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渊砂的角度来说,只是尽力站在自己认为对的位置而已。
然而,渊砂和谋的生死交战还是不可避免。
渊砂又尝试着劝说了一会儿,但都失败了。到最后还是得用术法对碰。
谋托着掌心的黑色小球,向下俯冲,借助下落之势。渊砂则托着黑球跃地而起,借助蹬地之力。
黑球与黑球碰撞,声音寂灭了。
没有呐喊声,没有碰撞声。
状况无在声无息间往下演变着。
一圈接着一圈的能量波从黑球地交击处扩散出去,天地能量随之暴动。这小小的空间终于到达极限,然而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奔溃,仿佛有着什么人在施力加固。
两颗黑球中的能量相互抵消,最后缠绕到一起。
轰……
无声的世界终于转变为有声的世界。
渊砂和谋皆倒飞出去。渊砂摔在地上,顿时地塌气奔。谋倒飞到极限高度后,转为坠落,最后落入已成废墟的建筑物中。
“哇……”渊砂吐出几大口血,身体失去力量,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的生命仅仅残余一线。
另一边的情况却完全不同。谋身上全是血,也吐出不少血,显然受了重伤,但还没有到危及性命的程度。谋爬起来,慢慢逼近渊砂,想去给渊砂最后一击。黑球地碰撞过后,谋也受了不轻的伤,不过这和他预想的一样。伤敌会经常伴随自损。
现在,渊砂绝没有反抗的力量,也许谋不去给他最后一击,他也会在不断失血中死亡。
糟糕……意识渐渐模糊了。渊砂尽力睁开眼睛,尽力往敌人所在的方向看,印在他瞳孔中的世界已经模糊了。他的思考能力渐渐下降,头脑越来越昏沉,就快撑不住沉重的眼皮了。
很快,他的理智奔溃了,只剩下一股执念。
他的人生记忆快速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他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生。最后,他记忆中让他印象最深刻的画面,停滞在他脑海中,久久不散。“主上……”
人将死时说的话必然是最真挚的。
现在,渊砂几乎连说话的力量都丧失了,已只能念出这两个字了。“主上……”
“主上吗?”谋听到渊砂颤抖的声音,笑了笑。失去记忆的他,还没有得到如此深的执念,总觉得有些羡慕渊砂。
慢慢的,谋放下了戒心。
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在此地的所有人几乎都这么大错特错地认为着。
现在,谋深受重伤,实力不复昔日。不过,在他面前只有一具尸体,和一个快要成为尸体的人。他放弃了走过去给渊砂最后一击。因为已经达成了目的了。在这种时刻,人类的内心深处都会不可避免地分泌某种安心感,却不知这是一种很致命的东西。
突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荡漾开来,谋急忙寻其源头并看过去。
“什么人!”谋警戒起来,然而这时已经太迟了。敌人已经来到他的身旁。
砰——
来者一拳击中谋的头颅。
谋侧飞出去,跌入废墟之中。运气十分差,他正好撞在了一根突出来的铁棍上。铁棍穿透他的心脏,眼看,他便活不成了。
攻击使谋的大脑剧烈震荡,但穿心的疼痛又让他清醒。“你是……谁……”
在遇到偷袭的位置上,谋只见到一个陌生的男子。
某当然不可能认得出这个男子,因为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带着皮质面具。这个人是笛影。
“人们在攻击别人的时候,总是容易忽略背后的防御。”笛影翘起嘴角道。
“你就带着不甘心去死吧!”笛影道。
笛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中,没有旁人存在,他无论笑得多么恐怖和扭曲,也不会别外人知晓。
“你……原来如此……”听到笛影的话,谋明白了前因后果。这偷袭者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他们三人没有发现。
渊俱突然中毒一事解释得通了。是笛影干的!笛影在之前参与竞选时就悄悄给渊俱下了毒,只不过想要不惹人注意的给一个总统领级别的强者下毒非常难,于是选择分段下毒的方式。第一阶段,笛影在之前参加竞选时投放了无色无味的气体,那爆炸其实就是在释放毒气,全广场的人都嗅到了,当然笛影自己也不能幸免,但这气体本身无毒,加上其他条件才会变成毒药。第二阶段,笛影料定渊俱会因为胜利而办大宴,那么也就必会沾酒……这时毒药已形成雏形了。第三阶段,渊俱在与渊砂的战斗中大幅度调动旭气,使毒被催发。第四阶段,笛影将自己的旭气当做引线,稍作加工后悄悄度给渊俱……
最终,渊俱死了。满足第一个条件的人很多,但满足所有条件的人只有渊俱。
这封闭空间中,笛影杀掉了所有原先就计划要杀掉的人。其实笛影一直在加固这个空间,不然它早就在能量对撞中破碎了。
渊俱已死,谋和渊砂只余一息。这场游戏是笛影赢了。
他不在乎用了多么卑鄙的手段,因为世上不会有天罚存在。他不会担心会被人讨厌,因为没有其他人知道。笛影在数十年前,就有了背负起所有罪恶的准备了。他一开始就准备做恶人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些很轻很细的话语,笛影转头看过去,只见渊砂看着他,低声呢喃着什么。
笛影走到渊砂旁边。
“少主……”渊砂拖着沉重的疲惫说着。
“你还愿意将我看做少主?”笛影道。
笛影刚才已经用邪笑将自己的丑恶传达给了在场所有人。渊砂一定能理解自己是被笛影一步一步地害成这样的。渊砂对笛影忠心耿耿,却将要被害死,这不公地对待却没有引来渊砂地埋怨。
“原来如此。”笛影伸出手将渊砂身上的碎石捡开。“抱歉!我现在相信你了,也许我一开始就不该怀疑你。”
渊砂用自己的性命证明了自己忠心,成功地说服了笛影。
“辛苦了!”笛影道。现在笛影能为渊砂做的,只有捡开压在他身上的碎石了。已经太迟了!渊砂已经没救了!“一直以来,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有劳你了。”
“少主……”渊砂的嘴轻微地动了动,似乎要去笑。他一定听到了笛影的话。
笛影无法说服自己去怀疑一个人临死之际说的话。渊砂已经要死了,世界上不会有什么对他来说有利可图了,没必要说谎。
短短一段时间过后,渊砂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他彻底死透了,就和渊俱一样。
笛影停下无谓地拣石子,看着渊砂,静静地待了一会儿,仿佛是回忆起了某种决意,又重新站了起来。
一旁,笛影找到了半月刃。在刚才的能量暴动中,半月刃已经断了,就像渊砂的生命一样。这是由渊森舒赐于他的东西,也是他的那个“忠”字的开始,也随着他生命地逝去而结束了……
“我会将荣誉都赐予你,愿你安息,也算……”笛影拿起断了的半月刃,割开渊砂的脸皮。笛影准备顶着渊砂的面孔去带领异族人走向繁荣。
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点愧疚,笛影冷静地割着渊砂脸上的皮。血染红笛影的手,还未冷却的温度贴着笛影手上的每一根血管。
很久之前笛影就得到了一种能力——将手地动作和内心地活动分开。
可是,在他将渊砂的脸皮完全割下来后,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冷静的一想,顶着渊砂这个败者的面孔出现在异族人面前,和顶着渊俱这个新皇的面孔出现在异族人面前,显然是后者更有利。“抱歉了!”笛影放下渊砂的脸皮。“我不会祈求你原谅,我收回之前那句‘将所有荣誉都赐予你’的话。你就尽可能地恨我,埋怨我吧。”
笛影不需要那些自我满足,放下渊砂的脸皮后,便果断地走到了渊俱的身边,一点拖沓也没有。
手起刀落,一张新的脸皮被剥落了。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费殿已没有笛影留恋的东西了。笛影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准备离开。这个不会有其他人存在的地方会成为墓地。笛影会在离开的瞬间将这个空间封印,以确保其他人无法进来,以确保今天的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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