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握成拳，任凭那拳头不停的颤抖，她死死的咬住唇瓣，努力的隐忍着心中那逐渐爆发的情绪。
宽敞的房间内，一个清丽的女人安静的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之上。
她的黛眉紧紧蹙起，神色看起来很是悲伤，双手将身上的被子紧紧的攥成了一团。
突然，她的长睫轻轻颤动，眼皮下的眼珠微微动了动，双手也不自觉的将手中的被子越攥越紧，樱唇张了张，口中低低的说着模糊的呓语。
楚君陌坐在她的床边，他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如墨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她，眸中充满了担忧。
待见到了她的变化后，他不由得神色一动，大手快速覆在她的小手之上，紧张的看着她，温声唤道，“子依，还好吗？子依？”
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她的长睫不停的颤动，樱唇紧紧的抿着，神色间隐隐的有些不安。
他缓缓垂眸，见到她的小手将被子握紧，指尖都隐隐的有些发白，便担心她会弄伤自己，便不由得抓住了她的小手，想将她手中的被子扯开些，却不曾想，她的力气极大，怎么也不肯松开。
他怕强行扯开，会适得其反，便准备放弃。
就在这时，她的小手忽然一松，将手中攥成一团的被子全部松开，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用力过多，所以，她的手指不由得轻轻颤抖。
他的心中一阵怜惜，不禁抓住了她的纤细的手指，似是想要将她的颤抖平复下去。
渐渐的，那颤抖的感觉越来越小，后来便慢慢消失不见，楚君陌的神情也紧跟着微微一松。
但是，下一秒，他便感觉到她的小手再次使力，紧紧的将他的大手抓住。
他的黑眸中迅速滑过了一抹诧异之色，却见到她忽然惊坐而起，额头上尽是密布的细汗。
他快速的从旁边纸巾盒中抽出了几片纸巾，温柔的替她擦拭着额头的细汗，眸中满是关切，温声道，“做噩梦了吗？”
莫子依愣愣的发着呆，坐在床上，不停的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此时忽然听到了他那温润的声音，不由得眸色一动，缓缓抬眸看向他，眸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楚君陌微微一怔，继而便从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浅笑，“怎么了？梦到我了？”
莫子依缓缓垂睫，低低的嗯了一声。
楚君陌帮她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复而又便恢复了原样，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梦到什么了？”
“数不尽的尸体，血流成河。”莫子依一边缓缓开口，一边暗自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的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快速的掩下了自己眸中的情绪，缓声安慰道，“不过是个梦而已。”
莫子依将他的细小的变化全都尽收眼底，抿了抿樱唇，再次问道，“你不想知道，在我的梦中的你是什么样子的吗？”
“什么样的？”楚君陌缓缓开口，声音淡淡。
“提着长剑，白衣浴血。”莫子依一字一顿的开口。
楚君陌的神色略微一顿，墨色的瞳孔中极快的闪过了一抹讶异，似乎还夹着一丝慌乱，他抿了抿薄唇，而又便又淡淡的嗯了一声，“是这样啊。”
莫子依缓缓抬手，抓住了帮自己拭汗的大手，一双清眸紧紧的盯着他，“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她已经不想再拐弯抹角了，也不想再做任何的试探，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疑虑需要楚君陌的解答，也只有他才能够回答自己。
面对她的问话，楚君陌心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有时候，他希望她能够想起，想起他们曾经所经历的一切。
有时候，他又盼望着她不再想起，悲痛的回忆让他一个人承受便已足够，她已经有了新的人生，不该再被过去那些悲伤所左右。
其实，她的这句话，他曾经盼望了许久，日盼夜盼的希望她能够想起来什么。
但是，如今听到了一直想听的话，他却突然不想回答“是”。
若是他告诉了她，她想必会向他追问的吧。
若是他将一切和盘托出，那么，一直在这个世界作为人类生活的她能够接受她自己不是人类的事实吗？
她又能够接受那段悲痛的回忆吗？
她又会如何看待之前的她和现在的她呢？
这随之而来的一系列问题，都使得楚君陌迟疑了。
他抿了抿唇，还是将自己的心绪尽数掩下，看向莫子依，勾了勾薄唇，“见过。”
他微微一顿，复而又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在你学校的那次，我们见过。”
莫子依的秀眉微微蹙起，脑中暗自回忆着，想起来在她入职名霆之前，他们在校园里似乎是有那么一次见面。
但是，那时候的他们应该是互相都不认识。
作为名霆的总裁，他怎么会记得一个普通路过的学生？
莫子依以探究的眼神看向他，“你怎么会记得我？当时，我们还不认识。”
楚君陌的薄唇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因为看我而撞到树上的女生，我自然记得。”
莫子依不禁老脸一红，闷声道，“那是个意外。”
当时的她还在庆幸幸亏不认识楚君陌，所以即便发生了看男人入迷的糗事，她也不会觉得有多尴尬。
可是，谁曾想，当时那个她所看入迷的男人竟成了她的男友。
这可就有点尴尬了。
楚君陌嗯了一声，但是，他的黑眸就那般直直的看着她，唇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莫子依感觉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转眸，面色也越来越红。
她暗自告诉自己要去想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这样，她便不会这么尴尬了。
转移注意力？
她的脑中忽而想到了什么，快速的回眸看向楚君陌，脸上的红意也迅速褪下，眸色认真，“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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