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祸——太女请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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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小白兔的逆袭(2/2)
己在他心里,竟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好,就算她卑鄙,就算她无耻,那也是为了他!这些个男人,怎么全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为了保他性命,她何苦千里迢迢护送他来昊天,忍着与云锦分别的痛苦,在这里跟老奸巨猾的文太师周旋,还差点赔上白苏的性命!

    啊啊啊啊!想起白苏来,又是一阵心烦!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此会遇见这一个两个的极品!她为祁墨怀着想,结果他嫌自己卑鄙无耻、多管闲事,她为白苏千里寻药,九死一生,结果他不但诅咒自己,还扬言要亲手杀了她。

    做人做到这个份上,真是失败透顶了。

    好嘛好嘛,以后她什么都不管了,让他们全都自生自灭去,她这老好人也当烦了,东郭先生还没当够吗?是不是一定要被白眼狼反咬一口,才会心满意足?

    越想越气,心头的火,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烧得胸口憋闷。

    想去酒馆买醉,却发现酒馆早已打烊,正郁闷中,忽然想起自己几天前曾在小院的枣树下埋过一坛酒,因走得急,所以忘了。

    嘿嘿,这就要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始终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否则,为什么她一想喝酒,酒就来了呢?

    施展轻功,不消片刻就来到了曾居住的小院。

    夜风徐徐,寂静中,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这里虽住的时间不长,但她对这个小院,却有着浓厚的感情,仿佛一个老朋友,相见时日不多,情感却醇厚甘甜,让人暖心。

    微微一笑,之前焦躁烦闷的情绪,似乎也被这沁人心脾的恬静驱散得一丝不剩,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捧一壶酒,月下独酌,对酒当歌。

    走到小院门前,正要伸手去推门栏,却发现院墙下似乎蹲着个人。

    因为院墙下的光线有些暗,加上对方又把自己整张脸埋进膝弯,所以,她除了隐约能看到对方是个人,且是个男人外,其他的就看不清楚了。

    天生的敏锐感,让她立刻做好了戒备,虽不能确定对方一定就是敌人,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她的人生定律。

    将脚步放轻,缓步走到院墙下,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她静静打量着对方。

    一身破烂不堪的绸衣,凌乱的长发,瘦弱的身躯,颤抖的双肩,还有隐约可闻的啜泣。

    秀丽的远山眉不由得蹙起,轩辕梦俯下身,轻拍了拍男子的肩:“为什么在这里?我给你的银子呢?”

    在她的手拍上肩膀的刹那,颤抖的身躯突然停止了颤抖,但立刻,又以更剧烈的频率战栗起来。

    轩辕梦直起身,探手入怀,正要将银票取出,一直蹲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撞进了她的怀里,双臂如铁箍般紧紧勒住她的腰。

    轩辕梦傻眼了,呆呆站着,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只鹅蛋。

    “你……是不是抱错人了?”支吾了许久,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么一句。

    怀里的人拼命摇头,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身,却不肯开口说话。

    就这么被他抱着,直到大片衣襟被眼泪打湿,她才伸出一只手,轻拍男子后背:“白苏,你先放开我,我又不会跑,有什么话,你慢慢说。”

    还是摇头,还是不肯松手,轩辕梦没想到这么瘦弱的男人,手劲却大得吓人。

    “我知道我对你的态度是过分了些,不过既然已经决定放你自由,我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你说对不对?”

    ……

    “再说了,你那么讨厌我,一心一意要找我报仇。和我在一起,你每天只能被仇恨折磨,痛苦远大于欢乐,你说是吗?”

    ……

    “银子不够,我可以再给你一些,不过今天我没带多少钱,只有一百两,你拿去先用,省着点花,一两年也够用了。”

    ……

    丫的,有完没完!

    说了这么多好话,还不松手?

    轩辕梦仰头望天,开始数星星,“今天月色正好,是饮酒作诗的好时机,院里有两坛美酒,你要不要尝尝?”

    ……

    “哦,我忘了,你不会喝酒,那便算了。”

    ……

    “我脚麻了,你能不能先松松手?”

    ……

    “真的麻了,身子都麻了,我说你……”轩辕梦脑袋一晕,整个人往地下滑去,在一双手接住自己的同时,看进了一双红肿的黑眸:“你……对我……下毒?”真笨啊,明知白苏恨她入骨,却还要去关心他,这下好了吧,自作自受!

    被她带着讥嘲和憎恨的目光看着,白苏有些慌神,摸了摸眼角的泪,道,“我怕你又走了,只好给你下软骨散……不过你放心,这药没毒,两个时辰后药效就退了。”

    听他说没给自己下毒,这才松了口气,今天总算见识了白苏下毒的手法,果真是防不胜防,如果他要杀自己,她还真是有些没把握了。

    “你……你想干嘛?”虽然他没给自己下毒,但不代表他不会用别的方法折磨自己。他的师父师姐就是被自己下令乱刀砍死的,没准他为了报仇,也让自己尝尝那乱刀砍在身上的滋味。

    白苏吃力地将她扶起,拽起她的一只手臂揽到肩上,“我要带你走。”

    啊?

    她没听错吧?

    想问,却发现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不听使唤了。

    白苏虽然身子瘦弱,幸而轩辕梦也不重,所以勉强能背动她。一边走,一边喘气,“我想过了,我喜欢你,又不能杀你,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带你走。我要带你回宛东,回我原来住的山谷,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了。”

    轩辕梦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白苏平日里看着蔫不溜秋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深,竟要反过来软禁自己!

    老天,你能不能不要这个坑爹!她可不想被人当宠物养,虽然以前的自己,就做过这种缺德事,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两者不能混淆啊!她不想替原来身体里那个冷血的女人背黑锅、代她受罪,不带这么玩她的!

    救命啊!救命啊——

    轩辕梦无声地在心底呐喊着,可惜,自己的呐喊无人听见。

    呼哧……呼哧……呼哧……

    其实白苏也很累吧,其实以他的体力根本无法把她带到宛东吧,其实这家伙只是个披着狼皮的小白兔吧?

    终于走不动了,体力不支的白苏将她带到城郊的一处破庙,两人前脚刚进庙门,后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轩辕梦暗自调息,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知觉,看着一旁累得气喘吁吁却还强装无事的白苏,便感到一阵好笑。

    雨下的很大,短时间内,两人是没办法继续上路了。

    白苏也够笨的,既然早就打算以迷药拐走自己,为什么不提前准备一辆马车呢?这样岂不是会轻松许多?

    说他单纯,他还真是单蠢的可以,她轩辕梦就从不打没准备的仗,以他这种无脑性格,独自一人在江湖上一准吃亏。

    见她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白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前一晚就已经去小院里找她了,想了那么多天,他好不容易决心放下固执,服软一次,却在踏进院门后,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她走了!真的抛下他走了!

    悔恨与绝望在心底交织,他终于察觉自己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多浓,他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能像那一日,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虽明知希望不大,他却依然决心等待。

    漫长的等待中,伴随他的,是越来越可怕的绝望。当他以为一切都无法挽回时,奇迹,再次发生。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要留下她,不让她再以冷漠决绝的姿态离开自己,所以,他才给她下了软骨散,让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可他太高估自己了,除了会下毒医病的他,就算现在能看见,依旧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以一己之力要把她带去宛东,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她心甘情愿。

    脑中蓦地划过什么,他抬起头,眸中闪过一抹绝烈。

    轩辕梦被他眼中的决绝狂烈吓了一跳,想起他那性烈如火的个性,她就一阵骇然。

    不会……真的要把她碎尸万段吧?

    连忙在心中默念口诀,冲击穴道,将软骨散的药性从毛孔中挥发出去。人生多么美好啊,她才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还剩最后一道穴位,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这时,见白苏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琉璃瓶,瓶内装的是什么她不知道,反正一猜就知道不会是好东西。

    将瓶塞拔开,白苏从她腰间拔出匕首,锋利的刀刃,看得轩辕梦一阵胆寒。

    看吧看吧,果然是凌迟啊!

    面对她惊骇愠恼的目光,白苏只是微微一笑,此刻她对他是什么感觉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以后,她的心里只会有他一个人。

    握住她的手腕,用刀刃在她的腕脉处轻轻一划,一道血线出现,虽有鲜血渗出,伤口却不算大。拿过琉璃瓶,微微倾倒,借着月色,轩辕梦看到一只透明的红色小虫,循着自己的血液,从伤口处钻入了她的皮肉下,立马浑身一抖,寒毛直竖。

    “这是什么?”忍不住问出了口,那虫子实在是太吓人,也太恶心了。

    白苏似乎很惊讶,正常情况下,要再过一个时辰她才能开口说话,“你……你怎么……”

    苦笑一声,道:“若我强行以真气打通周身穴道,就可以驱走软骨散的药性,但若是这么做,你就会被我强大的内力所伤。白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白苏脸色一白,眼中有不敢与她相视的愧疚,忙转开脸去:“我喜欢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很小,有害怕,有伤心,有勉强,有悲恸。要忘记血海深仇,确实不容易,而下定这样的决心,对他来说,更不容易。

    望着早已不见踪影的红色小虫,轩辕梦强忍不适,道,“白苏,你懂什么才叫做喜欢吗?”

    近乎于孩子气的,白苏冲她大叫道,“我怎么不懂?我喜欢你,我不报仇了,我对不起师父师姐,这下你开心了?”

    开心?她呕心都来不及呢!白苏因为太单纯,所以认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与这个人在一起,至于过程和方法,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可这样得到的爱情,还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喜欢我?”一个难题,抛给白苏。

    有些迷惘的,他看着她道:“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喜欢还有原因吗?”

    “当然有,如果你说不出为什么喜欢我,那我劝你,还是放弃这段感情吧,因为你心里有恨,而你对我的爱,又盖不过那份恨,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自己逼疯。”

    “我不放我不放!”他突然疯了一样扑上来,将轩辕梦紧紧抱住,像是她下一刻就会消失般,两只细瘦的手臂圈得牢牢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你就那么讨厌我?既然讨厌我,又为什么要对我好?我不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你要走的话,我就用情蛊控制你,让你一辈子只爱我!”

    虾米?情蛊?

    天呐,杀了她吧,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还不如让她去领便当算了。

    如果因为情蛊而对一个人死心塌地,那她岂不是成了没有思维和感情的行尸走肉了吗?白苏小盆友,姐姐不玩了,真的不玩了,姐玩不起啊,你还是杀了我吧,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随你便,咱能不用狗血泼脸吗?

    月色朦胧,清风醉晚,此时此刻的她,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默默叹一句:我的忧伤你不懂啊你不懂。

    不知道排泄时能不能把那什么恶心的蛊给排出来,一想到那蛊虫会随着自己血液的流动,寄宿在自己的心脏上,她浑身的汗毛就忍不住全部起立致敬。

    正打算和白苏讲道理,来个诲人不倦时,忽听破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动静,应该不止一个人,大约……嗯,有个人吧,都是练家子,其中一人武功并不逊于自己。

    连忙捂住白苏的嘴,在他抬头看来时,猛递眼色,白苏似乎也累了,眼皮一垂,不再说话。

    “庄主师父,前面有间破庙,我们去那里躲雨吧!”一个大嗓门传来,顿时,一个傻大姐的形象在轩辕梦的脑海中浮现。

    “嗯,雨势太大,暂且去避一避吧。”这个声音很沉稳内敛,八成就是傻大姐口中的庄主师父。

    啊!庄主……师父?难道是……难道是……

    轩辕梦反手抱着白苏,艰难地往墙角里缩了缩。

    这时,数名制服控走进了破庙,领头之人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袍,头戴玉冠,腰束锦带,手中握有一把质地古朴的长剑,英姿卓然,眉目间尽显雍容霸气。

    “庄主师父,那里有两个人!”一名个头矮小的女孩跑到领头女子身边,伸出白嫩嫩的指,那副惊讶的模样,活像见了外星生物似的。

    两个人而已,又不是两只鬼,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嘛!轩辕梦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顺着女孩所指,领头女子也朝轩辕梦所在的方向看来,不同于傻大姐的咋咋呼呼,人家庄主就是有气度,当下一拱手,道,“在下乃月影山庄庄主,途经此地,不料天降大雨,方圆几里只有这一处庙宇,不得不率众前来避雨,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人家说的这么客气,她还能怎样?再说,这里是公共场作,她总不能一人独占,于是豪气摆手:“无妨无妨,我们也是来躲雨的,雨停了就走。”

    听她这么说,女子便不再多言,衣摆一撩,在另一侧靠墙的位置坐下,其余子弟,也挨个捡了位置席地而坐。

    一时间,破庙内寂静无声,众人都在忙着以内力烘干自己的衣裳,轩辕梦身体绵软无力,加上外面又风雨大作,于是干脆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侧躺着。

    她不动,白苏也不动,两人就这么面对面,你看我,我看你。

    轩辕梦并不知那个什么庄主认不认识自己,因为庙中光线昏暗,若是不相熟的人,没有立刻认出也不奇怪。只等雨停后,这些人离去,她再和白苏一起回城。

    力气已经恢复了成,她琢磨着,一会儿是跟白苏讲道理呢,还是直接敲晕了抗走,正犹豫不决时,女子温柔的询问声蓦地传来:“煜霆,感觉怎么样?腿还疼不疼?”

    轰——

    轩辕梦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下意识地,她转过身,朝对面看去。

    已经取下幕离的男子,刀削斧凿般的俊颜深邃迷人。

    轩辕梦连忙转过身,拥紧白苏,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怎么会是他?他的腿不是残了吗?又怎会跟随月影山庄的人一起来到昊天?

    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底翻涌,全然不知一道凌冽冷锐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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