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半山半水半缘错,花开花败花如昨(2/2)
今日还甚是有趣,装了两次有夫之妇。”
一股烦闷从胸口逸散,白泽有些不悦:“还……还和谁啊?”
“纥奚公子啊。他还真是个木鱼,何时才能开窍呢……喂?走啊,怎么不动了。”
“哦。”
这厢,纥奚洛远正和秋晴妁执手并肩回客栈。此时街道冷清,空无一人。喧嚣已过,街道暗淡,店家小贩均已关门,明月孤寂照街道。秋晴妁藏不住内心的一丝雀跃,盘算着明早寻一座寺庙,求一根红线把这玉片穿起来,让它永远陪伴自己。秋晴妁嘴角微扬,猛然惊觉纥奚洛远揽住她的腰,她刚要看他,纥奚洛远便将她带入怀中,趴下在地上滚了两圈。
秋晴妁挣扎起来,喊道:“洛远哥哥你干嘛?!”
纥奚洛远也不理她,举起手中的几根银针让她看。秋晴妁睁大眼睛:“谁?!”
纥奚洛远摇摇头:“此地不可久留,回客栈。”他忙起来拉过秋晴妁。此时听见几句飘渺的的言语入耳:“天气干燥——小心火烛——”
纥奚洛远愣了。秋晴妁轻扯着他的衣袖:“走吧。”言语间,一个戴着斗笠,敲着锣的男子走来:“天气干燥——小心火烛——天气干燥——小心火烛——”那人离他们越来越近。秋晴妁些许着急:“洛远哥哥,走吧?”纥奚洛远也不理。
就在那人和他们擦肩时,纥奚洛远猛地暗使掌风,手中的几根银针顺势扎入来人的脊椎。秋晴妁拉住纥奚洛远:“你干什么呀!”谁知那人并没有倒下,扭头抽刀直指秋晴妁,千钧一发之际,纥奚洛远脑海中又浮现一道咒文,同前几次一样,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如今形势,他毫无思考余地,立即念出,右手生出一道紫光,他一掌拍到那人的肩头,那人拿刀的手如瓷器般碎裂,血瞬间迸飞。刀“哐当”掉在了地上。
没等那人开口纥奚洛远抢道:“赤峰叔叔……我……”
斗笠掉下,两鬓斑白的凶狠老人道:“你……你为何会这种术法?近半年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纥奚洛远故作镇定地把秋晴妁拉到身后:“我不想多说,我不会回去。这么多年您待我最好,放我一马。”
赤峰面色泛紫:“你把我的手……到底你是在哪学的?”
“叔叔,说来话长。既然您都来捉我了,那应该来了不少人吧?放我走,不然下次碎的可不是手。”纥奚洛远声音些许颤抖。
“哈哈哈哈,那就看看你能否全身而退了。我也不瞒你,若你不来灵都,你应该不会死的那么快。”
秋晴妁喊道:“你们什么都不懂,洛远哥哥是要上雪山的……”纥奚洛远急忙捂住她的嘴。
赤峰愣了,脸色发青,缓缓地道:“你上雪山做什么?罢了,你非死不可。不然,你还会回到残月谷的……”
纥奚洛远烦躁:“我说了我不会回去!”
“你会回来的。你会回来,会回来,会——”话没说完,便出现无数个赤峰围着纥奚洛远。纥奚洛远暗道不好,便闻无数“嗖嗖”声,他一把抱住秋晴妁就地一跃,脚下数根银针相撞,纥奚洛远抽刀向下一劈,即刻银针四散,纥奚洛远也不敢接下一招屠魔刀一横,朝无数个赤峰打去。金光一现,赤峰的幻影飞散,纥奚洛远不敢怠慢,抱起秋晴妁就跑。背后“嗖嗖”生风,他也不理是否中招。
街道依旧清冷,街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纤长。白泽跟在戚蒅月后面,不知出于何,就是不想与她并肩。他平生初次感受到双方沉默的尴尬。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戚姑娘,还你笛子。”却还抄着手。
“送你了。你笛子吹得好,配得上它。”戚蒅月说话间并未回头。
“咳。这,不妥吧,普天之下仅此一只,珍贵万分。”
“那是顾枫竹的。留着何用?”
“对了,有件事,在下不知当问不当问。”
“玩什么文墨,觉得不妥就别问。”
猛一下呛得白泽气恼不已:“我看顾公子找别人应该不光是他的问题吧?”
“那又关你何事?你有这管事儿的闲情,为何不去当皇帝。”她未扭头。
白泽忍无可忍,恨恨地道:“呵,你师兄死的真是活该,当初就不该去惹你。我给秋晴妁配了副药,你一起喝吧,喝完还不正常,我也就没办法了。你若生的善解人意,你师兄定不会负你,更不会死那么惨。生得一副美艳皮囊,心如蛇蝎,任谁只要不死都会跑的吧?你杀你师兄的时,有过半点原谅与反省吾身么?我当时还真看不下去你惺惺作态,哭的那么假,脏了别人的轮回路。妖就是妖,进化不干净的畜生——”
戚蒅月撕下面具猛地回头:“你说完了么?”声音冰冷无欲。
白泽语塞,一阵慌乱。明明不是这么想的,明明当初还很理解她的,明明说什么自己已推敲过多遍,怎么开口,就……变成了这样?
“戚姑娘,我……”金眸乱转,想尽补救的办法。
戚蒅月丹凤眼中满是疲惫:“我和他相识十年,情意相通五年,活到如今他占了我大半生的时光。我不在他面前练功,怕他看出我比他强而心生落寞;我不是人,我们族在通婚前是不可同房的。他在外面寻欢作乐,我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喜欢的我改,他喜欢的我去做;他恨谁我就杀谁,他想要什么我只要我有,毫不保留。我还能怎么做?”
白泽第一次,有了一丝心疼:“其实我也没有……”
戚蒅月举起一只手,让他禁言:“他这不是第一次了,他当年害我姐姐不得已堕掉他的孩子,我就想杀了他。可我为什么不杀他?还要等他再次负我?”
白泽忍受不了戚蒅月这种自虐的言语,一把抓住她手,慌乱道:“别,别再说了……你不要这样,你为何不说?为何要让自己承受这般唾弃?”
戚蒅月无神地看着他:“你不似我这般狠戾,只因你没经历过绝望般的妒忌。骂我什么我都认,不懂我,不怪你。”
白泽深吸口气,戚蒅月抚住他的脸,对上他的金眸,指尖从面具上游走到薄唇间。“白公子,不要这般语气对我说话,”她的拇指磨砂着他的唇“虚伪的让我恶心。”说罢,她推开白泽,扭头就走,再也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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