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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尔虞我诈(一)(2/2)
所能置喙,可夏阁老这个首辅奉旨养病不问政事,你仲鸣兄又将此事委于严某,且不说那j个衙门大印空悬耽误了朝廷政事,皇上责问下来,也得要内阁担罪;便是皇上问及上谕可曾尽心去办,内阁便无法j代。严某如今勉为其难去做,既是为你仲鸣兄负责,也是为自家脱罪。知我罪我,非所计也,严某今日已将公报请夏阁老阅示,也算是尽到下属之责。若是夏阁老还是心不喜,严某也无话可说……”

    翟銮心冷笑一声:休要说的那样好听!你严嵩虽未曾举荐自己的亲信出任大小卿,可十八衙门的佐贰也安cha了不少,旁的不说,你举荐夏言的同乡许炝升任刑部尚书,不就是想将你的好友高耀调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吗?高耀如今虽位列小卿,为正三品詹事府詹事,可太如今才七岁,还未开府入邸,詹事府詹事可谓是天下第一等的闲差,职权远不及同为正三品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还有,你举荐夏言门生王攸贞由正四品右通政使升任从三品太仆寺卿,虽让他由佐贰升为小卿正堂,其实还是要让他给你的g儿赵华腾位,你当这些微末伎俩能瞒得了老夫,能瞒得了夏言那个老狐狸?真是可笑之至!

    但他听出严嵩话语之隐隐有埋怨自己的意思,忙解释道:“惟兄暂且息怒。翟某将此事托付于你惟兄,乃是因你乃新进之人,并无门户之见,任他谁也说不出话来;二来你我相知多年,翟某一向f你的为人和知人善任的本事。还有其三,便是翟某不忿于夏阁老回朝理事之后,将你惟兄的知j门下尽数贬谪斥退,职分有别,当日翟某不便为他们说话,如今这么做也有向你惟兄赔罪之意。”接着,他摇摇头说:“却不曾想你惟兄竟如此谨小慎微,所荐之人竟都出自夏言门下,便是他夏言在朝,也未必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任用s党。”

    身为次辅的翟銮突然不再称首辅夏言为“夏阁老”,而是直呼其名。虽在背后谈论,却也是极大的失礼,更是官场上闻所未闻的不恭之举,严嵩不由得心里一凛,假装没有听出这细微的区别,反而越发的委屈了:“既然如此,仲鸣兄为何却说严某此事犯了夏阁老的忌讳?”

    翟銮摇头说道:“惟兄当真还是未能明白么?”

    “严某愚钝,还请仲鸣兄明示。”

    “调整增补部院大臣之事非同小可,你惟兄亲往夏府请示,由他首辅定夺,这倒在情理之。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今日呈报于他。他称病不出,也不见外官,所为者何?”翟銮见严嵩还是懵懵懂懂的样,便自问自答道:“依翟某之见,夏言如此做派不外乎是要躲避今日俺答求贡之事。既然如此,他又怎好于别的事情上指手画脚?今日之情势你也看到了,若非李春芳不放心你惟兄独自调整增补部院大臣,你的公能否递进相府也未尽可知。但即便是他夏言再有不满,也会不置一词,原样退回任由内阁处置。但他心定会以为你惟兄是故意为之,故此翟某才说你惟兄行事方式与时机不妥,犯了他夏言之大忌!”

    严嵩暗道,你翟銮都能看得出此的关节,老夫又怎能看不出来?夏言那个老东西如今虽有韬光养晦以避“弄权擅政”嫌疑之心,但他那种当了多年首辅,在皇上面前都有骄横疏慢之举的人,天知道他会不会阻挠老夫夹带其的j个s人的升迁转调,所以老夫才有意那样做,让他乖乖地赞同老夫的人选调整方案!但他还是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焦急地说:“调整增补部院大臣乃是急务,昨日已得仲鸣兄首肯,严某今日便该去夏府请示,恰好又有俺答求贡之事,严某顺便就将此事也禀报于他,怎会有别样的心思?”

    “你我相知多年,翟某自然知道你惟兄一心为公,虑事行事但为苟利家国社稷,不计其他。可旁人却不见得能做此之想……”翟銮恳切地说:“惟兄,你我同年,翟某年齿要长你j岁,入阁也比你早上j年,便倚老卖老说上一句,为人臣者当以忠孝事君、诚信待人,这自是我辈士该有之德,却不能只知谋国不善谋身。尤其是身在台阁,辅弼圣主,若是稍有不慎,便会招致杀身之祸!惟兄如今虽深得圣心,却也不可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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