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卧榻上,一人半坐着后背倚靠在墙壁上,分明的裹着厚重的被褥,然而却还是肉眼清晰可见的颤抖着,像是冷的紧。蓝白的被褥向上,一头银瀑披散着铺了一片。缝隙间现出了玡的精致的面孔,分不清是因了他无端的冷的缘故还是受了一头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银丝的影响,面孔看去惨白惨白的像是那病入膏肓的病人。
“玡哥哥,你怎么倒是起来了?又难受了是吗?来,先喝点水。”
咕噜,咕噜,
“哈。”
“可好些了?”
“嗯,好些了,咳咳。”玡提着袖子擦拭去了嘴角浸渍的水滴,秦暖看的清楚,甚至是这样的不经意的动作他的手亦是在不受控制的微微的颤抖着,分明艰难。
“不是教你躺着歇息的,怎么的倒是强自起身。”
“有些闷,便想着起来。”
“要起来也是等着我回来呢,万一……”
“是呀,万一……我这身子。”
一声鼻音,像是子时偶然的吹来的凉风,狠心的掐断了那苦苦的支撑着屋子里的光亮。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大的茅草屋里只听见窗外沙沙的作祟。
像是低语,像是嘀咕,似乎在讨论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几天了,自从玡轰然的倒下之后,玡便是卧病不起。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精气神似的,整个人只剩下了日渐消瘦的一副皮囊。并且随着日子的推移,玡的状态越来越是不好,到来后来渐渐的甚至是连正常人最起码的本能站立都是勉强。
秦暖看着他的模样心如刀割,一次又一次的搜刮着思绪想要做些什么。北山鹰给的医书,正常的食补药补,能够想的法子悉数的用了一遍,然而……“玡,我一定会救你,不论用什么法子。”
“哼,能够有什么法子?这幅身子我……咳咳,是最清楚不过。”
“玡哥哥。”秦暖的心底一阵苦。
她从没有过这般的无助和恐惧,甚至于当初三哥和父皇死的时候她都没有过这般的强烈的感觉。并非是自己对于他们的感情不厚什么的,然而完全的乱了节奏的心跳却是无比的真实的出卖了她:分明无比的迫切的想要去做些什么,然而偏偏……或许是玡的五百年大限将至,或许是静妃五百年辗转的重逢的打击,或许是自己给他一连一十五天的下毒当真的伤到了骨。
秦暖蓦然的发现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分明迫切的想要挽回些什么,可是玡的身子还是一天比一天的差了去。瞧,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像极了那种仅仅吊着最后一口气的重症垂危病人。
“咳咳,我……”
“咳咳。”玡似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话语还来不及出口,他整个人便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给压弯了腰。
“玡哥哥你别急,什么也别说,好生的养着便是。”
“不……咳咳,我……咳咳,暖儿,不说唯恐是来不及了。”秦暖刚想要去抚某人的后背,不想右手却是攀附上了一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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