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倩悠悠醒来，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同时一股刺鼻的药味传来。她顿时明白自己是在医院里。
“你醒了。”方文看到了于倩睁开的眼睛。
于倩看向方文，“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多好？难道你觉得我受的苦还不够多么？”
“我不会让你再受苦了。别说那么多了，来先吃点东西。”
方文从保温杯里盛了一碗粥。舀了一勺，慢慢地递到于倩嘴边。
于倩扭开头，拒绝了方文的好意。
方文无奈，“就算你想要死，那也得做一个饱死鬼吧，不然饿死了，怎么过奈何桥呢？”
“哪有什么奈何桥？骗人。”于倩才不信。不过她还是把头扭回来。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自杀不是？”方文又将一勺粥递到于倩嘴边。
这次，于倩没有拒绝，乖乖地张开嘴。同时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关心过了。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生病了，方文也像这样喂她吃饭。不过那时候方文很笨拙，把饭渍弄得她满身都是。
“这是什么粥？怎么这么难吃？”于倩咽下去说。
“皮蛋瘦肉粥，很有营养的。”方文说着又舀了一勺。
“皮蛋最难吃了，我讨厌吃皮蛋。”于倩再一次把头扭开。
她哪里讨厌吃皮蛋，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
“不吃皮蛋，那喝鸡汤。”方文说着从另一个保温杯里盛了一碗鸡汤。
“来，喝了鸡汤才有力气。”方文随即舀了一勺鸡汤喂给于倩。
于倩把头扭过来，乖乖地喝汤。
却听方文说，“你放心吧，你那些图片和视频已经全部被删除了。不用担心泄露出去。”
方文说完这句话，于倩眼里有了一点神采。她渴望死亡，何尝不是因为那些图片和视频呢？
“那你呢？你没事吧？”于倩问道。
方文知道于倩在问，他杀了人警察会不会找到他。
“放心吧，不是我。”方文这样说。
于倩听明白了，方文是说没人会知道是他做的，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这下她放心了。
“我想吃糖。”于倩忽然说。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对糖念念不忘。”方文微微一笑。
“因为小时候想吃却吃不到，所以长大了就特别想吃。我还记得，第一颗糖是你送给我的。”于倩说。
方文当然记得，那是小时候，他想吃糖，却没钱买，就捡了一堆废品去卖，最后卖了三毛钱，全部买了糖吃。
“你还记得啊。”方文一边喂于倩，一边说。
“嗯，因为是第一次吃糖，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全世界所有的好吃的。”方文说。
“骗人。”于倩笑着说。不过即便是骗她，她心里也十分甜蜜。
“我没骗你。”
“还说没骗我？我自己的病，我知道，我已经好不起来了。”说道自己的病，于倩又伤感起来。
“我说过你会好起来，你就一定会好起来。”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你是神仙么？”
“我不是你世界里的神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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