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他是一个当老师的。 ”
“当老师的？”
“是啊。”
汪丽告诉我，她老公在县二中当一个普通的化学老师。十分老实，也相当没出息。我甚至怀疑，汪丽的老公公可能也知道自己老婆跟县领导之间的奸情，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汪丽说：
“他啊，别提了，是个老实蛋，一点出息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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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个女人对自己丈夫的评价，但如果是，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这个男人也是相当有心思的。后来有一天，我正在家里。（这个家也是指县城里那个家。）当时正在跟李慧吃晚饭，这时，有人敲门，我问：
“是谁？”
李慧说：“肯定是找你的。”
“你去开一下。”
打开门来，看到一个男人，说是要找我。可是这个男人我完全不认识，男人手里还拎着烟啊酒之类的东西。我平时其它对于烟酒也说不上爱好。烟几乎从来不抽，有时心情烦恼时，也许会抽一下。酒也喝得少，因为工作的原因，也要陪一下上级领导，有时不得不喝时，才会喝一些。我说：
“你谁啊？”
“曾东升。”
“不认识。”
“我老婆是你们一个镇上的。”
“谁？”
“汪丽啊。”
一听说是汪丽，我又吓了一跳。这么说来，眼前这个男人是汪丽的老公。上一次跟汪丽在一起欢乐时，也谈过汪丽的老公，当时我问了她名字，但是我也没在意，这会儿听他自己说，自己叫曾东升，我这才想起来。没想到曾东升长得也极为文质彬彬，个子高挑，瘦瘦的。
如果说他是一个美男子，也是说得过去的啊。可是汪丽为什么会不爱这个男人呢？
我让座：“来，来，坐。”
变出一付热情的态度。嘿，没办法，我发现自己也变了，变成从前我最讨厌的那一拔人，没办法，人在官场混，想要保持不变，也是不可能的。我说：
“老曾，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看，大碗镇也差一个校长。”
“你消息蛮灵通的哦。”
我也清楚曾东升说的校长，指的也是大碗镇初中的校长。上一次那个女校长，因为受到徐刚的牵连，自己也配合调查。后来，据说这个女人揭发徐刚有功，自己也给放了出来。但是无论如何，这校长是当不成了。这一段时间，也是由副校长李青安来当这个校长呢。我说：
“你想当这个校长？”
“是。 ”
“可是这事不是我说了算啊。”
“我知道，教委那边最后定夺。”
“是啊，也得做那边的工作。”
“那边的工作我来做，你这边镇上如果推荐，一定要推荐我哟。”
由于镇上的重点中学，当然也要征求当地领导的意见，可以说，镇党委书记的意见也是相当重要的。如果我不同意，这个校长也没法安排下去。现在这个曾东升让我推荐他，我当即就答应了。反正我也跟汪丽有一腿，发展到上床那一步了，能帮助她老公的时候还是要帮一下他才好哇。
一看我答应下来，曾东升也挺高兴的，说：“陈书记，真是爽快人啊，真是爽快人。”
“不客气，举手之劳。”
“这是一点小小心意。”
说完，手中的烟酒递了过来。然后，又掏出两万块钱来，递到我面前。我说：
“这是干什么？”
“两万块钱，略表寸心。”
“老曾，我们之间不必搞这一套吧，太庸俗了。”
“不，不，这年头，这个行情我也清楚。”
“不要，不要。”
“陈书记，如果你不要，是不是不打算帮我啊？”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这年头就是如此，你如果想当一个清官，没有人会相信你是清官，反而本能地产生怀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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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东升告诉我，这两万块钱是她自己存下的私房钱，在家里，老婆也相当看不起他。他也想改变这个现状。想当一个校长，我说：
“可是大碗中学，毕竟只是一个初中，而且还在乡下。”
“只要能当官，不在乎。”
“你这么想当官？”
“是，必须的。我不要人家看不起我。”
我无语了。
只好收下这些钱来。又跟曾东升聊一些废话，最后才送走曾东升走了。关上门，我又冲李慧笑了：“看，这叫什么事，人家送钱来了。”
“是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哦。”
“怎么不行？”
“我怕你有一天进去了。”
“不会吧。”
“你想啊，电视上，报纸上，好多当官的最后东窗事发，最后弄得坐牢，家破人亡。”
我也承认李慧说的有道理。这个担心是必要的。李慧还对我说，家里不缺钱，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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