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的郡守大人说,入宫之后一旦得皇上宠幸,最起码也是要封个修容或昭仪的。
还说,后宫佳丽成群,皇上却从未如此铺张地迎娶任何一位嫔妃,足见他对你的重视。这全赖你模样生得好,眉眼间有甄妃的神韵。皇上对甄妃的痴迷,普天下有谁人不知晓。你仔细想,若你也能像甄妃那样,定是不枉此生了。
呵呵,像甄妃那样,谈何容易。
薛灵芸一想到这里,蹙了眉,回顾自己的出身经历,大约是没有哪一项能及甄宓的百分之一吧。甄宓是与大小乔齐名的美人,蕙质兰心,五韵精通,其才情与胸襟更非普通的女子能比。关于她的传闻在民间已经太多太多,几乎是有褒无贬,想必这世间再也不会有哪个女子能与她比肩,享有万人景仰的殊荣了。
而自己呢?
只不过是在命运的安排下糊里糊涂地就走上了这样一条路。没有青梅竹马的恋人,无须生离死别,仅仅是舍不得父母亲人,对那未知的前途心怀忧戚。所以哭,只能哭。也反复地提醒着自己,到了洛阳就应当笑,笑靥如花,笑着叩谢皇恩浩荡,笑着去为自己在后宫谋求最安逸的生存方式。这应当是一种妥善的处理态度吧,何谓委屈,何谓甘愿,何谓幸福,统统都抛开了。没有办法去计较了。那些都是云端的雨,是俗尘的风,摸不到,握不牢。剩下的,只是这实实在在的躯体,也许,她真的即将不属于自己,而成为那华丽的坟墓里一道腐朽的暗影。
想着这些,分明是想替自己宽心,排解那难受的五味杂陈,但薛灵芸反倒哭得更厉害了。
好像生生地要把那安车都哭裂。
天色渐渐暗了。
风声呜咽。
安车进入洛阳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