅十岁就走遍了据说有神居住的吉力马札罗山,那裡的景se充满神秘。

    ——但是,神也不存在。

    地球真的是球吗?世界不是以平面展开的吗?十六夜彻底征f了七海之谜。

    ——然而,这也是既知的事实。

    经歷过许多次的旅途之后,十六夜终於领悟了。

    这世上最奇幻的存在,就是逆廻十六夜这个人。

    ——那之后,十六夜的x情和古怪行为都开始沉静下来,给他们canaria寄养之家这个栖身之处后,十六夜就再也没做出什麼严重违反法律的行为,反倒是弥川,回到日本之后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

    「臭欧巴桑她就突然……和我玩起了游戏,那场游戏,是差点让所有人消失的游戏。」

    十六夜皱眉,对於这场游戏,他不知道该怎麼解释,只能继续述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

    ——「nderood地下都市」,宿舍残骸前。

    击退巨人族的袭击,要回到宿舍中。虽然有树根帮忙支撑,但内部却是普通的宿舍。

    若是地板破洞,那麼当然会坍塌;要是柱子折断了,构造也会跟着瓦解。更甭说这次被巨人的手臂大进内部,那个情况相当惨烈。

    用风吹开瓦砾翻找十六夜的耳机,她耀抱着悲痛的心情不断祈求,内心早已因意外而混乱。在这些事件中,让耀备感压力的是──

    即使来到南区……我还是……没有表现……!

    明明自己抱着那麼强烈的决心,而且还靠朋友把权利让给自己之后才能成行。这次也确实参加战事,却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尝到败北滋味。万一连耳机都坏掉,真的会失去自己的栖身之处。

    一而再再而叁的强烈祈求终究落空,从瓦砾下方找到的耳机……

    「……啊。」

    已经瓦解了。成了一个勉强只剩下火焰标誌的残骸。

    如果是只有外壳部分受到破坏,说不定还可以靠着箱庭的奇蹟恢復原状。

    然而耳机已经完全粉碎。甚至让耀只看一眼就放弃拿去修理的念头,毫不留情地成了pp残渣。

    耀苦恼地看着残渣心想:怎麼办……因为,这个耳机对十六夜来说很重要——这是让他甚至不惜拋下原本应该很期待的收获祭,以便继续寻找的重要宝物。

    为了寻找这东西,十六夜选择留在根据地裡,还叫我代替他来这边好好加油……结果……万一这个宝物被认定是我下手偷走……那麼来到箱庭后得到的重要事物,就会一口气全部瓦解。

    耀痛苦地想着,此时飞鸟出现在她的身后:「春日部同学?你怎麼了?」

    耀的上半身整个跳了一下。从后方逐渐靠近的友人脚步声,现在听起来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她的心跳猛烈加速简直快要爆炸。

    「春日部同学?你、你的脸se好难看!你还好吗!」

    「飞…鸟……」耀捧着火焰标誌,边发抖边站起来。

    正当春日部耀的脑袋快要被「乾脆逃走吧!」这种脆弱的意志控制住时——断掉的大树树根朝着她的脑袋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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