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了疯似地挣脱铁链,想致玦良娣于死地。两人落水后,刺客被铁链缠住,玦良娣为了保命,刺伤了他。本王赶到时,他已淹死在了水里。既然人已经死了,就这么结案吧。本王会亲自向皇上禀报此事。”
“是!”众人跪下,不敢置喙。
南世尹离开时,命人将凶器从水里捞了上来。“谁私自放玦良娣入水牢的,自己去慎刑司领罚!”
牢头两条腿直打哆嗦,跪地叩拜道:“谢太子爷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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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祯恍恍惚惚地回到寝宫,仿佛足下承载着千斤巨石一般难以前行,宁翠和一名宫女搀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地往前挪步。
“宁翠~”玉祯觉得她说话时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宁翠见她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赶紧应声道:“小姐,您气色很差,先别说话了,赶紧躺下来歇歇,奴婢已经让人去请小唯师父了。”
“我,肚子疼。”腹下陡然传来阵痛,玉祯强忍着捏住了她的胳膊。
宁翠立刻会意,这是要生了!她六神无主地喊人进来帮忙,“来人,快过来扶娘娘躺下!”
四个婢女合力,才将玉祯稳妥地抱尚了床。
宁翠赶紧吩咐了下人:“娘娘刚出门受了惊,动了胎气了。你们赶紧去请产婆,问问有什么要准备的,赶紧去准备!还有,快去看看小唯师父来了没?”
七八个奴婢赶紧领了吩咐,紧张地忙碌开来。
“宁~翠~”玉祯等那阵痛过去了,抬手唤她。
“小姐!您别怕!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
“太子~请他来~”
“哦~好,奴婢这就让人去请太子殿下过来!他会保护小姐平安的!”宁翠紧紧地握了握小姐的手,跑到寝殿门外,对小太监吩咐了一通,“快去!一定要把太子殿下请过来!就说:娘娘要生了!”
又一阵剧痛从腹部袭来。玉祯双手紧紧地抓着锦被,大口地喘着粗气,忍受着撕裂般的疼痛。
宁翠跑回来,用手帮她顺着气道:“小姐!是不是很疼?小唯师父和产婆很快就到了!您再忍忍!太子殿下也赶过来了!”
御书房外,守卫森严。
“安总管,太子殿下可在里面?”
安总管乃是皇上身边的人,见小太监左右张望,一脸着急的神色,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太监,什么事儿竟跑到御书房来了?”
“回安总管的话,小的是东宫殿,伺候阮良媛的小顺子,我家娘娘刚受了些惊吓,这会儿要生了!娘娘让小的来请太子殿下过去!”
“阮良媛?”安总管寻思了会,“皇上正在跟太子殿下谈论国事,你等着吧。”
小顺子只得“哎!”了一声,站在外头等了半个多时辰,仍不见太子殿下出来,于是又上前询问了安总管:“安总管,能不能请您跟太子殿下通报一声?我家娘娘可等不及了。”
安总管一听,“皇上与太子殿下在谈论国事,我怎么能随意进去通报,打扰了两位?不懂规矩的东西!”
“是!小的知罪!”
南世尹向父皇禀报了薄成中毒案和刺客行刺案事件的始末。
皇上道:“你是说,玦良娣与那刺客在南疆有过过节?”
“是。良娣说,就是那个刺客把她的手筋挑断,废去了她的武功的。她也是为了自保,才用匕首刺伤了他。”
“这丫头平时看着和和气气,报复起来一点也不心慈手软,很像她们南疆女子的作为啊!薄成的毒,也是她做下的?”
“从查到的证据来看,她的婢女嫌疑很大。不过,儿臣觉得,此事她并不知晓。”
皇上敲了敲桌案,提醒他道:“一个婢女怎么会有如此的胆量!这样的女子,待在你身边,可有不妥?”
“父皇不必担心,她对儿臣一向很用心。儿臣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实意地对待儿臣的。只是,她心中还是放不下过去的事。儿臣回去,会好好地开导她。”
“莫要太纵容了!之前父皇就是太纵容嘉贵妃,这才惹出了乱子!尹儿,有时你也得拿出点手段来对待东宫的事。不然,她们就敢在你背后为所欲为!”
南世尹领旨道:“是。儿臣以后会多加留意。”
南世尹从御书房出来后,小顺子立刻上前跪拜道:“太子殿下!”
“你是……”南世尹脑子里闪过他的脸,祯儿宫里的人!“阮良媛出事了?”
“回禀太子殿下,阮良媛受了惊吓,要,要生了!”
“什么?你来这儿等多久了?”
“小的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南世尹着急地斥责他:“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禀报?”
“总管大人说……”
南世尹回头扫了安总管一眼,“回宫!”
安总管赶紧跪下请罪:“请太子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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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婆到了以后,让下人们去准备热水和剪刀。
宁翠道:“早就准备好了。我家娘娘肚子疼得厉害,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别这么痛苦?”
产婆说:“这生孩子,等同于一条腿踩在了棺材上,别说痛了,痛死的都有!”
卫妙心闻声赶了过来,听到产婆说的话,一脸的不悦,瞪了她一眼后,走到玉祯的床前道:“听闻你要生了,本宫着实吓了一大跳,这月份还没足呢!不过,你也别害怕,本宫的额娘也没足月就生下了阿弟。本宫相信你和孩子也一定会平安的!本宫刚已经让人去请了太子殿下。”
玉祯等阵痛过去了,朝她眨了眨眼睛。
产婆做好准备后,笑着对太子妃道:“太子妃,老身这就要给阮良媛接生了。还请您先到外头等等。”
卫妙心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玉祯惨白的脸,道:“为了太子殿下,你一定撑过去。”
“师姐!”小唯突然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见到太子妃后,愣了下行礼道:“太子妃娘娘。”
“钟太医。”卫妙心这才知道他是阮良媛的师弟。
小唯扑到玉祯的床前,着急地为她把了把脉,“师姐,您的身子很虚弱。”
玉祯紧紧握住他的手,“小唯,我刚才疼的时候,看到师父了。他让我活下去,每次,我觉得我,挺不过去的时候,我,我”玉祯疼得一下子又说不上话来。
“师姐!你是师父最疼爱的人。为了师父,你也得熬过去啊,师姐!”
产婆上前道:“这位太医,请你也出去。你在这儿,成何体统啊!”
宁翠听不下去了,拉起小唯师父道:“小唯师父,我家娘娘既然没事,你就先出去等着吧~”
宁翠用温热的布巾,给小姐擦拭着额间的汗珠,“小姐,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您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了这么多,老天爷一定会看到的。老夫人也一定会在天上保佑您,顺利诞下孩子的。”
产婆喊道:“用力啊,阮良媛!这生孩子啊,一定要卯足了力气。你不能松气啊!”
“用力啊!”
玉祯整个腰部酸软得提不上半点力气,趁着阵痛狠狠地发力,并嘶声地喊叫着:“啊~~”
这叫声让听者不觉心惊肉跳。
小唯在门外走来走去,焦虑不安,生怕师姐有个闪失。
馨庄则陪在卫妙心身边,静静地等候着。
南世尹远远地听到叫喊声,一向沉稳的他,从外面疾步跑了进来,那脚步快得连紧跟在他身后的羽林卫都跟不上。
众人见到太子殿下急忙下跪:“太子殿下!”
南世尹不管任何人的劝阻,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床榻上,玉祯散乱着头发,鬓角两旁湿漉漉的汗水,看着就叫人心疼。此刻,她惨白无光的小脸儿上,一双晶亮的眸子格外的醒目和无助。
南世尹第一次看到她那双眼眸时,就觉得,它们像藏在海底的黑珍珠一样迷人,时不时还闪烁着莹润动人的光泽。
“祯儿!”
玉祯扭头看着他,小声道:“你来了~”
南世尹坐在床榻上看着她,为她轻轻拨开贴在鬓角的湿发,“夫君来晚了。”然后,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颊。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玉祯说着紧紧捏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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