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气氛越发浓烈了……
由异族重新接管的分坦域中,渊习故不知是不是被这股紧张的气氛刺激到了,终于决定下一次狠心。他径直来到笛影休息的营帐中,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已经在分坦域中生活半个月了。”
言语中的意思很明显,代表着一道逐客令,没有人不懂。然而笛影却装作没听懂,竟是直接躺倒床上,枕着双臂,说道:“的确,时间真快,要不了多长时间,我说不定都得变老了。”
渊习故道:“你——”
他才刚刚开口,笛影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这半个月还真是见了不少东西。你的部下们都挺出色的,但还可以更加出色。要听听我的意见吗?”
渊习故已经渐渐感觉到笛影当初请求留下并不是因为无处可去,而是有着其他计划。笛影仿佛是想赖在分坦域,慢慢蚕食这个驻地。渊习故几天前得到了准确的消息,笛影这些天多次去打听全族的各种情况,包括皇殿,包括军队……似乎是想掌握所有情报。这正是要有所行动的表现。
渊习故道:“不用了!你还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吧!不要再留在分坦域了,这里不安全。都过了半个月,你也该想好接下来的计划了。”渊习故直接将正题摆在桌面上,不给笛影搪塞的机会。
“这可是战场的中心地带呀!我怎么可能有地方可去呢?”笛影道。“我要是现在就离开,一定会死得很惨的。不如让我留几天?”
“不可能!”渊习故也不怕开罪笛影,伤了和气。以他现在的地位,完全有保持强硬态度的底气。“你还是尽快离开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安排部下送你离开战场,到时候你就安全了,总比一直留在这里好。”
笛影微微一笑,道:“看来你是一定要赶我走了。在走进这个营帐之前,你想必已经下定决心了。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对吧!”
渊习故不露喜忧,但其紧闭的嘴从某种意义来说,意味着默认。他实在是不愿意将笛影这个不稳定因素放在营地了。
“那好!我就顺了你的意吧!”笛影往营帐正门方向走了几步。“我再重复一遍自己说过的话好了。你千万不要反悔!”
渊习故看着他的背影,道:“我也再重复一遍自己说过的话好了。我不会后悔!”
“我会记住你的话。”笛影扭回头说到。这个瞬间,他的笑容甚是古怪。“这个给你。”笛影顺手将手中的一样东西丢出去,正好飞到渊习故眼前。渊习故准确地接住它,仔细看了一遍。
笛影解释道:“这是我用体内精纯的旭气制成的灵石。你若是遇到麻烦,只需捏碎它,我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并且以你想象不到的速度赶过去解决一切麻烦。”
渊习故挑了挑眉,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给你留一条后悔路,用或不用,决定权在于你。”笛影道。说着说着,他慢慢往营帐之外走去,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缥缈。
渊习故咬着牙,冷哼了一声。“你不要太小看我了,给我这种东西简直是在侮辱我!今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绝对不会让你来帮我。”说完,不!是吼完,他就将灵石用力丢出了营帐。灵石穿过窗口,划出美丽的弧度,掉到谁也不会在意的地方去了,连落地的声音也没有传回。
笛影依旧在往远处走,听到了渊习故的话,也感知到他丢了灵石,但一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一笑。
几秒过后,笛影就离开了营帐。
几分钟过后,他就离开了分坦域,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留在营帐中的渊习故捏紧拳头,指节作响。他感受到了屈辱。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小瞧,对笛影的印象瞬间跌入底谷。
营帐外的一个副官正好选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走了进来。他一眼看到渊习故脸上包含怒气的表情,立即绷起神经,紧张的将要汇报的事说了出来。“渊砂总统领派人到来了。”
渊习故收起怒容,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想继续失态。“你到帐外多长时间了?”
副官立即答道:“不到半刻钟。”
渊习故算了算时间,道:“这么说,你一直揣着重要的事等在外面,见事情落下帷幕(笛影离开)才急忙来汇报这件不能怠慢的事喽。”
副官不敢撒谎,只是神经绷得更紧了,便道:“是!”
“那你还是不要将刚才听到的话外传得好。”渊习故道。
“是!”副官道。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一番谈话完毕后,渊习故才去见渊砂派来的信使。
信使明显等了不少时间,但完全没有不悦,见渊习故终于到来,反而还笑着迎过来。他手中拿着信函,是来传达渊砂的最新指令的。
信使道:“这是渊砂总统领让我交给你的信函,你快看一下吧。”
渊习故撑出一个客气的笑容,礼貌地接过信函。撕开封口的纸条,他拿出记载着渊砂指令的纸张。
其实在见到使者的瞬间,渊习故已经猜到信函中写着什么,完全不需要拆开信封。在如今的局面下,渊砂还能有什么指令呢?只可能有那一种。
拆开信封后,他看了信上内容一遍。一切果然如他所想。
信函前半部分写着各种赞赏和激励性质的话,而后半部分才真正提到了特地安排信使前来的目的。
“我明白了。”渊习故看完信函后说到。
信使点点头,说:“那我们就尽快开始吧。”
渊习故点头,随即开始向部下发布指令。
渊砂虽然对能取得胜利很高兴,但也没有被这小小的胜利冲昏头脑。他很清楚目前局势没有半点改善,所以立即传达了接下来的防御部署指令。
结合渊习故苦思之下才想出的三角防御阵,渊砂又安排了一套新的防御系统,准备改善昔日的防御阵势。
渊习故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根据渊砂的指令,他必须和镇守三角的另外两角的两个大统领取得联系,保持高度的默契度。
部队人员的部署状况也有变化,相应的兵种也有增减。渊砂安排了不少人补充渊习故阵营的人员损失。这些人加起来甚至比损失的人还要多,这意味着渊砂将重任放到了渊习故肩上,渊习故的权利也会更大。只不过新的战士融入进来,同时也带来许多麻烦事。渊习故还有得忙。
当天晚上,渊习故安排亲信与另外两个大统领取得联络,并互通了情报。
在“三个角”沟通之时,并非一帆风顺,相反遇到了不少麻烦。三个大统领都想最大程度地保证自己处在最安全、最有利的位置,矛盾也便出现了,争执也就出现了。
三个大统领频繁地派出亲信与另外两人谈判,同时也向皇殿方面提出某种请求。
如今位于皇殿的总指挥者有两个人,一个是渊砂,属于渊森舒一脉,另一个是渊俱,六百年前就已经是异族诸侯了,参与过六百年前地征战,如今成为留于边荒的唯一一个活着的侯者,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本事。两脉的确联合了,但依然免不了排斥对方。
人类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相互理解,也不可能团结起来,因为只要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就一定会出现某种矛盾。
渊习故也是出自渊森舒一脉。他此次取得胜利后,最高兴的就是渊砂了。另外两个大统领都是渊俱的部下,并没有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高兴。
(本章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