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武者在月下舞剑。他并没有去打扰那武者,只是斜靠在门槛,静静地看着那个武者。
这个武者名叫陈泰,跟随了陈兴多年,确切的说,从陈兴出生时边在一旁看护,至今已有二十余年。
月宁浅水舞清影,才疏学浅苦寒窗。
二十多年来,夜夜如此。每到累的时候,陈兴都会出来看一会儿泰叔舞剑。他的每一剑都在奋力,仿佛是披荆斩棘。
这二十年来,他们都承受了太多,所以每一天都不能放松。
不知何时,一阵剑风起,陈兴看到竟有些恍惚。
“泰叔,休息一下吧!”
话音落,剑声停。一颗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剑柄上,顺势而下。
“是,公子。”
泰叔放下剑,径直走到了门口,看到陈兴,擦了一把汗,想要问什么,却没有问,咽了下去。陈兴嘴角一张,一抹淡笑,道:“泰叔,有什么话就说吧!你我不必藏着掖着。”
“公子向来考虑周全,断然不会做荒唐的事情,但阿泰还是有一事不明。这次行刺事件,公子为何要为南阳王辩驳?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辩驳?何来的辩驳?”
“刑部想要将这件事归罪于南阳府,想必也是揣测圣意之后的决定,不然即使他们有证据也不敢贸然如此行事吧!既是如此,公子为何不顺水推舟,为何还要帮南阳王府?”
陈兴莞尔一笑,毫不介意泰叔的埋怨,指着院中的一颗高大的槐树说道:“泰叔,可知这棵树上的雪什么时候能将树干压垮吗?”
“不知,这棵树看起来挺拔壮硕,恐怕大雪一时半载不会被雪压垮吧!”
“去年晚秋,我看到这树上食蚁众多,树干多半被啃食,而今年雨雪偏多,树干中必多有腐之处,绕是如此,它依然存活。当下的南阳王府也是如此,虽然不及先朝权势,但毕竟是一方大物,想要扳倒它又谈何容易;圣上向来猜忌多疑,我这么做,一来增加圣上对南阳王府的忌惮,二来也可为了笼络南阳王府的旧臣”
“旧臣?”
“泰叔,南阳王府的势力是不会那么轻易覆灭的,即使南阳王府倒下,总会有残留,日后也能为我所用不是吗?”
陈兴淡淡的叙述,就像在说一个事实一般平淡如水。泰叔听到后,拍了一下脑袋,喊道:“呀!我怎么没想到!”
“好了,泰叔,该迎接客人了!”
“客人?这么晚还有客人?”
泰叔一脸茫然,陈兴已经将他甩在身后,朝着客厅而去。
他脚步沉稳,体态得体,转过弯去,消失在黑夜中。
待他走到客厅门口,衣袖拍了拍身上尘土,又整理一番衣衫,轻推房门,提鞋而入。
客厅掌了灯,通亮整个房间,房间的案榻之前端坐着一个身着华丽的王贵之人。
他独自品着茶,当门推开时,他抬起双眼,剑眉之下,微袋隆起,嘴角划出一道弧度,道:“你终于来了。”
陈兴不紧不慢,只是一笑,答道:“让幕王久等了。”
“不打紧,我今日来此,只为一事。”
“何事?”
“把青楼的女子做掉。”
“做掉?”
陈兴抬眼看去,只见幕王脸上和善的笑容,让他身上都有些凉意。
“这何公公遭遇行刺的事难道是您指使的?”
幕王听闻,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的情绪,道:“陈公子真会说笑,本王怎么这种事情呢?本王只是帮一个朋友而已。”
陈兴随之一笑,道:“既然幕王如此有心,那么这件事就让陈某代劳吧。”
幕王和陈兴相视一笑,无尽之言都在了茶杯之中。
说完这些话,两人又谈了一些话,天亮时分,幕王才从小门离开。
听着鸡鸣之声,陈兴此时却无了睡意。他倚靠在那颗槐树上,看着天边渐渐泛红的云彩,轻轻的闭上了眼。
他脑海中想着幕王的话,心中却对幕王有了更大的忌惮。他不得不承认幕王城府极深,日后并将成为他的绊脚石,但眼下还要和他合作!
对于何公公行刺这件事,即使幕王不来,他也会这么做,只要刑部不能继续查下去,那么圣上就会猜忌青楼女子是南阳府杀掉的,这样一来,圣上就会更加不信任南阳王,无论是他还是幕王都会从中收益。
只是便宜了那方势力。
陈兴觉着有必要去查一下行刺何公公背后的这帮势力,目前来说他们还算不上敌人和朋友,以后就不一定了。
天边的红日照射下来,陈兴感到一丝的温暖,靠在槐树上竟有了倦意,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裁制诸王是借鉴了历史上的削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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