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延误战机,火速调集军队,然后与另外两位大统领夹击林轩的部队是最妥善的方式。
也许……
也许……
渊习故相信笛影之前所说的“曙光”二字了。
也许曙光真的照射到了这座孤岛。
出击!
渊习故亲率众将夹击林轩的部队。
一个时辰过后,胜负分了出来。
异族一方大获全胜,唯一可惜的是林轩还是逃走了。
渊习故完全沐浴在曙光之中了。
增援到了!
孤岛不再是孤岛,飞鹏乘风破浪而来,驱散所有绝望。
三角间的联络路径又接上了。
渊习故立即安排人接待渊由顾和渊感夫,同时着手于安顿二人带来的增援,可是他们没有时间休息。林语舞嗅到战火的气味,率众前来,虽然来得有点迟了,但至少接应了林轩。
新一战爆发。
这一次的战斗和之前的战斗不一样了,异族阵营击退了大陆一方。除了增援到来这个原因之外,似乎还有某些因素在影响结果。
莫名的异样感充斥渊习故的内心。
漂亮地防御!异族一方成功地守卫了领土。
大陆一方带着不甘离开时,所有在场的异族战士都发出了惊天地怒吼。长时间郁积在心底的怨气终于吐了出来,真是太舒畅了。
几乎所有异族人都高举着兵器,欢呼着,享受着成果。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白痴们,你们高兴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快进攻!这是挽回失败的大好时机!”仿佛能洞穿人们灵魂地大叫出现。旭气将这声音清晰地送到每个异族人的耳朵里。
渊习故急得转头。这大叫源于谁,渊习故太清楚了。
那个大叫的人就停滞在高空中,名字叫做笛影。
渊习故从这声音中领略到了一种很含糊,但又很振奋人心的东西。“追击!全体将士听令,只要还能战斗就握紧兵器。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跟着我,冲!”
“什么……”渊由顾和渊感夫一愣。明明好不容易才防守成功。这种时机还有余暇追击?在兵家眼中,这是绝对不可取的。
“是!”击退大陆人的兴奋和舒畅还没有冷却,积在众人心口,正是士气旺盛的时机。
受到鼓动,连渊由顾和渊感夫的部下也激动起来,一双双火热眼睛向这两位大统领投去视线。
无数的视线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仿佛群民逼迫皇帝退位。渊由顾和渊感夫终究还是跟随形式地喊出了“追击”。
一追一赶,异族一方追击了很远很远,不光除去了将近六层的敌人,仿佛将敌人驱逐到了边荒之外。
林语舞完全没有构建出有效地反击。很奇怪,大陆一方,完全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仿佛林语舞不是他们的领导者。
一战过后,异族人再次从大陆人手中夺回不少失地。林轩的属地也至少有三层被夺走。
胜利了!
异族一方在数十年间,第二次取得胜利。
众将士欢呼着,叫喊着,挑衅地望着南方。当晚,很多人都没有睡觉。兴奋的心情一直没有消却。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顺利的仗。那些大陆人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不堪一击。
渊习故、渊由顾、渊感夫,再加上各大副官聚在主营帐里,畅聊了许久,就连渊习故阵营的副官们也满脸笑容,仿佛完全记不起之前的不愉快了。
在畅聊到一半的时候,渊习故突然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主营帐。他有些接受不了这种结果,或者所理解不了。
给异族人造成那么大地困扰的大陆军队,今天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
渊习故一直无法释然,离开主营帐后,找到一个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的位置停了下来。
可他的自由时间不多,士兵们很快找到他,邀请他回主营帐。与渊由顾和渊感夫表面上的关系是必须维系好的,即便很厌恶他们,也得装出和善的样子。
渊习故随口应了一声,让来找他的士兵先走。
这异样感,到底还是没有消去。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去与渊由顾和渊感夫见面。站在高处,他最后朝北边那两个先燃起战火的地方默默看了一眼。眼神流离间,他突然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即叫住了那个人。“你是怎么联络到渊由顾他们的?”
被这句话叫停的人回过身。他正是笛影。
渊习故又道:“即便是无笑毒神在世,也不可能穿过林轩及他部下们的拦截线。”
“谁知道……”笛影含糊地说道。
“我不相信困扰我族数百年的军队会这么弱。”渊习故说。
“谁知道……”笛影重复了之前的话。
“你为什么能那么决然地说出‘追击’二字?”渊习故说。他已猜到笛影下一句话是什么,在笛影又准备含糊其辞之前,将音调加重,带上威胁的气息。“你最好告诉我。”
“哦……”笛影左边嘴角上翘,似是失去了兴趣。“事到如今,都已经无所谓了。我告诉你,也没什么。”
“那就说说看吧。”
笛影依然翘着嘴角。“我习有一种特殊的术法,活用它的话,会让人产生幻觉,或者让人做特定的梦。当然,这是我很久以前就达到的境界……”
“这又如何?”渊习故追问。
“我现在甚至可以以之给人催眠,让人无意识地为我办事,不过对方修为太高就不行了,幸运的是大多数士兵的修为都远不及我。”笛影道。
“你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你手下的将士不是自愿做你的下属,而是忠心于其他人的。在这个时候,将士们中又不断出现不满的声音,事态会怎么发展呢?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会下降到什么地步呢?”笛影说。
渊习故顿时理解了笛影想要说的话。“你是说林轩的部下不服从林语舞的命令?”
“哈哈……”笛影笑出了邪恶的声音。“正是如此。在你捏碎灵石之前,你认为我真的天天待着这个没用的地方无所事事吗?”笛影早已借助毒神死手,悄悄潜入林语舞的驻扎地过了。
“有些事,你不清楚,但在林语舞的营地待过的我很清楚。他们可不团结,发生了不少争执。不然你真的以为就凭你那么一点人,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能撑到现在?”笛影收着邪笑,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还记得林语舞前一段时间来进攻的时候吗?也就是你捏碎灵石后,我参与战斗的那个时候,林语舞抛下大局向我飞奔过来。那种行为在她的下属们眼中……”
渊习故突然暗想,林语舞为什么会控制不了自己,向笛影飞奔而去呢?说是为了给死去的部下们复仇,似乎也太过了。她身经百战,经历过失败,不该保持不了冷静。
笛影没有留给渊习故多少思考的时间,又继续说了下去。“这那就是一个临界点。从那以后,林语舞调动将士的时候受到地抵抗明显多了很多。哦,对了,你也有功劳。暗杀行动,企图疏通联络路径,毒雾攻击……成功地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也便没有人在意我了。林语舞是败军之将,败得那么惨,所有将士阵亡,只剩下她一个人。这给所有大陆人蒙羞的遭遇,怎么可能让林轩的部下们心服呢?在开战之前,敌人就已经‘自乱阵脚’了。”
渊习故道:“你在我不知道的时间,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吗……那如果我不捏说灵石,你也会用其他方式来参与战斗的吧。”事实上不止如此,笛影还做了很多事……
笛影不表态度,不过眼神已经替他给出了回答。
“单靠这些准备,似乎还是不够。”渊习故说。“渊由顾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有难的呢?”
“我既然能够潜入林语舞的营地,就能突破林轩的拦截线。”笛影答到。
“哦?这个理由可不能说服我。”渊习故没有相信笛影的这句话。“战地有着一条隐藏规则,我现在就告诉你吧!每个部队都会配备一些灵觉高的人。这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灵觉越高的人,对能量波动就越敏感。即便习有毒神死手,也要动用能量,绝对会产生能量波动,只不过想要探查到,除了需要高灵觉,还需有很高的修为。
渊习故又说:“在奇迹之战前,你与敌方小统领接触过,那时敌方小统领似乎并没有带上灵觉高的人,可你还是被发现了,这样的你怎么可能突破林轩的封锁线?”
“那你是想否定我潜入林语舞营地,然后做的一系列事?”笛影反问。
“这倒不会。封锁线可以说是本次战争的关键点。林轩一定带走了灵觉高的人中最优秀的一批。若持有独特的术法,也许可以回避掉留在林语舞身边的那一批。”渊习故敏感地察觉出来很多东西。他并不傻,尤其是现在,危机已过,能够冷静下来细细分析所有事了。当初,渊习故安排人去暗杀林语舞,其实也是考虑到林语舞身旁没有几个灵觉高的人,有着一定的成功几率。
笛影在内心也稍稍惊讶了一下。渊习故有着出乎笛影预料的敏感度。事实上,笛影的确不是凭借毒神死手穿过林轩的封锁线,而是借助在一般情况下只有大陆人才拥有的真气糊弄过关的。不光如此,他还用林氏功传伪造林语舞的书信,让林轩重新布置封锁线,然后对准封锁线的漏洞穿行,方才成功穿过封锁线后。自然,他不忘伪造林轩的书信给林轩手下的副官们秘密传达“不用事事完全听令”的消息。
笛影成功地钻了人们思维的死角。一般人都认为大陆人只有真气,异族人只有旭气,所以林轩和他的副官们感受到只有林家本家成员才拥有的正宗林氏真气后,放下了戒心。
渊习故又逼问了笛影不少问题,但一直没有得到确实回答。笛影只是随口说着一些无足轻重的话。按照固有思想思考的渊习故,一直无法理通整件事。
不久,来请渊习故回主营帐的士兵又来了。再推脱下去,多有不妥,尽管还没有得到满意地回答,渊习故还是随着士兵一起离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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