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上面等我。”放下电话，范少敏十分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我就不上去了。”
“你真的不上去了？”
“你有男朋友了，我怎么可以上？”
“我送你吧。”
“没事，我打个车。”
尽管范少敏说要开车送我。我还是坚决地拒绝了。这会儿还不算太晚，应该也打的到车。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不想让范少敏的男友等得太久了。
我出门打了一个车回家。
568
第二天接着走群众路线，在街上，赵生刊也是刻意把车子停下来。
站在人群多的地方。问群众生活生产情况，一付体恤民情的样子。
我注意到赵生刊的右手刻意弯着，插在腰上。
我马上笑了。
这个老赵也在刻意模仿某位已经逝去的大领导啊。
电视台的记者也在一边拍摄，当然是省台的记者。与此同时，还有市电视台，县电视台的记者，跟着在拍呢。
基本上每到一处也不过停留几分钟，听取汇报，在田间地头也故意蹲下来，问生产情况。
我也清楚，这些镜头将在电视里出现。
当官，无非是个表演，演得好，演得像才行啊。
上午回到宾馆，离中午吃饭还有一段时间，赵生刊把我叫到一边，问我：
“昨天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你说你小子凭什么年纪轻轻当副县长。”
“凭的是我自己的本事。”
“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当副县长？”
“可以啊。”
如果是以前，我也许会对这些个大人物产生一种崇拜的心理，觉得人家好厉害，自己完全不配。
但真干了这个职业以后，发现其实他们也全是笨蛋。我也没必要自卑了啊。我完全比他们聪明一些啊，而且，我的工做得也不差啊。
“这年头不讲才华。”赵生刊说。
“讲什么？”
“讲关系。”
“不是说好人尽其才吗？”
“你以为是真的啊，那是哄人玩的。”
“我以为是真的。”我笑了。
“你能撤了你，你信吗？”
“信。”
“这样，你也有个心理准备。”
“赵书记，你不会真的撤了我吧？”
“再说吧。”赵生刊脸上露出一种不耐烦的神色。
我心里也是一沉，觉得不是个事。搞不好人家真撤了我可不好哇。毕竟，咱也是混到副县长了，也是相当不容易啊。
但是以我的个性，又不是那种低下头去求人的人啊。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569
下午赵生刊走后，县长李江洪找到了我，对我说：
“海涛，你到底跟省委书记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好像得罪他了哦。”
“为什么这么说？”
“他走时，给我们布置了一个任务，就是撤你的职。”
“叫我干什么？”
“政府办副主任。”
从县委常委，副县长，一下子到政府办当个副主任，比什么职务没有还是强一些。
但也没什么区别，我心里也是一阵发痛，妈的，赵生刊，做人也不能太无耻了啊，我也没怎么着你啊，这样无情无义，也太过了哦。
“你不会撤我吧？”我问李江洪。
“我说了不算啊。”
“谁说了算？”
“还是赵明政啊。”
赵明政是县委书记，在整个西流县，当然是他最大。
李江洪让我去找一下赵明政，说一下情，也许有点用。
“很难，因为这个任务是省委书记布置下来的，他也不得不执行啊。”李江洪说。
“真他妈无耻。”
“你怎么着省委书记了？”
“没怎么着啊。”关于我跟省委书记侄女赵静的事，我也不想说。
事成于秘败于泄，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找下赵明政？”我说。
“可以去试下。”
“有用吗？”
“试下总比不试强。”
“好，我去。”按我的本意，是不必去啦。但是李江洪也是一番好意。而且，这事是省委书记定的，应该是没什么可能再翻案了。
但是我还是打算去找一下赵明政，看一下赵明政的意思。
570
在赵明政的办公室里，我坐了下来。赵明政说：
“陈县长什么事？”
“小事。”
“什么？”
“听说要撤我的职了？”我决定开门见山。
“是啊。”
“安排我干什么？”
“办公室副主任。”
“不好吧。”我笑着看赵明政。
“海涛，这事不能怪我啊。是赵书记的意思。”
“我手头有什么，你应该相当清楚哦。”
“你是在吓我。”
“没有没有。”我笑了笑。
然后，看赵明政也没有服软的意思，就退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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