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法理常识以外别无长处。而且家庭条件一般,安排不了什么像样的出路,于是蹲在家里待业了待差不多一整年。后来我堂哥看我高不成低不就,闲在家里五脊六兽,就对我说:“大光,你不是学法律的吗?上我公司来吧,说不定能用得上。”
我爸一听他说这话,眉头立马皱起来了。
我堂哥比我大十多岁,在农村长大,净跟屯子里一些嘎杂子流里球瞎混,整天打架斗殴惹事生非。十八九岁那年,他上我家来玩,回去的时候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短路,顺手骑走了邻居家一辆破倒骑驴,让警察给抓了。
我大爷去世早,大娘又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堂哥就我爸一个说得上话的男性长辈。我爸豁出老脸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结果最后还是判了一年劳教。堂哥出来之后,我爸既心痛又恨得慌,看他来气,揍一顿还舍不得,家长架子也放不下,所以每次见他都爱答不理的。
大约在我毕业前两年的一个冬天,我爸突然在街上被人叫住:“老叔!”
喊他那人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帽子紧紧扣在头上,长围脖绕了两三圈,将嘴脸严严实实的裹住。最夸张的天都快黑了,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深绿色大蛤蟆墨镜。我爸愣了一下,硬是没认出来叫他的人是谁。
堂哥用食指将墨镜向下勾了勾,露出眼睛:“老叔,我!陈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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