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心点儿。”
苏筱柒不公所以的啊了一声,随后笑笑,“哥,你就是太谨慎小心了,我都这么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更何况爸妈都在家呢,就差你了…诶不对,还差一个嫂子。”
“你啊,会取笑哥了是不是。行了~你自己小心点就是了,过年前后是非多,自己在家锁好门窗,出门的话……”
“呀!妈叫我呢,改天再聊哈哥,拜拜~”苏筱柒憋着笑掐断了电话,哥哥就是保护过度了,以至于高冷帅哥变得婆婆妈妈的。
顾羽泽无奈的笑了笑,可一想到今天回家路上尾随的车辆,他就不由得又提起了戒备心。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无论是针对谁的,他都得护他们周全。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诗诗。
“恩公,shirley找到了,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们马上就回去。”
“好,一切等回来再说。”顾羽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瘫坐在了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状态……
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树,阳光穿过树叶的罅隙间,泄了一地夏日灼热的气息,在草地上开出一朵一朵白色的小碎花,并随风摇头晃脑。顾羽泽屈着一条长腿躺在柔软的草坪上,一只手枕着脑袋,一只手遮挡着强烈的白光。
时间在流动,风在流动,万物生长的声音在流动。还有……一种流动的发香。顾羽泽半遮半挡的手移开,眼裂开一条缝,世界成了狭窄的一线天,而这小世界只有一张粉黛未施的俏脸,带着忽明忽暗的笑意,逆着光,恍从天降。
舒漓摘下大大的米白遮阳帽,遮住了他半张脸,然后也顺势在他身边躺下,双手垫在头下歪着脑袋看他。
顾羽泽没有拿掉覆盖在脸上的帽子,只是嘴唇动了动,“你怎么又逃课。”
“我听不懂……”
“听不懂才更应该学。”
“……呐,羽泽你怎么像个老夫子……古板,无趣。”舒漓扁扁嘴道。
顾羽泽弯了弯嘴角,“我本就是中国人,是老夫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对了,羽泽,你帮我起个中文名字吧。”舒漓支着脑袋一脸期望的看着他。
“shirley,你的英文名字音译过来不就是雪莉吗,还用的着想?”顾羽泽懒洋洋道。
“……你也太敷衍我了。可就算这样,我还差一个姓吧。要不,我跟你姓顾好了。”
“……共姓则为同族人,以后你我可以兄妹相称。”
“我不要……”舒漓不悦的拉下嘴角,中国讲究同姓不婚她还是明白的。
“名字只是代号罢了,何必太过认真。”顾羽泽眯着眼,从草帽的缝隙间透出的阳光,如同碎了一地的星星,煞是动人。
“我记得,汉语老师说中国有句古话叫,以我的名,作你的姓。”
“错了,是以吾之名,冠汝之姓。”顾羽泽下意识的纠正道,顿了顿,他半眯的眸子睁开了,拿掉了脸上的草帽,偏过脸就对上了一双深海幽蓝的眼瞳。
“舍予为舒。予同羽,意思是,恳请上帝把你施舍赠予我。你以后就叫舒漓吧。shirley。”
顾羽泽不明白当时是何心态,或许是纯粹好玩,或许是想看她含羞带笑的模样,也或许只是出于占有欲,才会说出如此暧昧不清的话。
“舒漓,舒漓,shirley,发音也很相似呢。”
逆着光,迎着风,她的眉眼满是笑意,亚麻色的长长的大波浪卷发随风招摇,海藻一样的发,幽蓝的眼眸里,他跌入一场深海漩涡,在扑面而来的海浪中,他嗅到了清爽柔和的夏日气息,听到了使船员触礁的女巫的优美歌声,若有若无,飘渺久远……
过度的白光,幻影般不真实的丽影,顾羽泽有一瞬间的失明……
“叮咚”——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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