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谈话终了后,渊习故就准备立即返回前线的营地了。一是因为战事随时可能出现,前线不可无主,二是因为不想再见到笛影那张脸了。至于笛影方面,他选择留在皇殿,似乎在谋划什么,但渊习故已经顾不上了。
渊砂放下地位之差,以朋友的身份为渊习故送别。渊习故起初自然是拒绝的,但渊砂一旦搬出命令的口吻,渊习故就没办法了。作为前眷属者的笛影,也跟随着渊砂,一起为渊习故送行。
一路,渊砂与渊习故以友人的身份相互说话,倒也没有违和的地方。多年前,渊砂和渊习故处于同等的地位,也是一对好友,交情不浅,直到渊砂暂代渊森舒的位置,两人才出现地位之别,说话的时候不得不顾及彼此身份的不同。
穿过宫殿中的几条长廊,三人来到了一座雕塑之前。这是一个美丽女子的雕塑,不论从表面的光滑程度,还是大小,都宛如真人,出奇的是这个女人的头发是黑色的,瞳孔也与所有异族人不同,简直就像是大陆人,不,这根本就是大陆人。
笛影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只是感到惊奇。异族人的神圣宫殿内,怎么会有大陆人的雕像?笛影思考了一会儿。难道……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在历史中,异族和大陆一直处于交战状态,水火不容,只有一次是例外。无笑毒神时代,无笑毒神与一个名为亦曲儿的大陆女子结为连理。
这就是亦曲儿吗?雕像周围明显已经荒废了,有很多时间留下的痕迹,只不过由于这是修者的居所,流动的能量让污渍无法近身。周围的房间一定就是亦曲儿的房间了,也荒废了,不知多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在亦曲儿这个大陆人出现后,这里几乎被异族人当做禁地对待。
渊习故和渊砂驻足,看着雕像,仿佛有着什么共同的感慨。
笛影跟着驻足,从二人的神色中读出了很多东西。几百年前,无笑毒神失踪,亦曲儿便由渊森舒保护,而作为渊森舒手下的渊习故和渊砂自然没少接触到亦曲儿。
渊砂突道:“她真是一个很傻的人呀,做了那么多,最后还是失败了,死得那么惨,差点连儿子都没保住,不对,现在她的儿子也一定死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了吧。”
渊习故接过话。“她是我唯一敬重的大陆人,也许她早就料到我族有这么一天了。她连灵位都没有,留下的唯一孩子,我们也没有照料好,真是对不起她呀。”
渊砂道:“主瞒着几乎所有人,将她的孩子和亦曲儿之子一起交给我们两人,我们却……真是太失职了。亦曲儿之子的身份还是暴露了,受了很多欺负,而主之子也跟着尝遍各种苦水,最后两人一同离开这里,现在多半都死了吧……”
两人说话的同时,笛影嗅到了隐秘的味道。笛影断定,几百年前,还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悄悄对亦曲儿这个人有了一丝兴趣。
感慨一番,渊砂和渊习故再次往长廊的一边走去。
陆陆续续,三人走过了不少的地方,见到了不同的建筑物。他们虽没有特意加快速度,但也走了许久,却还是没有走出宫殿的迹象。这座宫殿实在是太大了。
这一次,三人来到了一片比其他房屋高出许多的建筑群面前。
渊习故和渊砂再次驻足,看向这片高大的建筑群面前。
每一次,两人经过这个地方,总会停下来看一段时间。
这片建筑群顶上悬着“舒居”二字,就像沙堆里的金块,和宫殿中的其他部分比较起来,要宏伟不少,有着不少装饰物,外围还种植着一圈观赏性很高的植物,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居住了。很多年前,这里是一个名为渊森舒的诸侯的专属居所。这里一直很干净,而且四周都由特殊的能量保护着,只要没有人来破坏,样子永远也不会改变。
笛影随意的待在一旁,却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里……他忍不住往靠近建筑群的方向走了几步。
突然间,异变出现了。
笛影快速捂住腹部。很烫!很烫!好像要融化了一样。腹部突然涌现一股旭气,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一瞬间冲破封印,然后在肚子里面翻滚起来。
笛影忍住这股冲击带来的痛苦,然后快速调动旭气来缔结新的封印,然而还是迟了一步。渊砂和渊习故都察觉到了。
笛影感觉到状况不妙。事情也许正在往非常非常糟糕的方向发展。可恶!太掉以轻心了!没想到着麒麟图居然会出现异变。怎么回事?为什么渊砂和渊习故腹部的麒麟图没有产生异变?
笛影抬起头,总算注意到了建筑群顶部悬着的两个字——舒居。
这里是那个女人的居所吗?
渊砂和渊习故怔了一秒,不止为笛影腹部的麒麟图而吃惊,还为他腹部的麒麟图选择在这个地方出现异变而吃惊。两人迅速合力展开结界,在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之前,将这片空间封锁起来。
怎么办?笛影开始思考应对手段。他有些懊恼。那个女人真是烦人啊!在林氏山庄的时候,她就多次为难他,现在到了边荒,还是不肯放过他,居然在这种地方给他添乱。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身处最幕后,最神秘,最没有人知道的位置,才能办到一些事,哪怕让一心想保护自己的亲人知道,也只会遇到麻烦。不过话又说回来,笛影记得自己明明与林语舞换过血了,怎么还会……他只能将这归咎于神奇的明轮之树了。
与笛影的腹部的麒麟图相应,建筑群中央的某一个房间亮了起来。
渊砂和渊习故互看一眼,悄悄分析着目前的状况。亮起来的那个房间是渊森舒的孩子出生之地。将渊森舒与她的孩子连在一起的脐带在被剪短的瞬间化为能量,融入了墙壁之中……
在异族人的习俗中,每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会接受某种仪式的祝福。传说没有接受祝福的孩子,在经过出生地时,会被恶魔缠身,腹部将会被吃空。当然这只是民间的说法,真正的原因是婴儿的脐带在断掉的瞬间就溶于婴儿出生地的空间中,只要婴儿回来,两者就会产生共鸣,而给婴儿带来痛苦。
笛影很不走运,没有接受祝福的机会。
“你……”渊砂走到笛影身边,轻轻抓住笛影的肩膀。
笛影调动旭气,以最快的速度压制住腹部产生共鸣的旭气,一直没有抬头。即便是他,在一时间,也没有想到应对之策。
渊习故走过来,站在一旁,眼睛睁得很大,仔细打量着笛影。
“你到底是什么人?”渊习故皱着眉问到。
“麒麟图的共鸣到底是怎么回事?”渊砂接着问。
两人心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可以让一切变得合情合理的解释,但是由于几率太小,一直不敢确认。
是不是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呢?是不是已经没有隐瞒下去的可能了呢?笛影一言不发,想先看看渊砂和渊习故的反应。
“回答我,你是不是从大陆方向来的?”渊砂问。
“是又如何?”笛影道。他翘起嘴角。“我是从大陆方向来的,不过也是异族人,甚至和你们一样有着麒麟图,如何?你们要杀了我?”
渊砂准备逼问下去,但是渊习故递给渊砂一个眼神,两人走到一边,丢下笛影,开始交谈。
渊砂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显然激动不以。“他……他……”
渊习故稍微冷静一些,说道:“果然只有这种可能性了。”渊习故联想到与笛影的每一次见面。“他——笛影就是主当年被林魄天抢走的少主。”
渊砂对渊森舒最为忠心,遇到有关渊森舒的事,也最为激动。“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是你附属者?”
渊习故心有顾虑,不敢说实话,开始编造撒谎。“我遇到他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看到无处可去的他,没多想便直接将他收为从属者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哈哈……”渊砂激动地笑了起来。“主去寻找他,可他却自己找回来了。”
渊习故说道:“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他也许害怕我得知他是从大陆那边来的,所以才在我面前隐藏来历。”
“那林魄天当初没有真正杀了他吗?”渊砂问。
“这共鸣不可能伪造。”渊习故说。“笛影一定是主的孩子。我想林魄天当初抓了他之后,认为一个婴儿不可能独自活下来,就直接把他丢了,但笛影,不,少主还是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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