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纸张被翻开的响动。
她心中暗喜不已,正待沉入梦乡,谁知他去了一趟隔壁书房后,捧着一本书又折了回来。
不知过去多久,乔莞背着身,听他走远的声音真以为这人终于放弃了。
房中的空气似乎沉默了。
见她态度强硬,他顿时黑了脸,但又舍不得灌她,只能抿着唇,默不吭声的将药放到了一旁。
“乖。”他又是哄,又是劝,可她软硬不吃,抱着被褥死不撒手,一副要顽抗到底的模样。
“哼。”当她是小孩子呢就算他往她嘴里塞满糖她也不喝。
“喝完给你糖吃。”他低声下气的凑近。
乔莞捂着被子乱躲,那味儿光是闻闻已经令她作呕,于是摇着小脑袋,做什么都不肯喝。
傅天琅端着一碗黑乎乎的大苦药在一旁哄她:“喝一口。”
她染了风寒,一大早脑袋便晕的厉害,可都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了,仍旧不肯喝药。
也许是昨日吹了海风,乔莞回去睡了一晚上,隔天就悲剧了。
夜幕星光,繁花碧海,偶尔几只鸟儿在头,怀中的女孩就像一个小小的白团,除了两条辫子是又黑又粗,脸蛋、脖子、手背,都是能清晰看到血管的白。
傅天琅转身望了眼朝自己跑来的女孩,她的眉毛依旧是弯弯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清澈,但那张脸却像是被朦上了一层雾,模糊得竟让他有些看不清。
“琅哥”她愣了下,随即冲他跑去。
昏黄的夕阳斜斜的染上男人的侧脸,因为消瘦,他的脸部线条似乎比往昔更凌厉冷酷。
山路不太好走,乔莞一路小跑着去了山腰,没想她还没进洞口,傅天琅已经早早的在那等着了。
而看着枕边人日渐凹陷的双颊,她心疼得紧,如果不是要掐着时间回去,她说不定还会到海边打点野味给他补身体
这些日子以来,傅天琅为了除煞,日日沉在湖底与一条巨蛟共处,身子俨然已经瘦了一圈。
她今天摘了不少野果子,加上挖的几个番薯也算收获颇丰,只可惜没抓到山鸡野兔之类的活禽,心情顿时低落不少
乔莞站在山头往下望,瞧着那片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湛蓝,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瞅着天色不早,便背着竹篓朝云锡洞走。
直到日落夕阳,潮水渐渐褪去,只余下细细的浪花翩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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