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那招式,上官瀛邪的手成拳状,正好击中自己下腹,丹田要穴撕裂般的疼痛。
“好……很好!这样才有意思!”郗玉冢舔了舔唇侧的鲜血,也残虐的笑了,他掌心浮现出一层诡谲的淡紫色,明显是要施毒。
“……”聂徵狐在旁边看的清楚,正待出言提醒,但见上官瀛邪的整个身形再度消失,只听得郗玉冢双手腕骨呈现出诡谲的弯折状态,他一声惨呼,那双手竟然被上官瀛邪活生生的折断。
“啊啊……”饶是郗玉冢平素残酷异常,第一次吃得如此的亏,他整个人瘫倒在地,根本无力动弹。
“我不会杀你!”上官瀛邪露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温柔到血腥,他径自俯身,在郗玉冢身上摸索一番,然後拿出一只锦囊,看了看,里面熠熠发光,赫然正是那颗羲合宝珠,他身形再度消失,然後等到郗玉冢能够看清时,他已经再度来到聂徵狐身边。
“混蛋!你今日不杀我,他日我定取你的性命!上官瀛邪,你等著瞧!”郗玉冢从未受过如此挫败,整个人根本就是瘫软在地,随便一个三流武者便可以取他的性命。
“徵狐……羲合送给你……”上官瀛邪将羲合宝珠递给聂徵狐,然後揽起他的腰,不待他反应过来,两个人一起消失,正如他刚才数度消失一般。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只剩下郗玉冢屈辱不堪的躺在地上,任凭细雨浇灌著他满身血污和伤痕。
十余里外,山路泥泞,上官瀛邪却半抱半拥著聂徵狐一路狂奔,终於远远的,看到半山腰处,有一座庭院,他顺势吹响一阵奇异的呼哨,终於停了下来。
“你怎麽了?”聂徵狐忽然发现上官瀛邪的不对,他面色极为惨白,仿佛透支了所有生命力一般,摇摇欲坠。
“虔摩心经以暴制暴,却以杀孽为禁,徵狐,我不杀他,你不要生气……”上官瀛邪喘息著说著,顺手帮聂徵狐拨了拨黏腻在颊侧的发丝。
“废话少说!我问你到底怎麽了?谁管那个混蛋!?”聂徵狐以医者的敏锐意识到上官瀛邪的不妥,强行抢过他的手腕,握住他的脉搏,当他握住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所学多年的听脉之术完全错了,因为上官瀛邪根本脉细全无,如果硬要说他是个死人也无妨!
“你到底怎麽了!是刚才那个什麽什麽心经的问题?”聂徵狐只觉心底蓦地揪紧,一股寒意袭来,让他忍不住连声音都微微战栗起来。
“……”上官瀛邪抚摸著他的颊侧,露出温柔而虚弱的笑,“让我……睡三天……便好了……”然後整个人斜斜倒入聂徵狐的怀中,不省人事。
“瀛邪……瀛邪!!!”聂徵狐嘶吼著,只觉眼前一阵黑,却强忍住没有昏倒,他是寻魔医,普天之下哪里有他不能治疗的病症,他从怀中掏出好几瓶药丸,顺势塞入自己口中胡乱嚼一阵,便以口哺入对方口中,然後又拿出九针,为他卫护心脉,可他甚至来不及做完这些,一道道凛冽强大的煞气,已经纷繁而至。
“该死!”聂徵狐拔出觐鬼刀,整个人仿佛魔煞一般,决然遇神杀神!
(10鲜币)第8章羲合饲下
雨不知不觉下大起来,这贸然出现的一共是五个黑衣人,为首的一个看似沈稳内敛,斯文俊美,此刻见了上官瀛邪虚弱昏迷的样子,却也慌乱著急起来,上前拱手,“阁下可是寻魔医聂公子?”
“你们是谁!?”聂徵狐看他们煞气似乎小了一些,却丝毫不敢松懈下来。
“我是岑曦然,息魂朱雀宫主!”岑曦然上前一步,“聂公子请放心,我们是接到帝尊发出的信号才赶来的,请将帝尊交与我们疗伤!”
“交给你们?谁能保证你们是不是和那个姓璩的是一夥?现在你们通通听我的!”聂徵狐森冷说道,“现在立即带我们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岑曦然倒是没有多言,他也看得出,自己主人受伤颇深,天下最为强悍的寻魔医就在身边,还有什麽医者能比他更为合适!於是给几个属下一个奇怪的手势,他们纷纷退下,只剩他一个人,朝著前面引路,“聂公子请跟我来!”
很快到了一处僻静的庭院,岑曦然一路引著聂徵狐和上官瀛邪来到一处静室,他走上前,“聂公子,我帮你……”
“不准你碰他!”聂徵狐身上罡气迸发,让岑曦然不得不後退两步卸掉这份力道。
“出去!”聂徵狐露出某种邪狞的笑,“还有,你们最好不要打什麽鬼主意,现在你看看你的左手手腕上,是不是有一条绿色的线?每一个时辰,线会长一分,你想不想知道究竟能长到什麽地步?”
岑曦然瞠目结舌,随即苦笑,摇头退了出去。
室内只剩下聂徵狐和上官瀛邪两个人,聂徵狐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撕扯开他的衣服,露出白皙而肌肉贲实的身体,上面插满九针,聂徵狐再一次按住他的脉搏,虽然还是孱弱,但是已不是最初那般脉息全无让人生怖。他从药囊中拿出锦盒,最靠里侧的那枚药丸,是一枚阴阳太极状的药丸,散发出异香阵阵,聂徵狐同样以口嚼碎,然後一口一口哺入对方口中。那枚药丸唤作太极混沌鱼,乃是当初雪堕尘炼制,留给聂徵狐保命所用的灵药,由於药材极为珍贵,有些甚至非人间能够寻觅,即使是霰仙人雪堕尘,也只炼制了三颗。这些年,聂徵狐随身只带一颗,却是这般不假思索的,给上官瀛邪用去。
那太极阴阳鱼果然是绝世灵丹,上官瀛邪一经服下,气息立即变得均匀有力起来,聂徵狐深深看著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刻的狼狈,他曾经记得,幼时衡巽曾有一次重伤在身,奄奄一息,那时暮便终日守在他身边,悉心照顾。他还年幼,每每缠著暮的时候,暮总是格外严厉对他,却在他哭闹之时,会去做他爱吃的酒酿丸子给他。那时他不懂暮的心忧,甚至於以後多年都不懂,即使是卫蘼为了救他而死之时,他也未曾有过如此的心情,当时只是愤怒和伤心,却不如今日,那般忐忑,那般忧思难渡。
这便是用情吗?聂徵狐不禁迟疑起来,稍微松懈,才发觉自己浑身倦怠疼痛,胸口郗玉冢留下的剑上又开始崩裂,隐隐有血迹流出,他咬牙撕开内衫,胡乱撒了些药粉,然後随意一包扎,便忙不迭再度探视著上官瀛邪的脉息,虽然虚弱,但是终究还是恢复,再也不像之前探视的那般。他稍微有些迟疑,这般情浓,是他从未有过的思绪。
……
一阵敲门声传来,聂徵狐冷觑一声,“谁?”
“是我,聂公子!岑曦然!”门外那人倒是有礼。
“进来!”聂徵狐倒是不怕他们搞出什麽花样来,在他全心提防之下,哪里还有人轻易下得了毒手。
“我只是给帝尊和您送来换洗的衣物,另外还有热茶糕点之类的!”岑曦然走了进来,左右二手各托了一只木盘,可见悉心程度。
“放下来,出去!”聂徵狐才没有兴致让这男子留下来,岑曦然也算识相,很快退出,重新为他们关上房门,然後聂徵狐替上官瀛邪将湿透的衣衫完全褪下,褪到下裳,看到对方隐藏在毛发间的软塌塌的器官的时候,不觉却是笑了。
“好!很好!今夜算我倒霉!等到他日,我定当奉还!”聂徵狐自言自语,然後帮他将微冷的躯体擦干,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身上插满的九针,然後褪下自己的衣衫,同样胡乱擦了两下,便这般上了床榻,在他身侧躺下,恰好抱住他的背脊,然後默默运起了云霓愈术,将自己的内息通过肌肤相亲,渗入他的体内,以替他温养血脉,化解药性。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不知如何停了,润物无声,此时无声。
……
……
次日清晨,鸣三遍,上官瀛邪只觉自己深陷入一个巨大的火炉当中,整个人被反复炙烤著,浑身粘腻难耐,“徵狐……嗯……徵狐……”他终於睁开眼,好半晌,却分不轻此情此景。
“闭嘴……让我再睡会儿……”聂徵狐睡梦惺忪的一掌拍向他,然後翻身背对著他,继续睡去。
上官瀛邪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遍布的九针,然後试探了一下自己内腑的受伤情况,刚一运起内息,不禁吃了一惊,原本堵塞的经脉,竟然完好畅通,他不禁惊愕,然後看了看身边裸露著肩膀的聂徵狐,不禁心下一股暖流淌过,大概是这个面硬心软的男子,又给他施展什麽惊世骇俗的医术了吧……
同样悉心的帮他向上扯了扯锦被,然後不经意,看到他肩上的绷带,昨晚一切历历在目。郗玉冢那一剑,让他所有的隐忍低调全部化为乌有,那时只想要杀了那个混蛋,竟然敢如此伤害他心仪之人,但一施展起虔摩心诀才发现杀心不久,因而只得将他打成重伤,然後勉力带著他的徵狐来到朱雀的地盘,才真正放下心来。
思及昨夜林林总总,上官瀛邪的眼神却是易发柔和温润起来,他翻身,从身後抱住聂徵狐,然後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对方颈窝中,深深的嗅著他的味道,一种静谧安定的心情,渐渐弥漫在两个人之间。
(10鲜币)第9章紫藿约上
“笨蛋!扎到我了!”聂徵狐咬牙切齿,反手一抚,收回九针,然後继续维持著背对著他的姿势,却懒洋洋的开口,声音带了几分怨愤,或者与其说是怨愤,不如说是嗔怒。
“嗯……徵狐……”上官瀛邪立即讨好的搂紧对方,却又小心翼翼担心碰触到他的伤口。
“脑袋不再发烧了?”聂徵狐这一句倒是切实的嘲讽,他却意外没有推开对方的手,这般真切而温暖的怀抱,让他觉得安定而慵懒起来,仿佛昨夜那般生死相依不过是南柯一梦,清晨醒来,聂徵狐倒是有满腹的帐要和这位息魂曜帝算一算。
“……”上官瀛邪不由苦笑,他也是极为聪明之人,彼此虽然相处不久,但是贵在交心,“徵狐,我错了……”
他不认错倒还好,一经认错,聂徵狐竟然整个人宛如野兽般,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枕边,俯身逼视著他,“你还知道错了?昨晚逞英雄如何?很过瘾吧?明明我随便一放毒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倒好,去拿性命去拼?想要表现你的帝尊威风?那你怎麽不一逞到底?最後还要去讨救兵?若不是我……”
上官瀛邪一手扶住对方後脑,一手揽住他的腰身,将他拥入怀中,温情脉脉的在他耳际低语,“是我错了,不该让你担心……”
聂徵狐才不会客气,在他耳际咬磨一阵,直到自己满意,才微微松开,回首想要多咒骂一番,却看到对方深情如昔的眼神,一时间有些沈湎起来。
直到一样物事,缓缓从他怀中滑落,正是昨夜那从郗玉冢那里寻来的羲合宝珠,他若有所思的拿起来,掏出里面光华四射的宝珠,有些怔怔的发呆。
“传说中,天虐宫中有著世人想要的一切,你信吗?”上官瀛邪一旁缓缓的说著,他自然也知道那关於天虐宫的一切,和这十颗宝珠的事情,只是关心则乱,他想要知道,聂徵狐究竟为了什麽。
“世人多贪婪,想要的一切数不胜数,那天虐宫能有多大,怎麽可以称得上是有想要的一切?”聂徵狐嗤之以鼻的说道。
“徵狐,我不信你想要的只是那些寻常的宝藏秘籍、灵丹妙药!”上官瀛邪握著他的手,坚定而低沈的说著。
“……”聂徵狐倒是兴味的看他,“谁说的,灵丹妙药、宝藏秘籍、神兵利器、无所不能,我又不是神仙,我为何不想要?!”
“我看中的男子,又岂会将这些俗物看在眼中!”上官瀛邪斩钉截铁道,聂徵狐看他的眼神变了数变,随即失笑,却摇头不语。
“如若,我真的将这些放在心上呢?“聂徵狐好整以暇的,用手指在对方胸前绕起圆圈,勾勒著对方白皙的肌肤,上面甚至残留著针孔,更有种糜烂的感觉。
“你要什麽,我便给你什麽……谁让我独独锺情你一人……”上官瀛邪握住他的手,在自己唇侧啄吻一阵。
“……”聂徵狐想要继续嘲讽,却发觉自己有些词穷起来,他看著这个男人,有些迟疑和困惑,随即却也释然,“传说天虐宫中,有一颗神奇之树,所结一种奇异的果实,唤作紫藿果,我要紫藿果!”
“紫藿果……”上官瀛邪低吟著重复了一遍,随即眼神立即灼灼,“好!只要你想要,我便替你去寻那紫藿果!”
“那你要什麽?”聂徵狐脱口而出,随即有些懊恼起来,他这般急切,又是这般失态,在与上官瀛邪的言辞交锋当中,却似完全落了下锋,随即立即改口,“这可是你心甘情愿,你要什麽……我可没有兴趣知道!”
“你知道的,徵狐!”上官瀛邪笑得俨如得逞的狐狸一般。
“我不知道!”聂徵狐否决著,他才不会让那人得意。
“你知道……”上官瀛邪故意用颊侧蹭了蹭对方。
“我就是不知道!闭嘴!”聂徵狐恼怒之余,挥起一拳,径自朝上官瀛邪肩上捶去,用了五分力道。
“嗯……”上官瀛邪闷哼著受下,“你的确知道的!”
“……”聂徵狐毫不迟疑,再度给了他一拳,这一次对准了他的胸腹之间。
谁知上官瀛邪双眸紧闭,竟然再度昏了过去,聂徵狐顿时心慌起来,想起昨夜自己探查那全无脉细的脉搏的时候,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可是稍一迟疑,却发觉事情不对起来,他懊恼的握紧对方脉搏,果然一如他猜测的那般,於是这一回,死毫不留情的,朝他左眼重重的一拳-
“嗯……”饶是息魂曜帝,被这般摧残,也不得不醒来,“徵狐,你下手不能轻一点吗?”
“敢在寻魔医面前装晕?上官瀛邪,你是不是找死!”聂徵狐笑得邪恶而强大。
朱雀宫这处别院,在这个午後开始忙碌起来,难得帝尊竟然选在此处落脚,上至朱雀宫主,下至最低等仆役,全部都小心侍奉,可是每每有人有机会见到帝尊的真面目时,却不禁瞠目结舌起来。
传说中铁血冷酷的帝尊,闯过无数试炼才夺取息魂帝尊之位的男子,看似温柔俊雅宛如天人的男子,左眼却不可思议的一圈乌青!?
谁那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如此打息魂的帝尊?!
“徵狐,先用点茶点,这是巴蜀最为有名的茯苓芙蓉糕……”
“徵狐,这茶乃是峨眉山顶的毛峰嫩芽,水是上等的荷露……”
“徵狐,川菜中最为著名的佳肴,全部在这里了,你先尝尝看,别看外表如此的辣,但是味道还是非常正宗……”
……
……
“咳咳……嗯……哼……噗嗤……唔……”岑曦然陪坐在一旁,看著上官瀛如此殷勤的侍候著上官瀛邪,并且联想到他眼圈的狼狈,终於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曦然,你很闲啊!苍龙宫的乱子,你们都处理好了?!”上官瀛邪立即回复平素帝尊的威严正经,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就知道,那只死老虎没有安好心!”岑曦然低低啐道,他口中的死老虎,正是息魂白虎宫的宫主闻人角冥。
(11鲜币)第9章紫藿约下
“关角冥什麽事情!?”上官瀛邪冷哼一声,“我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
“帝尊,你便饶了我吧,我以後不敢乱笑了!”岑曦然苦著脸,一派委屈异常,他越是这般,上官瀛邪倒越是变本加厉起来。
“是吗?那我命你去调查昌宏镇的事情,你查的如何?”上官瀛邪此言一出,倒是连聂徵狐一起侧目,他没有想到,上官瀛邪为了唐夭之事,如此用心,上官瀛邪似感觉到他所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昌宏镇目前已经在我们朱雀宫的控制之中,不要说是人,连一只飞鸟的进出,我都有把握控制住!”岑曦然总算是可以自信说出一句,聂徵狐看他自信满满的模样,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位息魂帝尊的御下能力,他总算是领教了。
“不过,帝尊……寒长老有密信呈给您!”岑曦然迟疑了一下,然後拿出一封封死的密信来,他语带踯躅,倒是不像刚才洒脱之姿。
“密信?”上官瀛邪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径自单手一碾,一阵滋滋作响,凡事皆以灰飞烟灭,“知道了!”
聂徵狐倒是看出了几分端倪,却依旧不语,倒是上官瀛邪侧身问他,“徵狐,明日的百毒鉴,我们还是照旧参加吧!”
“哦?难道放不开的是你?”聂徵狐来了兴致,反问道。
上官瀛邪也不瞒著岑曦然,径自对聂徵狐说,“明日百毒鉴殿评,会有一些有趣的东西!难道你没有兴趣吗?”
“随你!”聂徵狐倒是意兴阑珊起来。
午膳後,聂徵狐先回屋中休息,岑曦然和上官瀛邪一并来到一处密室,岑曦然单膝跪倒,神情已是正经得多,和在聂徵狐面前截然不同,“帝尊,朱雀此番来迟,让帝尊受伤,还请帝尊惩戒!”随即他呈上另外一封密信,“这是姬总管给您的密信,此番璩尚昂劫持了心儿小姐,背叛我息魂,实属我等失误所致,现玄武正在全力追踪他的下落,请帝尊放心!”
“嗯!”上官瀛邪这一回打开密信,匆匆扫过,然後再一次以手碾碎,他神情淡漠,“传信给姬总管,说我已经同意了!”
“是,帝尊!”岑曦然自然知道什麽该问,什麽又不该问,“那寒长老那边?”
“他无非是说什麽难辞其咎之类,又要倚老卖老,那便如他所愿,慰留!”上官瀛邪冷冷说道,“对了,吩咐厨房,准备参茶,还有四色糕点来!”
“帝尊对聂公子可是用心颇深呢!”谈完了正事,岑曦然也随便的多了。
“曦然,你多事了!”上官瀛邪无动於衷的瞥了他一眼。
回到寝居的时候,聂徵狐正在床上小憩,上官瀛邪端著参茶,来到他身边,看他假寐中,抿唇一笑,“徵狐,我知你没有睡!”
“你和那什麽朱雀奸情完了?”聂徵狐颇有几分酸味的说著。
“徵狐,先喝杯参茶!我帮你换药!”上官瀛邪讨好的坐在他身边,笑容温柔。
“……”聂徵狐原本想要更加讥讽两句,可是一看到他的笑容,下一瞬间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有些愠怒的一把揽过上官瀛邪,欺身便亲吻起来。
两个男子炽热的躯体一点即燃,干柴烈火,彼此的唇舌疯狂的交缠起来,此刻衣物根本就是为了让彼此撕掉而存在。
好容易暂停须臾,当他们四目交织的时候,都因为对方眼底的欲焰而易发狂放起来,聂徵狐径自撕扯著上官瀛邪的衣衫,口中呢喃,“在息魂的地盘,强上他们至高无上的帝尊,果然是有趣之极!”
“徵狐……嗯……嗯……”上官瀛邪倒是没有太多坚持体位的关系,婉转曲与,昨夜生死两番,即使是掌控生死随性如他,也著实心悸不已,彼此都需要身体最真实的交融而确定,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太多抗拒,任凭对方的手指在自己後穴按摩并浅浅抽插。
“你果然是痒了呢……求我……求我快点来插你!”聂徵狐双目微赤,似这般配合的滋味,他也觉得新鲜,只觉欲望膨胀欲裂,恨不得立即驰骋抽插一番。
“求你……徵狐……快点……快点进来……”上官瀛邪俯身啃咬吮吸著对方胸前的肌肤,磨蹭著那层纱布,更有种糜烂的感觉。
“过来!好好服侍我!”聂徵狐高傲而居高临下的,将自己的男器磨蹭著对方的胸肌。
“如卿所愿!”上官瀛邪整个人向下滑去,直至唇舌恰好贴近对方那怒贲的巨龙,然後先是抚摸揉搓一阵,故意用舌尖舔吮著上面嫩粉的顶端,惹得对方轻轻的战栗起来,“徵狐,你腿软了呢……”
“闭嘴……给我好好吹一阵!”聂徵狐连腰侧都一并酥麻起来,他浑身紧绷,双手按压住对方的肩颈处。
只听得一阵淋漓水声传来,连带著聂徵狐阵阵低喘嘶吼,一副横陈吹箫图,便是这般肆无忌惮起来,上官瀛邪一边吮吸舔吻,一边将手探入对方身後,那道深深的沟壑中,一圈菊轮微微湿润起来,他自然知道其间销魂味道,情不自禁探入一指,恰好戳刺到对方内壁的一处凸起。
“啊啊……”聂徵狐一阵嘶吼,强忍住急欲喷泄的欲望,“该死……手拿出去!这一次该我上你了!”
上官瀛邪倒也不著恼,“不要著急,徵狐……”他沈稳而急促的在他後穴以指节抽插著,顺带以唇吸吮不断,终於聂徵狐一阵喷泄,整个人痉挛起来,竟是瘫软在床,再无气力起来,无论如何,他昨夜耗费精神太多,今日实在不宜纵欲过度。
“今日,换我来服侍你呢!”上官瀛邪手在唇侧蘸了蘸,借由著对方精乳,均匀涂抹在自己後穴,然後跨坐在他身上,以穴口嫩肉磨蹭著他稍微有些萎靡的男性,“只是……你可还有一战之力?”
“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聂徵狐斜肆的笑了,他胯下刚刚倾泻过的巨龙,再度剑拔弩张起来,粘腻的顶端,恰好抵在那销魂不已的密穴上。他双手握住上官瀛邪的腰身,然後用力向下一压,一阵温暖紧膣之感,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嗯……”上官瀛邪整个人情不自禁向後仰去,早已汗湿的长发漾起一道弧度。
(10鲜币)第10章焚情曲上
午後的摘月楼,和煦的阳光堪堪如此,郗玉冢在浑身裂痛当中醒来,却看到一张平凡到过目即忘的脸。
“你醒了?”那人的声音清润怡人,若然凭此,便可引诱不少好男色之徒。
“你是谁?”郗玉冢黯紫色的眸光一经扫过,锐利异常,即使他浑身裹著纱布,也丝毫不妨碍他的戾气四射。
“我叫唐舜!”唐舜倒是没有隐瞒,“郗城主,是我救了你!”
“你要什麽?“郗玉冢并不意外这个姓唐的男子知悉自己的身份,他更好奇的,是他的目的。唐门虽然口头上说著和自己精诚合作,但是谁也不会真正相信这比纸还薄三分的盟约。
“不用著急,郗城主,请先慢慢养伤,首先你要明白,如果我要杀了你,便在举手之间!”唐舜扬起一抹飘忽的笑,那笑竟然让他带了人皮面具的平凡容颜,一瞬间豔光四射。
郗玉冢冷冷觑著他,不再言语。钩心斗角之虞,他是不会居於劣势的,“若然你要费此周折,便不会救我了!“
“郗城主果然是聪明人!听闻城主夫人之前亡故,而唐门有意将唐迦许配给你,我的要求很简单,拒绝唐迦,迎娶我做你的城主夫人!”唐舜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是男子……”郗玉冢皱眉,他倒是没有料到,此人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来。
“我是男子,难道郗城主喜好的不是男色吗?”唐舜继续说道,“还有,郗城主,我并非在和你商量此事,而是你原本就只有这样一个选择!”
郗玉冢眼底煞气毕露,并不做声。
“我当然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今夜子时之前,我等你的答复!”唐虞优雅起身,“郗城主,请不要让我失望到……杀了你……”
郗玉冢深深看著他的背影,银发纠缠著金色的锦被。
唐舜出了门,转身绕过两处水榭,来到另一间密室,另外一个惊豔绝伦的男子,正端坐那里,正是唐虞。
“舜!”唐虞紧张的上前,搂住双生弟弟,独占欲十足的上下逡巡著他,“那混蛋醒了?”
“虞,你不用紧张,我们按照说好的慢慢一步一步引他上钩便好了!”唐舜安慰的抚摸著兄长的脸颊,举止暧昧。
“我还是不同意,你真的认准了是他?!”唐虞阴冷说道。
“虞,我们不是说好了,利用僵命城打击唐翟,助你争得唐门门主之位……”唐舜说了一半,却被唐虞捂住嘴。
“不要再说了,郗玉冢是什麽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似那般狠厉角色,我不要你冒险!”唐虞斩钉截铁的驳斥道。
“可是虞……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唐舜恬淡地说,眼神坚定异常,抑或某种孽缘,早已结成。
“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唐虞不甘心的说道。
“没有什麽为什麽!虞,当你遇到那个人,你也会明白,世间之事,本无缘由,更何况,这样一来对你我的大事有百利而无一害!”唐舜还是坚定地说服者唐虞。
“那你呢?难道要你在那个龙潭虎穴中呆一辈子?!”唐虞不甚赞同,即使是唐门门主之位,在他心中,亦不如自己双生的弟弟重要。
“虞……你怎麽变笨了……”唐舜但笑,轻轻的环抱住兄长,在他颈窝处亲昵的亲吻著,彼此心脏跳动的声音连成一处,仿佛最初在母体中溶为一体的感觉。
“笨蛋……”唐虞默然,兄弟二人自幼忍受了多少屈辱,终於走到今天,却发觉,早已泥潭深陷,除了继续走下去,便别无他法……
“对了,虞,你和神农山庄的那笔交易,又如何?”唐舜忽的冒出一句,他记得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那麽单纯良善,或者遇到虞,便是他一生不幸的开始。
“放心,今次的百毒鉴,我有百分百的把握……”唐虞说得笃定,随即有些黯然,“只是小狐……”
“小狐应该会懂我们的苦衷吧……”唐舜也有些苦涩起来,无论如何,利用一个朋友,毕竟不是什麽好事情。
傍晚的云霞,红豔似火,却昭示了明日的风雨愈来,毕竟朝霞风、晚霞雨,聂徵狐小憩醒来,浑身慵懒舒畅,伸个懒腰,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却看到身边的上官瀛邪,正凝望著他,好整以暇。
“看什麽看!刚才没看够吗!”聂徵狐故意沙哑著声音撩拨道,若然上官瀛邪真的重伤初愈,并且承欢婉转一个下午,也就因为这一句话整个人扑上去了。
“自然没有!”上官瀛邪笑得迷人,“我帮你换药,徵狐……”
眼看著这个男子小心翼翼的帮自己重新包裹著纱布,那般珍视的表情,仿佛世间便是只有他一人,聂徵狐沈吟须臾,做出了一个决定,“若你能帮我找到紫藿果,我便送你一份举世无双的大礼!”
“我不要那些,我只要你……”上官瀛邪轻描淡写的说,聂徵狐只是神秘的笑,待到两年之後,当上官瀛邪真正了悟那时所谓的那份礼物的时候,那种心疼而怜惜的感觉,一直充斥著他的胸臆,直至一生一世。
当然此时聂徵狐只是淡淡嗤然,他才不会告诉那个男子究竟占了多大的便宜。他盯著层叠的纱布,“明日唐门若然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作为奖励,我便拆了它!”他说的睥睨无敌,倒是将百毒鉴头筹收入囊中一般。
“徵狐,莫要忘记,我和你还有一个赌约呢!”上官瀛邪也笑了,充斥著宠溺和淡淡的深意,随手抚摸著对方的长发。
“当然不会!我也早就想要处置你的那三个条件了呢!”聂徵狐笑得诡谲,首当其冲,便是要这个男子永远曲於自己身下!
上官瀛邪起身,任凭自己优美而贲实的躯体呈现在夕阳的余晖当中,白皙的肌肤染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有种惊心动魄的魅惑,他对外面吩咐道,“去准备沐浴物事!等一下抬进来!”
“是,帝尊!“回答的赫然正是岑曦然,他竟始终没有远离。
“你这位朱雀宫主,什麽时候竟然有这般恶趣味!”聂徵狐凉凉说道,门外的岑曦然,竟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貌似惹了这位寻魔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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