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南世尹看着床榻边的银生道:“各归原位。”
“你舍得放下这一切?”
“他能放下,我也能放下,更何况,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有时,我能感觉到,父皇对我生疑。不管我装得有多像,毕竟不是真的南世尹,无法做到滴水不漏。”
“孩子,你成长了很多。”孟云清欣慰地看着他,“你比他,更适合坐那个位子。不用质疑自己。”
皇上的手动了动,拉着银生道:“尹儿~”
南世尹即刻过去握住父皇的手,“父皇,您醒了?”
皇上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银生的脸,眉睫动了动,银生这才不舍地松开手,站到一旁。
“父皇!何事让您如此?若祯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儿臣这次回去,定会好好惩戒她!”
皇上摆了摆手,“不关她的事。昭儿呢,父皇有好几日没见到他,想他了。去命人把他带来,让父皇看看。”
“是。”南世尹即刻去了殿外。
皇上见银生穿了身道服,“你是什么人?”
银生立刻跪下回禀道:“儿小人是白岳山的道士,跟随师父前来,为陛下诊脉。”
孟云清也过来跪下道:“贫道孟云清参见皇上。”
“平身吧。”他咳嗽着要坐起身,银生赶紧过去搀扶他。
“朕与你,多年未见了。”
孟云清拜道:“皇上万福,贫道早就说过,陛下终有一天会成为天下的霸主。”
“不是你当年的一番话,朕或许不会有今日。”
孟云清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天命不可违,无论皇上绕多少个弯,最终还是会走上这条路。这是您的命数。”
“朕从来不信命,只相信自己。”
“这话当年,您也对贫道说过。”
“朕说过的话,你还记得?”
“贫道不敢忘。贫道劝陛下回宫,结果陛下力挽狂澜,救下了城中的十万百姓。这条路,陛下从没有选错。”
“可朕还是负了一人。”
“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谁也帮不了她。”
“朕为此,失去了两个孩子!咳咳~~”
银生赶忙帮父皇顺气,被他单手抵开。
南世尹即刻上前,“父皇!您刚醒,不要动气。昭儿已经到了。”
玉祯进来时,见到孟云清和银生,吃惊不小。
“儿臣给父皇请安。”玉祯跪下道:“儿臣不孝,胡言乱语,伤了父皇的龙体。”
“不关你的事。把昭儿抱来让父皇看看。”
“是。”玉祯从奶娘的臂弯中抱过昭儿,递到父皇的怀里。
皇上抱着熟睡了的昭儿,“昭儿长得跟尹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南世尹看着银生,银生也正好看着他。
银生刹那间的冲动,想跪下向父皇请罪,被孟云清拦住了。“还不是时候。”
玉祯看着他们古怪的行为不解。
皇上休息后,玉祯让奶娘先抱昭儿回去了。她向孟云清和银生施礼道:“多谢两位,赶来为皇上医治。”
自薄成的事后,孟云清一直对玉祯很不放心,不免要对她多嘱咐几句:“娘娘安心,皇上乃是心病。只要多加关切,病症自然就好了。反倒是娘娘,贫道见娘娘印堂发暗,莫非心中有什么难解之事?”
“孟道长不愧是神医,不过,我只是因为多日来没有休息好。身子并无大碍。”
银生在一旁道:“师父,我和阮良娣有几句话要说。”
孟道长甩了甩拂尘,对玉祯说道:“莫再因仇恨遮蔽了自己的眼睛。”
玉祯听后,欠身向他拜别。
长廊下,仅剩他二人时,竟一时寂静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玉祯打破了这种宁静,“你拜孟师伯为师了,还是他收你为徒了?”
“我想去白岳山修道。”
“不找你的亲人了?”
银生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道:“我早与她错过了。”
“银生~”玉祯莫名地感到内心巨大的悲伤。
银生突然跪在她的面前道:“能遇到你,是我的幸事,请受我一拜。”
玉祯慌忙扶起他,眼泪不禁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你在我最彷徨和最痛苦的时候出现,该感谢的人是我才对。银生,你对我的所有用心,我都会记在心里。”
两人执手,银生道:“昭儿生的真好,听说你生他时,差点”
“幸好有太子殿下,是他救了我和昭儿。”
银生点头道:“嗯,嗯~”
玉祯,若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如今,你会是什么样子?可我的每一次奢望,你都不曾给过我机会。
玉祯注目着银生远去的身影,这个身影,从一开始,她就觉得熟悉。银生,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希望你能平安。正如当年我在孟易的祈福带上写的那样:
大哥,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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