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渊习故一直留在医疗班所在的某一个营帐中，并一直为七布疗伤。在这段时间中，两人都无法知晓军营中正在发生什么。
一些流言爆炸性地蔓延开去，瞬间席卷整个军营，速度快到惊人。众将士的内心都被流言动摇，甚至无心理会大陆军队地虎视眈眈了。
几乎所有将士都开始感到不安，军心动摇到了极点。
这一切的开始都是有着前兆的，只是太过细微，渊习故没有留意到，也便来不及将其扼杀。
随便走到一个站岗的哨位，都能听到将士地议论。
“你也知道了吧，大统领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士兵道。
“真没想到，大统领居然……弗宿他们真是可怜啊，完全被抛弃了。”另一个士兵道。“我们也会那样死去吗？”
“谁知道呢？大统领身居高位，无论说了什么，我们都得把命提着去做，哪怕让我们送死。我们完全不能改变他地决定。哎……”士兵道。“我们这些基层的士兵啊……”
“可大统领也不能将士兵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呀。这样下去……真是不想为他卖命了……”
渊习故犯了一个错，那是冷静下来的他绝对不会犯的错。即便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也不能让士兵知道，只要不让士兵知道就没关系。在处理弗宿一事上，渊习故确实错了。即便是表面上的工夫也应该做足，那样才可以让为他卖命的人安心。
站在一旁的一名满脸胡子的士兵加入讨论。他的发须有些白色冒出来，不知代表他的年龄已经很大，甚至大到该退伍，还是代表他在军中受到了让发须变白的苦。“大统领吗？我也听说了。听说他在那场奇迹之战中也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什么？”
“还记得那个凭空出现的人吗？就是那个叫笛影的人。据说奇迹之战是他的功劳，所有行动计划都是他想出来的。”发须渐白的士兵说道。
“怎么可能？你从哪里听来的？完全是无稽之谈。”
“前些时候，某个小统领从大统领那里回来后发了一顿火，无意间说了很多事。”发须渐白的士兵说道。“大统领好像真的将真正有功劳的人赶走，独吞了好处。”
“不会吧？”一名士兵说。
另一名士兵立即接着说话：“怎么不可能？我早就觉得奇怪了。那个叫做笛影的家伙一出现，我们就取得胜利了。这也太巧了。我看大统领就是个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不择手段的人，自私到了极点。”
发须渐白的士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须，见到夹在黑中的白，叹了口气。“我们到底算是什么啊，竟是为了这种理由而拼死拼活的吗？只怪我们没有反抗的力量啊，只怪我们没有生在皇殿中，没能得到麒麟图……”
“……”
没有其他人听到这一些话，即便有人听到了，也只会跟着叹一口气，不会多说什么。现在，相似地对话正出现在营地的很多地方。
消极之气蔓延开了，士兵们出现一种错觉。兵器变重了，几乎要拿不动。身体也变重了，而身上的伤像是永远也愈合不了了。
医疗营帐。
渊习故已度给七布很多旭气，再继续下去，他的身体就会开始脱力。接下来还会有战斗，他必须尽量以最好的状态应对，再加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七布开始拒绝吸收旭气。
渊习故停止了这耗费旭气的行为，扶着七布躺下，随后又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不眨眼地看着眼前这唯一的朋友。
就剩下七布了！那么久的时间过去，普通人的一生早该画上句号了。昔日站在渊习故身旁的那些年轻的兄弟，都走得差不多了。渊习故舍不得七布，不想让七布也离开。若是此次行动让七步丢了性命，渊习故绝不会原谅自己。
七布突然不顾伤体，激动地说道：“林轩仿佛知道我们会过去，给我们设下了埋伏……我与林轩直接交了手，完全不是其对手。那家伙的实力比起数十年前，要更强了，仿佛一直没有顾及军务，而专心修炼一样。”
“直接与林轩交手了吗？”渊习故很庆幸。七布能回来，几乎就是奇迹。
“想必通往另一个大统领的营地的路上，也被设下了重重埋伏。我的运气真的不好，居然选了走林轩所在的路，明明有二分之一的几率不会……”七布的言语中泛着苦水。他几乎要说不下去了。
彻底孤立无援了！就像被困在远荒孤岛的人，周围全是死水，而岛上的食物即将被吃光，还要时刻提防死水入侵。岛上没有造船的材料，贸然出海，只会被死水淹没。
没有希望的深渊将这个营地里的所有人吞噬，连骨头也不留下。
七布说：“另外两角派来联络的人要么被抓起来，强制往他们的营地发送‘一切正常’的信号，要么被直接杀掉。林轩他们做得很绝，趁着我们刚刚入驻林语舞的原驻地，新联络路径没有开辟完善……而且又有熟悉这块地的林语舞在……他们虽然有些冒险，时间一长一定会被另外两角的人发现，但已足够消灭我们了。”
七布严肃地说明了严峻的情况，手指悄悄用力，指节传出响声。他悄悄思考着一些事，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守在身旁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兄弟，在战场的常年奔波形成一条拴住两人的铁链，没有什么是不能在他面前说的吧。
七布将手伸入衣襟，抓住一样东西，握在掌心，一下子拿了出来。“我知道自己也许不该在现在说这种话，但处在孤岛上的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也许这么做还能有一线希望。”
围城者约摸七万人，还有唤来援手的能力，士气高涨，随时可以出动，而守城者还剩一万人，孤立无援，军心动荡，只能苟延残喘。差距是明显的。当林语舞下一次发动进攻，守城者很可能会完全覆灭。
七布展开手指，让渊习故看清他手心的东西。
灵石！
渊习故早已丢了，本该连他自己也不知在哪儿的灵石！
瞒着渊习故，七布将灵石找到了。
“我们快完蛋了，再不有所行动，就真的完蛋。现在军中，没有一个人有能力带我们走出重围，也不用期待外援到来，只有依靠那个人了。当然，那个人不是神，也许依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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