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收一个沙发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她一个人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只是她隔着电话听着他的声音,竟然不知道怎么拒绝,上次拒绝好像他挺受伤的。
“随便吧。”她不想要纠缠在这件事儿上,就随他吧。
“那我明天早上去你家。”他没想到她会答应。
丁纬兰正在梦里遨游呢,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纬兰,你开门,我在你家门外。”
“什么?!”他怎么老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在她还没有起床的时候来他们家。她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没有形象了,胡乱套了一件外套就去开门。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我还没起床,都没有洗漱呢。”她没好气地埋怨着,他就这么喜欢看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吗?还是就是想趁机看看她素颜的样子啊?
“我怕打扰你睡觉,就没有打电话给你。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嘛。”他解释着,把手里的餐厅放在桌子上,“我给你带了早饭,你趁热吃吧。”
“你自己呢?”今天的分量看着不像是两人份啊。
“我吃过了。”他怕上次那样她不喜欢,就先吃好了再过来。
“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漱一下。”她也不想招待他了。
等她吃完早饭送沙发的人也到了。沙发的款式还是挺好的,她很满意。她确认收货之后就和他一起出门了。
到了电梯,她习惯性地按了一楼,他没有说话,直接按了负二楼。
“我开车过来的。”看得出来他有点小小的哈皮。
这家浙菜馆环境很不错,她定了一个包间。服务员问他们要什么茶,他点了一个龙井。问他要吃什么,他说要龙井虾仁。
“龙井茶?龙井虾仁?龙井有这么好吗?”她有些好奇地问。
“啊?”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哦,我其实不太喝茶的,一般都喝咖啡。以前我爷爷经常喝龙井,我也觉得味道挺好的。怎么,你不喜欢?”
“我比较喜欢安吉白茶还有四川的竹叶青,对龙井倒还好。”她解释道。
“那有安吉白茶吗?我们换这个吧。”他立刻对服务员道。
“我们暂时还没有这两款茶,不好意思。”服务员不好意思的致歉。
“没关系,是我请你吃饭,当然要点你喜欢的。”她也就随口一说,“不过以前有个朋友倒是也很喜欢龙井。”
他脸上的神色莫名地一紧,黑色的眼眸中有一丝慌乱。
到底是谁来着,那个喝茶只知道龙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印象中有那么一个人的,老是点龙井,可是一时还真想不起来是谁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她这脑袋啊,就是不记事。
听他这么说,他稍稍放松,接着又点了几个菜。
“哎,那天你说我是人间惆怅客,你还看过纳兰词啊?”她一脸的小迷妹模样。
“你不也看过吗?”
“我没看过纳兰词,就是看过他比较有名的那几首。”她据实相告,“我还以为你们男人不喜欢这些婉约词呢。”
“也要看吧,婉约词也有写得很好的啊,各有各的美。”
哎呦,看来他还有点料啊,她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他还有一句我也很喜欢,那个……起来呵手封题处,偏到鸳鸯两字冰。这句我也很喜欢。可惜这边是热带,冬天都不用呵手。”
“真是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有谁知。”他也笑着。
“这话是谁说的?曹雪芹?”
“曹寅。”
“曹雪芹的爸爸?”
“是他爷爷。”
“我总以为是他爸爸。貌似他也是纳兰一类的人物,说曹雪芹写黛玉葬花就是受到了他的影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多久就消耗了一桌子的菜,酒足饭饱之后,他也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后来纬兰要去上课了,他便送她到了她们那栋大厦的楼下。
“原来你在这里上班啊。”
“嗯。”
“离我们咖啡店很近啊,有空你让你同事也过来,我给你们打折。”他热情的宣传着他们咖啡店。
“好啊。”她笑着答应了。“我上去了,你也该回去上班了吧。”
“纬兰,你等一下。”他叫住了她,然后从车子里拿出一捧玫瑰花送给她。
她有些错愕,她没想到他会送玫瑰花给她。
还是白色玫瑰,中间夹杂着紫色的勿忘我。
“你不喜欢?”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她不是最爱白玫瑰了吗?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有准备这个。”她解释着,手却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
“你干嘛不收啊?你不是最喜欢白玫瑰了吗?”他不太明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玫瑰啊?”她有些意外,更诧异中间还有勿忘我。
“哦,”他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我看上次我们店送你那个白色玫瑰的干花的时候你很开心,就知道你喜欢白色玫瑰了啊。”
“哦哦。”她应了两声,只还是没有要去接的意思。
他就这么举着那束花,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都想着用眼神压制住对方。
“你不要误会。”
“我怕你误会。”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沉默。
还是他反应快,“我没有误会,我只是想着你请我吃饭,我不好空手过来,也不知道要买什么,路过花店,想到你上次还挺喜欢白玫瑰的,就买了,没有别的意思。”末了还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你不要想歪了。”
她不知怎么又上来那股迷之倔强,硬是不收。什么想歪了?到底是谁想歪了?总是弄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不理他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便甩脸走人了。
“好好的干嘛又生气了?”他有点小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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