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那双眼底,已是深情满溢。
“水凉了些……“聂徵狐微微蹙眉,带了几分孩子气的任性。
“稍等一下……“上官瀛邪双手探入其间,运起内功,一圈圈的内力波纹汩汩作圆,水温渐渐升腾起来,那天机老人绝世无双的武功炎阳掌,赫然变成烧水的物事。
“嗯……装扮的这麽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破绽百出?”聂徵狐享受著水温,好整以暇的说著。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上官瀛邪俯身,从他耳後轻轻啄吻,神态亲昵而慵懒。
“笨蛋……”聂徵狐却是嗫喏著,无言以对。
两个人难得静谧了一阵,过了须臾,上官瀛邪的手碰触到那毒伤的伤口上,眼神却是一凛,“徵狐,这几日我派人去查,千毁想必是有解药的!”
“有解药又如何?哼!普天之下难道还有我解不了的毒?!”聂徵狐冷哼一声,自信十足。
“呵呵……”上官瀛邪但笑不语,只专注升著水温,待到稍微有些烫手,才停了下来,双手搭在聂徵狐肩头,缓缓按摩起来。
“你为何不问?”也许是热水氤氲,也许睡梦袭来,聂徵狐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但是上官瀛邪却知道他究竟所谓何事,“你想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聂徵狐身体明显一震,他转身,眼神已经邪肆异常,带了三分轻佻七分挑逗,“不如先做一些你我都快乐之事,然後再说……”
“悉听尊便!”上官瀛邪露出蛊惑笑容。
“抱我出来!”聂徵狐神态睥睨,仿佛高傲的君王一般。上官瀛邪从水中横抱起他,淋漓的水声缓缓流淌,浸湿他的衣衫,然後稳稳放在床榻上,他正待拿来布巾替聂徵狐擦干,却被对方一下子搂入怀中。
“徵狐,不要急呢……让我先帮你……”上官瀛邪感受到对方男体的热度,轻轻一笑。
“不急?我可是等不及想要吃掉你呢!”聂徵狐径自用自己早已膨胀的下腹去顶撞对方的身体,那神情邪肆异常,同时伸手撕扯著那些碍事的衣服,满意的拉扯著那金质肩链,听铃声阵阵,却是有种惊世骇俗的魅惑味道。
“是吗?”上官瀛邪不甘示弱的俯身,舔舐著对方两枚乳首,吮吸蹂躏一番,直到水色淋漓微微泛红,然後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嗯……该死……自己坐上来!不要让我把你撕碎……”聂徵狐顿挫说著,咬牙切齿,双手用力将对方的身体往自己悸动处按压著。
“坐上去?”上官瀛邪尾音微微上扬,带了几分诱惑,他同样赤裸的躯体跨坐在对方胯上,然後准确的用自己的柔嫩之处磨蹭著对方的膨胀,“已经坐上去了啊……徵狐……”
“你是故意的吗?”聂徵狐咬牙切齿,揪起金链让上官瀛邪整个人趴伏在他身上,然後准确的顶在他的细嫩之地,“那我也不客气了……”身体一阵猛力冲撞,重重插入其间。
“啊……嗯……”上官瀛邪整个人反射性的坐起来,使得两个人连接的部位益发深入,连带著他们彼此都深深呻吟喟叹,然後灭顶欢愉袭来,两个人都情难自禁的开始欲焰焚身,彼此激烈的配合著,一个用力向下击撞,一个用力向上挺送,彼此的视线胶著在一处,然後两个人会心一笑。
已然不需要太多言语,便让情潮一起没顶,徒留喘息和呻吟声,以及淋漓水声,空气中充斥著浓重的麝香味道。
待到终於情欲休止,他们一起嘶吼著到达巅峰,彼此毛发间沾满了慑目的白色精乳,有种糜烂的美,两个却是舍不得分开,相拥著一起喘息,上官瀛邪敞开双腿趴伏在聂徵狐身上,小心翼翼的避开他受伤之处,然後在他唇上印一吻,“徵狐,你好快呵……”
“上官瀛邪,你是不想活了吗?”聂徵狐咬牙切齿,他只是放纵情欲,才一路猛冲猛撞,没有丝毫收敛,“难道我没有让你满足吗!”这可是关乎男人面子的重要事情。
“呵呵……”上官瀛邪故意用自己再度勃发的男性蹭了蹭对方的双腿内侧,“你说呢……”那丝绸般细嫩的肌肤,以及贲实弹性惊人的肌肉,让他早已忍不住兴奋。
“你这个色欲熏心的混蛋!”聂徵狐低啐一声,然後媚眼横斜,“要来也是你乖乖的趴好了让我继续插弄!放心,这一次我会狠狠调教你的!”似乎被对方的温度感染,连带著聂徵狐也兴奋起来。
“你倦了,该休息了呢……”上官瀛邪却再度俯身,啄吻了一下对方额头,仿佛对待一个孩子一般,然後霸道的翻身躺在他身侧,伸手将他拥入怀中。
聂徵狐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根本无法想象,对方情欲根本没有偃旗息鼓,却是如此强压下来,惹得他心慌起来,却又不甘示弱,“哼,小心我半夜你直接吞了你!”
一阵呵欠,他的确也是倦了。
“嗯……“上官瀛邪闭目无语,唇侧优雅的弯了起来,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聂徵狐深深看著他,许久,身体终於完全放松,找了一个契合的位置,却是闭目而眠,也只有这个男子,不会勉强自己,也不会多言。
这一夜,聂徵狐意外的梦到了他的暮,梦中的暮眉眼如画,他身边的衡巽深情款款,他们两个人相携宛如神仙眷侣一般,然後暮温柔的抚摸著他的发丝,“徵儿,无论你喜欢的是什麽人,一定要遵从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呢……”
“爹爹,我一定不会有负於徵狐的!”梦中上官瀛邪那张笑脸如此信誓旦旦。
(10鲜币)第19章湘妃泪上
睁眼醒来,却发觉只是春梦无痕,聂徵狐看著侧著脸熟睡的上官瀛邪,感觉到彼此肌肤相亲的那种暧昧,忽然有些浮躁起来,抬起膝盖便朝对方下腹撞去。
“嗯……”上官瀛邪闷哼一声,“徵狐,你想要谋杀亲夫吗?”
“只要你後面能用便可!”聂徵狐才懒得和他计较,骄横说道。上官瀛邪摇头,探身看了看外面,未过辰时,天色朦胧,他却是俯身,习惯的亲吻一下聂徵狐,仿佛多年以来习以为常。
“我帮你上药吧!”
“在锦囊里面,有我调好的药汁!“聂徵狐也不拒绝,径自指挥,看自己身旁的男子赤裸著躯体为自己拿药,忽然有些碍眼,”喂,难道你有暴露癖?用不用我帮你治疗一下!?”
上官瀛邪被说的哭笑不得,随即套上亵裤,却显得益发俊逸挺拔,贲实的肌肉,再加上胸前的金链,有种糜烂之美,让聂徵狐眼神渐渐深沈起来。
“不要胡思乱想!”
“哼!”聂徵狐真不知这个男子如何知悉自己所想,明明背对著自己,还是如此了若指掌。
却不知两人心有灵犀,自有一种暧昧迷离。
这时外面一阵突兀的敲门声,伴随著脚步声,一个男声由远及近,“我说小狐狸,都天亮了你还没爬起来……”不请自入的自然是此间主人兰陵蕙,他一袭锦衣玉袍,见了聂徵狐正春光半掩躺在床上,而上官瀛邪衣衫不整的坐在一侧,暧昧流转,他怔了一下,随即取笑道,“小狐狸,大清早便发情,什麽时候找了一个如此强壮的奸夫!”
上官瀛邪一怔,聂徵狐却是一嗔,炫耀一般,“怎麽样,比你那个强壮多了吧!”丝毫不好意思也没有,下一瞬间,却似想到什麽,不留痕迹的将内袍给上官瀛邪披上,他身上那些暧昧痕迹,可不是旁人能够窥伺的到!
“啧啧,你还藏著掖著,真当宝贝了吗?”兰陵蕙好整以暇嘲讽著,却大喇喇的坐在一旁桌边。
“你大清早扰人清梦到底做什麽!”聂徵狐没好气的说道,他不介意以毒攻毒。
“还不是你要知道的事情!”兰陵蕙看了一眼上官瀛邪,聂徵狐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兰陵蕙倒是觉得益发有趣起来,再度仔细打量上官瀛邪,然後说著,“很简单,魑纹夜光杯是不可能给你的,凰靥宝珠我已经给旁人了,我是没有,要的话你自己问他去要!但是生子药我是要定了!”
聂徵狐嗤笑一声,“兰陵,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言外之意,彼此都不是易於之辈!
“该死!我就是要不回来啊!有本事你自己去要!”兰陵蕙有些恼羞成怒。
“你给了谁!”聂徵狐没好气的说。
“西域月氏王国的女王!”兰陵蕙咬牙切齿。
“你想要找死吗?”聂徵狐同样不甘示弱,“说清楚!”
“你要听什麽,前一段时间,那个月氏王国了夜雅公主来拜访,说什麽奉神之旨意,要寻找一枚宝珠,叫做凰靥宝珠,我滇国在数百年前和月氏王国曾经有过姻亲,那枚凰靥宝珠的确是月氏王国之物,後来我们达成交易,她们帮我们从皇宫中窃走玉杯,而我们将宝珠还赠给他们!”
“你猪啊!咽下去的肉哪里还有再吐出来的道理!”聂徵狐没好气的说著,上官瀛邪却在听到夜雅公主的名号的时候, 微微敛了一下眉。
“可是……”兰陵蕙被聂徵狐呵斥道满脸通红,许久没有吐出一个字,最终赌气说道,“我不管,那夜雅公主的行踪我告诉你,但是生子药你一定给我!”
“还有九叶罂棠果!”聂徵狐大喇喇的说著。
“你!小狐狸,你不要以为旁人都是笨蛋!”兰陵蕙恼怒起来。
“眼前便只有你是笨蛋!”聂徵狐凉凉说道,“想必以你的本事也追不回那颗宝珠,哼,我没有让你去要已经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了!”
兰陵蕙被硬生生的噎了回去,“我说你冷不冷,先穿件衣服好不好!”
“哼!当初你可是爱我的身体到死,终日恳求我宠幸你呢!”聂徵狐看到上官瀛邪替自己包裹纱布的手顿了一下,语带含糊。
“呸!不许提那些事情!现在对我最重要的是我家横渊,跟你那场噩梦还是烟消云散算了!”兰陵蕙一派噤若寒蝉的模样,“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家横渊醒来看不到我会著急的!”
看著他急匆匆的走掉,聂徵狐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便在这时他却觉得腿上一痛,看向上官瀛邪,正在帮他系好纱布,两个人目光交缠,上官瀛邪露出雪白的牙齿,“抱歉,弄疼你了!”
“上官瀛邪,你是故意的!”聂徵狐咬牙切齿。
当上官瀛邪推著聂徵狐再度来到滇王府殿上的时候,轩宫麟、郡之斓早已等候在旁,郡之斓见上官瀛邪卸去易容,挑了挑眉,却是无言,上官瀛邪给他一个眼神,算是示意。
“喂,你们两个人在那边眉目传情什麽!还当著我的面!?”聂徵狐没好气的说著。
“呵呵……”上官瀛邪俯身亲吻一下聂徵狐的颊侧,算是安抚。
轩宫麟暗自称奇,“小狐,他是……”
“弟妹!”聂徵狐凉凉冒出一句,让正在喝茶的郡之斓霎时呛到,连带著轩宫麟目瞪口呆不停的在掏耳朵。
“小小小……狐,什麽弟妹啊,我有没有听错?”轩宫麟傻傻的问。
“那对杯子你告诉轩灏迦,不要想了!就当是还给滇王府好了!”聂徵狐故意岔开话题,径自直呼当今少年帝王的名讳。
“等一下,小狐,这个弟妹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怎麽不知道你成了亲!?”轩宫麟倒是对这个话题更加惊悚好奇。
“大哥,你就不要再为难徵狐,他害羞,事实上,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上官瀛邪也来了兴致,低眉顺眼道。
这一下郡之斓呛的更厉害了,聂徵狐狠狠瞪了那两人一眼,径自搂过上官瀛邪的颈项,然後热烈的吮吻起来,没有丝毫温柔,却是可以证明一切。
(10鲜币)第19章湘妃泪下
轩宫麟在旁边盯了半晌,最终还是笑了,“好了,小狐,你偷偷成亲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有时间跟我回京城宗庙拜见祖宗,这可是礼法不能废止……我爹、二叔、三叔他们都很惦记你!“
“不要跟我提那几个禽兽!”聂徵狐低低嗤笑,他是可以接受轩宫麟这个表兄,但绝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聂承霄、聂君霄和聂隐霄。
“小叔他……”轩宫麟也记得那个出尘脱俗的男子,事实上,那般韬光韫玉,至今镌刻在很多人的心底,未曾遗忘些微。
“宫麟,不要逼我赶走你!”聂徵狐神色一冷,那个名字,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痛。
“好了好了!我不提了,小狐,你的腿究竟如何才能好,我听之斓说,你中的是‘飞廉信’,需要什麽珍奇药材,我从大内皇宫给你运来!”轩宫麟看著聂徵狐坐在轮椅上,还是心疼的说道。
“凑的差不多了,区区一个飞廉信,哼!我还没有放在心上……”聂徵狐不屑说道,“还有那对杯子,你跟小皇帝说找不到了!”
轩宫麟苦笑,“小狐,你还真是直接!”摇头之後,又沈吟片刻,“也罢,我先回京城复命,如果有什麽事情,你派人来找我!”
“要走便走,这里可没有人拦你!”聂徵狐看轩宫麟婆妈的样子,不禁忍住白眼的欲望。
“弟妹是吧……你要好好照顾小狐哦!”轩宫麟不怕死的补上一句,然後匆匆离去,片刻之後,郡之斓终於忍不住爆笑出声。
“真的很好笑吗!”聂徵狐阴沈的说道,下一瞬间,上官瀛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有一种暧昧迷离。
“哼!”聂徵狐别扭的回头,“还有你,若敢不守夫德,我便休了你!”
傍晚时分,兰陵蕙和战横渊又相携来到殿上,战横渊手中捧著一只楠木盒,却也难以掩饰那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世间除了九叶罂棠果,哪里还会有如此的仙境般的味道。
“小狐狸,给你!”兰陵蕙面色不太好,一旁战横渊沈默的递出。
“还有那凰靥宝珠!”聂徵狐示意上官瀛邪接过,目不转睛的盯著兰陵蕙。
“你这只该死的小狐狸!”兰陵蕙大喇喇的骂道,“我们和月氏国可是盟国啊!盟国你懂不懂!你要我出卖盟友?你哪里知道龙翔皇朝恨不得让我滇国彻底断子绝孙,要不是有月氏国与我们首尾相望,那个小皇帝早已经直接……”
“生子药!”聂徵狐只是凉凉说了一句。
“算你够狠!”兰陵蕙咬牙切齿,“那位夜雅公主向我打听了灵犀公子的下落,你该知道了吧!”
“真是有趣!”聂徵狐忽而笑了,正巧他也要去折腾那人一番,恰好顺路,“好了,兰陵,我们走了!”
“用完晚膳再走也不迟!”兰陵蕙一怔,没想到聂徵狐如此说走便走。
“难道你还等我给你下毒?”聂徵狐瞥了他一眼。
“小狐狸,你就不能让我留一点念头!”兰陵蕙被他的恶毒口舌气得眉眼生烟,“快滚吧!”
上官瀛邪推起轮椅,郡之斓拿了包裹,三个男子便是如此轻描淡写离去,徒留马蹄声阵阵,和兰陵蕙一丝怅然若失。
“王爷……”战横渊忧心忡忡的问著,“那九叶罂棠果……”
“那群老东西如果再来罗嗦,你便去杀了他们!”兰陵蕙阴鸷说道,战横渊眼神一凛,轰然称诺。
一路向北行了两日,进入滇内一个小镇唤作慰平镇,镇上遍植茶花,倒也显得春光宜人,聂徵狐探身到窗口,问郡之斓,“到微德客栈了吗?”
“晌午便到了!”驾车的郡之斓应道,“小狐,这镇上有些不对!”
“今日本该逢集的……”聂徵狐算算日期,然後冷哼一声,“遇神杀神!”他斩钉截铁道,一旁上官瀛邪,露出一抹淡淡的煞气。
“驾!”郡之斓快马加鞭,原本应该喧嚣的慰平镇,倒是显得格外安静,家家门窗紧闭,唯独那街边的茶花,三色五色都有,开到酴醾。
“等一下!”上官瀛邪忽然唤道,聂徵狐也是一凛,郡之斓晚了他们些微,最後一个反应过来。
上官瀛邪撩开车窗纵身跃至车前,朗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藏首露尾!”
一阵悦耳的环佩声响起,八个衣著鲜豔的西域少女,露出白嫩纤细的腰身,从天而降,宛如天女下凡般,每个少女怀中抱著一把胡琴,琴声悠扬,让人情不自禁沈湎。那少女们虽然带著面纱,但是给人感觉极美,随即一阵漫天花雨,一个少女缓缓走了过来,她一袭素雅白袍,腰间系著七彩的缎带,同样带著面纱,丝毫不怯的来到马车面前,双手交叉,“安珂大神保佑,我终於等到你们了!”
“是你们?”聂徵狐从车窗中看到,那少女,正是之前在千晴一醉楼遇到的那个执意要嫁给自己的女子。
“寻魔医,安珂大神指引我在此等你,总算是等到了!”那少女说道,“我是恳求你救我的母亲,什麽样的报酬我都愿意付!”
“我没时间!”聂徵狐意兴阑珊。
“我可以等你,你的朋友也可以等你,听说灵犀公子是你的朋友,不是吗?”少女天真的说著。
“哦?”聂徵狐侧目起来,“就凭你们?我不和无名之辈交手!”
那女子再度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我是月氏国的长公主夜雅,你叫我夜雅就可以了!”
“夜雅公主!真是有趣!”聂徵狐一听笑了,上官瀛邪摇头转身回到车厢边,帮聂徵狐来到车下,推著他的轮椅走到夜雅公主面前。
“我可以诊治你的母亲,月氏国的女王,呵呵……”送上门的买卖,聂徵狐自然不会放弃。
“安珂大神庇佑你!”夜雅欣喜若狂。
“但是你要付三份诊金!”聂徵狐笑得极其狡猾,在他面前,夜雅公主就仿佛陷入陷阱的小白兔一般。
“这是自然,你尽管说!对了,穆拉玛大师,可以把人放了!”夜雅公主似乎想起了什麽,唤道。
(12鲜币)第20章凰靥事上
小镇上,原本明媚的春光,似乎黯淡了一些,那曾经在千晴一醉楼护卫在夜雅身边的密宗大师穆拉玛,一手执著纯金制成的金刚伏魔杵,另一手牵著一条锁链,锁链一头赫然锁著一个清秀斯文的男子,容颜说不上多麽特别,却别有一番书生味道。
“微雨,你究竟是怎麽搞的,如此狼狈?”聂徵狐伸手之间,数枚金针射了出去,那精钢铁链竟然应声而断,联通穆拉玛也些微侧目起来。
“不要提了,小狐!”若是旁人见了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江湖上三教九流消息无所不通上至达官贵人下到武林巨擘无人敢惹的灵犀公子,竟然是这样一个看似单纯无辜的青年。
“过来,你家大熊呢!”聂徵狐皱眉问道,檀微雨和其父檀昭德相依为命,在这小镇上开了一家客栈唤作微德客栈。
“不要给我提他!”檀微雨微微侧目,露出某种别扭的神色,“他死到哪里关我什麽事情!”但见他抖落身上的镣铐,朝聂徵狐走去,轻描淡写的拍了拍白衫上的尘土,难以掩饰一丝落寞难堪。
“我已经把你的朋友交给你了,你跟我们走吧,为我母後治病!”夜雅公主在一旁叮咛道。
“你没有看到我中毒了吗?这麽远的路途,我可没有兴趣跑,你去把病人接来,我就在这里等!”聂徵狐随口说道,他是大夫,他最大。
“你!我母後不在月氏国,她就在……”夜雅公主毕竟没什麽江湖经验,刚待脱口而出,一旁的穆拉玛大师却拦住她,“公主殿下!”
“我知道了!”夜雅公主虽然单纯但绝不愚笨,“那我跟你在这里,豫纱,你们四个去接我母後!”
“是,公主!”那唤作豫纱的女官带了其他三个侍女轻飘飘的离去,剩下另外四个侍女俏立在夜雅公主身後,穆拉玛大师看似闭目养神,却警惕小心异常。
“好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要算数!否则安珂大神会惩罚你的!”夜雅公主带了一丝少女的稚气。
“如果病人到了,去镇上微德客栈找我!”聂徵狐扔下一句,上官瀛邪推著他再度回到马车上,郡之斓和檀微雨护卫一旁,策马扬鞭,翩然而去。
原本空气紧绷的街道,似乎终於缓了一口气。
微德客栈,此时空无一人,大厅的桌椅上落了一层浮尘,仿佛很久没有做过生意。檀微雨引聂徵狐三人进来,便落寞的坐在一侧,一言不发。
“微雨,你究竟在搞什麽鬼!?”聂徵狐皱眉,空气中一层难闻的尘土味道,究竟这里多久没有打扫过了?“
“不知道……”檀微雨发了一阵呆,“从他离开之後吧……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你老爹?他去哪里了?”聂徵狐知道这对父子之间种种情事,能让普天之下无所不知的灵犀公子如此萎靡不振,除了他那位孽缘不断的老爹檀昭德,还真无旁人。
“他不是我老爹!他只是自小捡了我然後养大我而已!”檀微雨咬牙切齿,仿佛被触动伤口的野兽。
“好了,我不管你们两口子究竟有什麽误会矛盾,我现在要万炎蕤花!”聂徵狐无谓道。
“你要万炎蕤花?你以为我这里是药铺?那万炎蕤花可只有在灭佛峡谷才有,那可是天下四大十死无生之地所在,你想要我去送死啊!我没有!”檀微雨没好气的说著,他为人小气刻薄,聂徵狐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灭佛峡谷?”聂徵狐皱眉,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我中的是‘飞廉信’,你当是什麽砒霜鹤顶红啊!究竟谁手里有?!”
“那万炎蕤花根本只有在《药撰》上记载的有好不好!谁见过那些虚无缥缈之物!”檀微雨夜听过飞廉信这种毒药之狠厉,“小狐,真的只有要万炎蕤花吗?难道别的药不能替代?”
“好了,我知道了!”聂徵狐摆明不愿多说,“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上官瀛邪听言横抱起他,朝楼上客房走去。
檀微雨怔怔的看著他们两人的背影,然後难以置信地问郡之斓,“小狐是在开玩笑吗?之斓,他真的中毒了?”很难想象,睥睨江湖言行无忌的寻魔医,竟然真的中了毒,并且还有生命之虞!?
郡之斓将之前唐门所遇种种,简略说来,听得檀微雨一阵唏嘘,之後,他蓦地起身,便朝门外跑去,留下一串话,“你们在这里等我的消息!明日天亮之前,我必定回来!”
郡之斓抬头望向二楼,恰好看到门扉紧闭。
将聂徵狐放在床榻上,上官瀛邪体贴的帮他搭上锦被,坐在他身边。
“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哼,区区一个飞廉信,我还死不了!”聂徵狐被盯得有些无奈起来。
“我听之斓说,你们师门有一种能够起死回生的灵药叫做太极阴阳鱼……你却给我吃了……”上官瀛邪深深的说著,看聂徵狐益发苍白的面容,即使他不甚精通医术,可也可以感觉的出,聂徵狐体内的经脉渐渐迟滞起来,那“飞廉信”终究还是对他有所影响,不似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无所谓。
“给你吃了就吃了,难道你还能吐出来,不过就是不知道,你的血是不是带了药效……”聂徵狐漫不经心,却在下一瞬间,看到上官瀛邪以剑气划破手腕血管的时候惊呼出声,“你做什麽!你疯了……”
那瞬间喷涌而出的鲜血霎时蔓延在两个人面前,聂徵狐眼疾手快的点住他肩部穴道,难以置信的看著他,“我是开玩笑的,那药力早已被你吸收,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上官瀛邪却是深情款款,“哪怕试试也好,徵狐……”
聂徵狐痴痴的看著他手腕上此刻依旧汩汩流动的鲜血,知道对方根本移动穴道,自己根本没有点中,不禁有些头痛的皱眉,“我说过,没用……”
下一刻,上官瀛邪已经就著自己的伤口吮吸一口鲜血,然後借由亲吻哺入对方唇中,两个人的唇舌间全是血腥的味道,聂徵狐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迫咽下一口鲜血,感觉喉管中的腥热,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推开上官瀛邪,“我不是说了,这个没用的!你想要失血过多而死吗?我绝不允许!”
“……”上官瀛邪有些哀伤的看著他,“是不是还剩三天……”
“……”聂徵狐想要掩饰什麽,随即桀骜一笑,“普天之下,没有什麽毒药可以要我的性命的,因为我是寻魔医……”
然後似安慰般的,在上官瀛邪唇上重重印一吻,“好了好了,我饿了,满嘴的血腥味,真是难受,我要喝红豆甜汤!你去让檀微雨给我做!”
上官瀛邪深深看著他,然後起身离开,聂徵狐看他的背影,忽然有种极差的预感,窗外一阵闷雷,却是春雨欲来,难以释怀。
(11鲜币)第20章凰靥事下
夜色渐渐深了,聂徵狐一个人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许久起身,执起九针,分别插入自己腿上重穴,然後开始运功。一道道黯紫色的雾气缓缓蒸腾,他双腿的伤口处开始淌出一泓黯紫色的毒液,那赫然是“飞廉信”的毒汁。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辰,聂徵狐缓缓收功,有些呆滞的看著门扉,似乎期待著红豆甜汤的到来,却也知道,那个人今夜不会来,他定是去了灭佛峡谷,去找那万泪蕤花……
一如自己算计的那般……
聂徵狐怔了一下,然後起身,步履虽然有些蹒跚,却只是因为伤口麻痹的剧痛,堂堂寻魔医,怎麽可能为了区区一个飞廉信而毒倒,更何况,他练就云霓愈术这门神功,已经到了第五重……
他从怀中锦囊中拿出一张绢帛,摩挲著有些古旧的边缘,多少次翻覆的看,才造成如此的痕迹,上面精致漂亮的小篆字体,记载著一个世间独一无二的药方:蕴紫丹,以紫藿果为主药,辅以绝炎芙蓉、九叶罂棠果、万泪蕤花、万年紫髓人参、绿冠人形何首乌……三十七种罕生灵药,功效,可使男子之身育子……
这三十七种灵药,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觅,也不少利用营营,尔虞我诈,这一次更是借著自己中了这飞廉信,将最後几种灵药搜集至齐,其余几种是以物换物,聂徵狐要的心安理得,那裔舞冷根本就是在恶睛海窟长大的,自然也不会太难,可是那灭佛峡谷……
那个笨蛋,竟然说去便去!
聂徵狐暗自咬牙切齿,原本便是他一路算计,步步为营,让息魂帝尊甘心被他驱使,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前往那险恶无处不在的灭佛峡谷,原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谁让他竟然敢假扮一个又老又瘸又哑的贾叔来欺瞒自己!?
可是明明应该心安理得之事,聂徵狐却自从他离开之後开始心神不宁,连带著之前几次逼毒疗伤竟然差点走火入魔,直到最近这一次才成功完成。他阴鸷的盯著摇曳的烛火,幻化成那人深情款款的每一句:
你要什麽,我便给你什麽……谁让我独独锺情一人……
徵狐……此生唯独你一人……但愿长相守……不离分……
世间红尘软障重重,惟一人足一生……
该死!聂徵狐蓦地起身,却因为太过用力而让腿上的伤口再度裂开,他却似没有觉察到一般,径自在客栈内低吼起来,“微雨,你给我出来!”
“小狐,深更半夜你做什麽!”檀微雨揉著眼睛打著呵欠走出来,看到一楼大厅内阴沈著脸气势汹汹的聂徵狐,忽然後知後觉,“小狐,原来你已经能够站起来而来了!”
“这不关你的事!我要知道灭佛峡谷在哪里!?”聂徵狐面色不善,追问道。
“奇怪,你家那口子不是刚问过,已经替你去寻找那万泪蕤花,你还在这里罗嗦什麽!”檀微雨没好气的说著,看到聂徵狐欲言又止,忽然心念一转,“难道你在担心你家那口子?小狐,你这一次是认真的?”
“废话少说!”聂徵狐有种被戳穿的难堪,转身便要离去,那个男子是生是死关他何事!随即又有些恼怒起来,自己这般牵挂,仿佛自己是他什麽人一般。
“哦!”檀微雨似乎想到什麽,“你是要红豆甜汤吗?在厨房自己去拿吧!哼!你家那口子真会折腾人,说什麽你想要喝甜汤,我这里大厨都走完了哪里有什麽甜汤,结果那家夥不知道从哪里买来,还用暖炉热著,小狐,你究竟从哪里找来这只忠犬啊!?”
聂徵狐一怔,步伐蓦地前移,来到檀微雨面前揪起他的衣领,“你说什麽?他回来了?他什麽时候回来的!?”
“大概盏茶前吧,喂喂,小狐,你那麽激动干什麽!他不是把甜汤留下来了吗?!”檀微雨如蒙雾水。
“……“聂徵狐霎时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他知道了吗?他看到了吗?他难道真的发觉自己的腿伤只是假装,那麽他为什麽不吭声便离去……难道是心灰意懒……什麽唯独锺情一人,什麽长相守不离分,什麽世间软红万嶂……
“那他去哪里了……”聂徵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麽,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去哪里?不是去灭佛峡谷了吗?小狐你还好吧,难道是毒发了?你的脸色好苍白……”檀微雨越发担忧起来,睡意全无,握住聂徵狐的脉搏处。
“你怎麽知道他去灭佛峡谷?!也许他是不告而别,也许他根本就是去为非作歹了!?”聂徵狐言辞尖锐的反讽道,双拳握紧又松开,他现在想要做的只是把那个敢逃离他身边的禁脔狠狠鞭笞一顿,然後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小狐,你对我发作什麽!?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他要去灭佛峡谷,还说什麽要你放心,他一定会把万泪蕤花摘来给你!让你在这里等他!小狐,那灭佛峡谷也就是一天的路程,他若抓紧的话一定来得及,你这是何苦……”
“他说了他会回来?!”聂徵狐单单重复这一句,转身朝厨房走去,檀微雨担忧的跟在後面,但见厨房的灶台上,红泥小暖炉燃著,里面一只白瓷盅,盛满了红豆汤,聂徵狐小心翼翼的端起,然後嗅著那甜美的香味,忽然皱眉,然後转身阴恻恻的对檀微雨说,“你最好立即告诉我灭佛峡谷在哪里,否则我便从此没有你这个朋友!”
“小狐,你……”檀微雨瞪圆眼睛,“你到底在发什麽疯!”
“灭佛峡谷是什麽鬼地方你我都知道,你竟然让他去闯灭佛峡谷!檀微雨,如果他有什麽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聂徵狐恶狠狠说道,“说,灭佛峡谷到底在哪里……”
“在此去往西南五百余里的寰阴山中……”檀微雨话音刚落,但见聂徵狐捧著那红泥小火炉纵身而去,仿佛一抹幻影一般,消逝在这客栈当中。
“小狐,你去哪里!”
“灭佛峡谷!檀微雨,若是有人送药,你们便在这里等我!”聂徵狐徒留一阵冷冰冰的话语,窗外又是阵阵闷雷,春雨终归是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只剩下檀微雨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麽,难以置信的摇头,眼前这个为情所伤的男子,真的是猖狂无忌的寻魔医吗啊?
却不知情之一字,贵在用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