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依然冷不得,热不得,见风就感冒。一感冒就诱发哮喘和肺心病,一病不起,需要住院。几乎是小病一月一两次,大病一年三四次。住院勤得整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认得娘。娘每次大病住院,都是心力衰竭到最严重的一级,都下了病危通知,输液输得护士都找不到血管下针了。就是讲,整个血管都扎碎了。看到娘手上、脚上密密麻麻的针眼,真是心疼啊,比扎在各人身上还疼!你讲,我哪门还会让我去打麻将?哪门不因娘不爱惜各人的身体和生命而大发雷霆?
令我还头疼的是,娘各人身上米有什么钱,还总给人钱。看到乞讨的小孩或妇人,娘总要给钱。有段时间,那些乞讨的妇人和小孩,像羊城暗哨一样,到处都是。你给了一个乞讨者钱,立刻就冒出十来过乞讨者拽着你不放,像地下里冒出来似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丐帮和职业乞讨者。不劳而获的职业乞讨者。识破了这些装可怜的职业乞讨者后,人们就都侧目而过,不再施舍了。娘却只要看见就给。一给就把让她买菜的钱、买药的钱全给完了!
我讲:娘,真正断脚断手和瞎眼有病的,你可以过(给),我不反对,那些看起来好好的,你就不要过(给),都是骗人的。
娘讲:断脚断手也好,脚手好好的也好,出来讨,肯定有难处,不到万不得已,哪个肯不要脸出来讨?娘是这么过来的,娘比你懂。
我讲:你懂什么?那些人就是好喰懒做的骗子,你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娘讲:人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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