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却不是垂涎。
这地方不但有酒，还有女人。
酒是好酒，女人也相当漂亮，至少在烛灯光照下看来相当漂亮。
小行道：“这地方你来过没有？”
吴立道：“没有。”
小行道：“你呢？”
沈昭道：“我也没有”
小行道：“是你领我们来的”
沈昭笑道：“今早从山庄路过这里”
小行彼此问清楚了才进去，因为只有在他们都没有来过的地方才是比较安全的。
虽然魔教在此没有势力，可谁能说的清。这是小行多年的经验，也成了他的习惯。
“既然我们都没有来过，那这里就是安全的。”
“但这些女人却好像认得你。”
沈昭笑了，道：“她们认得的不是我，是我的银子。”
他一走进来，就将一大锭银子放到桌上。
女人们已去张罗酒菜，重添脂粉：“今天不醉的是乌龟。”
小行迟疑着，终于忍不住问道：“这里的酒贵不贵？”
吴立突然怔住。
他实在觉得很吃惊，这种话本不是小行这种人应该问出来的。
像他们之前流浪在天涯，随时以生命作赌注的浪子，几乎每个人都将钱财看得比粪土还轻。
魔教的管理虽严，但杀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代价的，而且代价通常都很高。
所以他们每次行动后，都可以尽情去发泄两三天——花钱的本身就是种发泄。
这也是组织允许的。
但吴立忽然想起，小行几乎从没有出去痛醉狂欢过一次。
难道他竟是个视钱如命的人？
小行当然已看出他在想什么，忽然笑了笑，道：“这地方的酒若太贵，就只有让你们请我，你们若不愿请我，我也可以在旁边看你们两个人喝。”
沈昭问道：“你没有银子？”
小行道：“我有。”
吴立忽然道：“既然有，为什么不花？”
小行道：“因为我是个小气鬼。”
沈昭听后忍不住笑了，道：“但你却跟别的小气鬼不同。”
小行道：“有什么不同？”
沈昭笑道：“你至少肯承认自己小气，就凭这一点，我就该请你。”
小行也笑了，道：“我跟别的小气鬼还有点不同。”
沈昭道：“哦？”
小行道：“我还是个酒鬼。”
这世上小气的酒鬼的确很少见，但小行却的确是个酒鬼，他喝起酒来简直就像是一匹马。
“不花钱的酒，喝起来总是特别痛快的。”
“花钱的酒呢？”
“我很少喝。”
“我忽然发觉你这人很坦白。”
“除此之外，我别的好处并不多。”
沈昭大笑，小行也大笑，因为两个人这时都已有些醉了。
吴立喝的不多，并不是他不能喝，而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保护少庄主，虽然少庄主不需要自己保护，但自己还是要做到，这本就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沈昭和小行，他们的脸上虽在笑，但心里却笑不出来。
刚才本来有五六个女人在陪他们，现在却已只剩下两个。
最老最丑的两个。
喝醉酒的男人，本就不太受女人欢迎的，何况她们已渐渐发现，这两人中一个很小气，另一个也并不太阔，还有一个冷冷的坐着，不说话，酒喝的也少，真是个怪人。
沈昭从山庄下来，穿的很华丽走在街上就是富家公子，可经过白天的厮杀和晚夜的风沙，华服染尘，让人觉得落魄。
“冰冰呢？刚才有个叫冰冰的呢？”
“她出去了，有位老客人来找她。”
老客人的意思通常就是好客人，好客人的意思通常就是阔客人。
“还有个香娃呢？”
“也在陪客。”
“啪”的一拍桌子，桌上的酒壶也翻了。
“陪客？我们难道不是客人？”
“啵”的，酒杯也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忽然间，门口出现了三四个歪戴着帽子、半敞着衣襟的彪形大汉，瞪着他们。
他们一个穿着道士的蓝袍，一个穿着苦力的破衣，还有一个看起来有钱可事实上没钱，这三人当然不是好客人，也不是阔客人。
这种客人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不算少。
大汉们冷笑：“两位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打架的？还有那个冷面也要砸场子？”
沈昭看看小行，小行看看吴立，吴立看着沈昭。
三个突又大笑。
大笑声中，“哗啦啦”一阵响，桌子已翻了。
女人们惊呼着逃出去，大汉们怒喝着冲进来——当然很快就倒下。
他们虽然没练过幻影神拳，沈昭也没练过，但拳头还是比这些歪戴帽子的仁兄硬得多。
三个人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打得这地方鸡飞蛋破，一塌糊涂。
然后他们就落荒而逃。
其实后面根本就没有人追他们，但他们却还是逃得很快。
他们觉得跑起来也很过瘾。
逃着逃着，忽然逃入了一条死巷，三个人就停下来，开始笑，笑出了眼泪，笑得弯下了腰。
沈昭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很新奇，也很刺激。
至于吴立与小行，谁也说不出他们为什么如此好笑，连他们自己也说不出，也不知笑了多久，突然间就不笑了。
小行看看吴立，吴立看看小行。
两个人忽然觉得想哭。
你们这些没有根的浪子，有谁能了解你们的情感？有谁能知道你们的痛苦？
除了偶然在窑子里痛醉一场，你们还有什么别的发泄？
幸好你们想笑的时候还能笑，想哭的时候还能哭。
所以你们还活着。
夜已很深。
小行已躺了下去，就在死巷中的阴沟旁躺了下去。
天上繁星灿烂。
星光映在他眼睛里，他眼睛好黑、好深。
吴立倚着墙，看着他，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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