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还算是个文化人啊。毕竟玩的也是文化产业。谁要是说黄总完全不读书,是个草包,我还是要反对他。谁说黄总不读书?还是读了一些嘛。至少孔子的话,还能引用一两句。我说:
“三省吾身当然是好的,但这个意思你真的完全明白吗?”
黄明勇说:“就是不断否定自己。”
我说:“不对,不能是否定自己,而是肯定与否定,如果是好的一面,为什么要否定。”
黄明勇说:“有好的一面吗?”
我说:“当然。我们报纸能生存下来,肯定有它好的一面,应该发扬光大的,而不是一昧改版,好的风格继续坚持,不足的再改,一种风格至少要坚持一段时间。”
黄明勇沉默不语。
他沉默不语,我就一阵轻松。由于我平时熟读古代曲籍,别的书没读,《论语》则读过好多遍的。平时说话时还要故意引用一两句圣人的话。(其实我对《论语》并非真的赞同,但是是中文专业的大学生,你得显示跟人不一样,怎么办,就熟读一本经典,然后,把自己打扮成这方面的专家。)由于我平时经常引用圣人的话来批评这个,批评那个,指导别人的生活。黄明勇对我还有些迷信与崇拜。
当然,不是真的崇拜,只是觉得我不错,有才。
其实不过是个笑话。果然,思考了一会儿,黄明勇说:
“海涛,有道理,你说的有理。”
我一笑。
黄明勇说:“如果让你来坐张娟那个位子,做编辑部主任,你怎么看?”
我说:“孔子说,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如果黄总叫我做,我肯定能做好。”
黄明勇说:“啥意思?”
我说:“如果叫我做,我肯定行我的大道,如果舍去,不用我,我就藏好自己的本领。”
真是麻烦啊,跟这群笨蛋共事就是这样,还得跟他们解释这些。如果说他们是完全的笨蛋,显然又不是,解释一下,他们也能懂这个意思。黄明勇说:
“不能这么说,你如果有什么好意见,也一样可以提。”
我一笑。
也只能一笑,任何时候不能把老黄的话当真。而且,我这次来,重要的是请假,跟老黄废了这么多话,该做的铺垫也早做好了。我说:
“黄总,我来是下午想请个假。”
黄明勇说:“请假做什么?”
我说:“我不是在考驾照吗,还有科目四没考了。”
一听说考试,黄明勇当即就答应了。由于我平时也很少请假,再说,以前黄明勇也跟我提过什么驾驶也是现代人必备的技能。当即,黄总答应我的请假,说:
“可以,可以,这个要支持。”
74
请好假以后,我从黄总的办公室,一付满意的神情。其实这么看来,黄总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十足的坏蛋。有时(当然,这也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还是相当可爱的。譬如这会儿。)我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出去。我小声对吴红丽说:
“我先出去,在外面等你。”
吴红丽说:“请好假了?”
我说:“必须的啊。”
吴红丽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一会儿再说。”
然后,我出了办公室去。我们公司不远处也有一个咖啡厅,环境还不错。有时工作累了,我们也会进去坐一会儿,点上一杯咖啡,打发一个下午的时光。当然,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说到底,我们这些人还是打工的啊,一是没钱,二是没闲。
我坐那里等吴红丽,一等没来,二等没来,着实让人有些着急。
据后来吴红丽告诉我,我请准假以后,对她也是一个极大的鼓励。我走以后,她进去请假,一进去,黄明勇又笑了:
“小吴,有事吗?”
吴红丽说:“来请个假。”
一听说请假,吴明勇有些不高兴了。因为刚才有人请了假的,这会儿再来一个人请假,当然会有一些想法了,他这个老板还要上班呢,下面的员工却这样请假起来。黄明勇说:
“请假?不好吧,工作完成了吗?”
吴红丽说:“完成了。”
黄明勇走了过来,笑意盈盈,同时,给吴红丽倒一杯水。(这些细节是后来吴红丽讲的。我记得我进去时,黄明勇可没有这么客气过,也没有端茶倒水这些。看来,男女员工也是有相当大的区别的。)黄明勇也是一个好色的家伙。
也许,不能完全怪黄明勇,由于家里的黄脸婆年纪一大把了,这男人又有钱了,就想着猎艳,找更漂亮的女人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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