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曾教育他说,身为臣子,要为国捐躯,为民谋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父亲时常提起的话。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前朝的覆灭,身为王贵,更有深层体会。
站在那石柱前,陈孝陵躬身一拜,以示敬意。
一阵风起,风中夹杂了一些烟熏之味,像是从花园的后山传来,莫不是什么烧着了?陈孝陵一路小跑赶往后山处。
远远的便看到一个身影,跪在地上烧纸。走近处看时,却是秦叔。陈孝陵茫然,此时并非是清明时节,秦叔为何烧纸祭奠。
“秦叔,你在这里烧纸作甚?”
听到喊声,秦叔愣在了地上,手中的纸停在空中。
“没,没什么,这里是旧宅,怨气冲天,我祭拜一下亡魂,莫要叨扰了世子。”
“秦叔倒是有心了,那我也随秦叔一起祭拜一下吧。”
陈孝陵跪下身来,向火堆里添了些纸,又撒了些浊酒,这才起身。
方欲要走,想起刚才石柱上的那些字,不禁又对那个人多了一份敬意,于是又多撒了一杯。
前朝虽然短暂,但也出现过诸如王献、刘良等爱国之将,只是这座府邸却不知是前朝哪位将军的?
“秦叔,可知这座府邸曾是谁居住的?”
秦叔正在收拾地上的杯壶,听到公子的问话,又顿了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公子,昨日有些忙,还不曾问过”,他说完话摇了摇头,似有些欠妥,又道:“世子无需多虑,既然是皇上赐给公子的宅子,不会有差的。”
陈孝陵点点头,又叹了一口气,“不是多虑,只是随口问问。”
这宅子也是有些年头了,再加上金陵遭受过战乱,能保存下来也是万幸,更不用说知道这座宅子来历的人了。
既然是爱国将领,历史总会留下他的姓名的,作为后人应秉承其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此处,公子倒是看开了许多。
此时正值日出东方之时,朝霞布满了天边。
陈孝陵还不曾在金陵城中逛过,今日正好是个不错的日子,且去游玩一番,领略一下这物宝天华人杰地灵的金陵城。
想着,也已经到了房中,差人送来两套便装,换了衣裳,一副普通人穿着打扮,带着秦叔,从小门出了宅院。
金陵城,昼市商铺林立,人山人海,川流不息。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让第一次来金陵的陈孝陵眼花缭乱,比起南阳的商市,有过之无不及。
前朝太子太傅张弘老先生去南阳的时候,曾这样描绘金陵:“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竟毫奢”,今日见得,却是不假。
走在金陵城中,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秦叔跟在陈孝陵身旁,瞧着少爷左顾右盼的样子,只顾偷笑。陈孝陵问时,只是含糊其辞,弄得陈孝陵倒成了乡下野人。
在闹市的东街处,有一座万福酒楼,门前进进出出的人甚多,大多是达官显贵之人。陈孝陵二人行至此,听到酒楼里有人吟唱《临江仙》,便止住了脚步。
陈孝陵酷爱听曲,每听得有人吟唱,便想要去听上一回。秦叔投其所好,跟着公子进了酒楼。
这座万福楼的装饰不算奢华,却别具一格。酒楼有三层之高,中央有戏台,台下坐着诸多看客,或闲情自乐或饮茶品评,一片热闹之声。两人刚走进酒楼,就有酒家小二上前迎客,道:“二位公子爷,里面请”,小碎步一路引至戏台中央前排座位处,道:“二位爷,请坐。”
两人互看一下,坐下,要了一壶凌春红茶,若些驱寒干果,听的戏来。
且看戏台上那戏子,举步若如春风拂柳,抬手轻似蜻蜓点水;轻启银齿,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抬眼望去,一眸烟雨迷离三世。
风起时,衣袖翩翩,如临江畔,看穿江河,忘情默然。那份清愁,那份哀婉,一颦一簇,如身临其境。
“君去也,妾怎肯独活。”
话音刚落,女子自刎江畔。
台下掌声雷动,一阵叫好。唯有陈孝陵眉头微锁,自叹道:“一曲临江仙,再无古秦兰。”
这曲《临江仙》唱的是秦兰国君因痴迷戏子误国的事情。此曲意在讽刺,世人皆以为乐,却不知其中意味。陈孝陵作为前朝之后,深及痛恶,亡国之感,痛之体肤。
“世人愚钝,皆以为乐,可悲,可悲啊。”
前期铺垫开始,每一件小事每一个人物都可能都是日后剧情走向的关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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