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鲜币)第33章肆余瘟下(补94)
山花烂熳,翠草如丝,镜湖似碧,袭风抚面,自有种盎然之意。一番朗风,但见两朵花瓣落在聂徵狐发间肩上,上官瀛邪上前一步,轻轻为他拈起,然後,在他耳际轻轻呼吸,流转温柔旖旎。
“徵,还记得你我那一月之约吗?”之前绮言,倒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忙碌,一直未曾兑现,上官瀛邪不提,聂徵狐也不主动为之,如今提起,聂徵狐却是眉峰一挑,风情雅致。
“怎麽,在这里?呵呵,我是无妨,不若……来一个观音坐莲式好了……”聂徵狐哪里会顾及这是在净莲派的地盘,他向来随性之极。
上官瀛邪微微扬起唇侧,“是吗?你想要那个姿势吗?倒是可以试试……只是,徵,我可从未听闻有寻魔医解不了的毒……”
“请将不如激将?你以为你是谁啊!”聂徵狐才不上当,不轻不重在他胯下一掐,恰好让那已经有些昂头的骄傲因为疼痛疲软起来,可是上官瀛邪毕竟不是寻常人,竟然无动於衷,依旧意味深长看著他。
“徵,息魂珞珈山的杜鹃绯海更美,你可有意……”
“杜鹃海?我更有意,将你直接推到杜鹃海里肆意妄为,不知你遍体被杜鹃花液淋上,又是何等的……”聂徵狐反手在他胸前抚摸,触及那悬挂金铃的乳首,发出一阵悦然之声……
“既然这样,不若我让你十日,我们的约定改为二十日如何?只要你愿意解净莲派此次危机……”上官瀛邪的唇悠然在聂徵狐颊侧轻啄,一阵之後,竟然改为舌尖勾勒舔舐……
“三日,其余免谈……”聂徵狐顺口在对方的颈部咬一口,眼神侵略味道十足……
“徵……你让我拿你如何是好……”上官瀛邪继续淡笑,然後爱怜的吮吻了一下对方的唇侧,在他耳边凝音於线,极细说来,“……”倒是决然不闻第三人之耳。
“哦?为了区区一个净莲派,息魂帝尊竟然肯做到如此!?”聂徵狐眼睛一亮,宛如邪神现世般,“十日…… 便十日!”
如此击掌为誓,双方心有灵犀。
净莲派,一间净室,湛缕宁正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上,而聂徵狐坐在他身边,正在诊脉,他们身边,赫然正是惠净真人,方丹槿、莫紫襄、上官瀛邪以及一个素不相识的三十余岁的男子。
那男子,正是惠净真人的小师弟,唤作凝漱真人,他与湛缕宁平素关系最密,此番湛缕宁深受重伤,一直是他在身边衣不解带侍候,如今见了寻魔医,又是他最心急如焚。
聂徵狐诊罢,轻轻一嗤,“我还以为是怎样的疑难杂症,哼!阙老头那些子孙们越来越倒进了!”
听聂徵狐此番话,凝漱真人眼睛一亮,惠净真人忙问道,“聂公子,师弟他……”
“你们先去找一块磁石,越大越好!”聂徵狐慢条斯理道,不待吩咐,方丹槿已经先行出去,毕竟关系到他师傅的身家性命。
“五步青蛇胆半只,半夏三钱,蟾酥四钱,玄参五钱,黄!两钱,阿胶一钱,金银花一钱,鱼腥草一钱,白蓟一钱,安息香三钱,八角莲四钱,鬼见羽两钱,沙棘一钱,桑黄一钱,一两珍珠粉,三碗地髓液一起熬成一碗!”聂徵狐报著药方,随手却是轻而易举将湛缕宁翻了个身,然後径自扯下他的内衫,果然看到湛缕宁苍白清臒到骨节分明的後背,他微微皱眉,然後伸手覆在上面摩挲一阵,自然不是真的贴合而只是悬空,然後不再做声。
寻魔医不吭声,周围人自然不敢插话,方丹槿的效率果然不错,只是转身之间,他已经抱回来一块一尺见方的磁石,“聂大夫,这可以吗?”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聂徵狐挑眉,接过磁石掂量一下,然後单手举在湛缕宁身上,漫不经心的在他颈部一掐,顿时湛缕宁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一旁的凝漱真人刚要上前,惠净真人却是一把拦住他,对他慎重摇头。
“啊……啊……啊啊啊啊……”湛缕宁的呻吟嘶吼益发剧烈起来,而从聂徵狐掐在他颈间,竟然隐约可见一蓬血色的光芒,闪烁不断,而湛缕宁的後背上,竟然呈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点,再过了盏茶时间,那血点竟然开始流淌出紫红色的血液,密密匝匝,显得如此慑人心魄……
“啊啊……嗷……”湛缕宁到最後发出的痛苦之声俨如野兽一般,而聂徵狐却是神情专注,掐入他颈项的手底,血色光芒越加浓厚,而一旁众人竟然分明看到,一个个含有金属光泽的小银尖,竟然从他後背上缓缓渗出,然後一丝一丝,越来越长……
“还是不够大……”聂徵狐显然也没有料到,看了看手中的磁石,然後对周围的人轻描淡写道,“你们准备好了吧……”
准备,他们需要准备什麽?除了上官瀛邪,惠净真人,其余三人微一迟疑,但见聂徵狐忽然在此加重手劲,他手底那团红芒瞬间变成金色,而湛缕宁发出的呻吟竟然凄厉异常,“啊啊啊啊……”
但见百余根细如牛毛的银色细丝从湛缕宁背後飞出,大部分吸在那磁石之上,而其余数根,竟然堪堪朝他们五人射去,莫紫襄、方丹槿执剑挡格,倒是无碍,铿锵作响,凝漱真人手凝剑气,随意一划,也躲过泰半,惠净真人未曾出手,那细丝竟然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处堪堪堕下,而上官瀛邪,他只是随性一站,竟然幸运到没有一根细丝射向他……
果真是幸运……至极?!聂徵狐顺势将磁石扔向他,上官瀛邪稳稳接住,淡笑如风,聂徵狐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却对净莲派众人说,“一日两副,十日後可下地,一月後痊愈!”
凝漱真人忙不迭上前握住湛缕宁的手,感觉到他的脉息果然稳定起来,激动异常的对聂徵狐道,“聂公子救我师兄的大恩大德,凝漱永世不忘!”
“不必!反正诊金有人付过!”聂徵狐起身,来到惠净真人面前,却是看著他,突兀问一句,“你不打算杀那几个人,又不愿意让净莲派死光光?”
惠净真人一呆,随即看到上官瀛邪饱含深意的眼神,立即醒悟,深深拱手,“还请聂大夫赐教!”
(10鲜币)第34章望月谭上(补96)
虽是仲春,屋内的温度却陡然升高起来,仿佛盛夏。对於净莲派而言,自从二长老湛缕宁受伤以来,不断的灾厄,让他们一直没有喘息过来,尤其这一次感染上了“祸水东引”,更是让那些弟子们内心绝望。
身为一派掌门,惠净真人向来大智,此刻见聂徵狐松了口风,哪里敢怠慢。
聂徵狐一派孺子可教的态度,却是意味深长看了上官瀛邪一眼,“苗疆蛊族,埋百蛊、百毒於镂月坛中,经过九九八十一个月,坛中若是能残余一蛊,便为之望月蛊王,但凡蛊王威慑下,众蛊臣服,这区区一个‘祸水东引’又能算什麽!”
惠净真人和凝漱真人眼神皆是一亮,惠净真人忙问道,“只要蛊王,便可解蛊?!”
聂徵狐轻嗤道,“五味子三钱、狼毒三钱、紫云茱萸四钱、牛黄五钱,白芷四钱,黄岑四钱,朱砂两钱、苍术三钱、丹硝三钱,五碗水煎成一碗水,给姬泉服下,一个时辰後以姬泉的血给所有接触过他的人服下,一个月内只要能寻来蛊王,便一切无碍了!”
“一个月的时间?!师傅,我愿前往苗疆,去寻蛊王!”莫紫襄眼神清澈而坚定道。
“此事不急!”惠净真人不愧为武林巨擘,“聂公子对我净莲派大恩大德,请受老夫一拜!”说罢毕恭毕敬拜倒,他身後净莲派中人也诚心而拜,这一次若非聂徵狐,净莲派可谓大难临头犹不自知。
“有人替你们付诊金!”聂徵狐斜肆的看著上官瀛邪,接到上官瀛邪宠溺而肯定的眼神,更是睥睨嚣张起来。
惠净真人乃是极为乖觉之人,见他们彼此眼神暧昧,心下已经记下这份人情,他视而不见,“聂大夫,上官公子,还请二位先行休息,待到入夜,我净莲派必有盛宴相请!”
“我倒是真的累了!不到入夜,你们便不要来打扰了!”聂徵狐笑得易发诡谲起来。
净莲派中,原是幽雅清静,这一处客房乃是翠竹依依,入则闻丝竹之雅,出则见群山之峻,聂徵狐便好整以暇坐在床榻上,望著上官瀛邪,“不若,从此刻开始?”
上官瀛邪失笑,“徵,你是如此心急吗?”
“能够得到息魂帝尊的服侍,我自然想念的很啊!”聂徵狐邪邪一笑,双腿已是微微敞开。
上官瀛邪单膝跪倒,丝毫没有卑微之感,却让人觉得虔诚之意,他伸手在那人雪白色的绸裤上摩挲一阵,然後握住那即使疲软却依旧尺寸惊人的器官,“徵,看来你是早就想好,不让人打扰我们呵……”
聂徵狐微眯起眼,“你有整整一下午时间,直到入夜!”
“遵命,徵……”上官瀛邪俯身埋入其间,唇齿恰和那柔软的囊部接触,一阵厮磨吮吻起来。
曙霞山,一道幢山门处,三个锦衣玉袍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间就此三人一般,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位蓝衫公子,腰际奇特的悬挂著两柄刀鞘,一墨一璧,容颜俊逸非凡,正是天山派大名鼎鼎的掌门人、武林三大贵公子之首,祈苒一。
而他旁边一人,穿著简单白袍,腰间悬挂著一对紫竹篓,自有一股清洌气质,赫然正是神农山庄的庄主阙羽宸。他本是收到本门讯息,来净莲派为湛缕宁诊治,谁知半途竟与天山派掌门人祈苒一相逢,听闻湛缕宁受伤的消息,祈苒一大表关切之意,忙跟随阙羽宸一并上山,以求照应。
“前面便是曙霞山第一道山门,祈兄仁义非凡,阙某佩服!”阙羽宸出自内心道。
“惭愧,净莲派和我天山派本出自一家,此番净莲派出了这麽大的事情,我天山派自然鼎力相助!”祈苒一冠冕堂皇说道,他身後那名黑衣男子面带桃花,却又有煞气兼容,形成某种独特的矛盾。
“我神农山庄定当尽力,为净莲派出力!如此,我们走吧!”阙羽宸坚定说道。
净莲派中,议事殿上坐著三人,其中两人正是惠净真人和凝漱真人,另一人则是个面色蜡黄、身体消瘦的中年男子,可那睿智的双眼,却是包罗万象般气度非凡。净莲派乃是惠净真人一手创办,和他同代之人乃是初代弟子,一共七人,凝漱真人最末,论起武功,毋庸置疑是惠净真人最为高深莫测,甚至有人传言,他的武功已超过八大门派一半以上掌门,可是若论智计,却是行五的诸葛昀,也就是在场坐著的第三人。
“五师弟,这次的事情,你如何看?”惠净真人问道。
“二师兄,四师兄均是伤在这个所谓的无毁盟下,只是我看不透,咳咳……”诸葛昀停了一下,“那寻魔医所谓寻找蛊王一事,究竟是真是假!”
“五师兄你的意思是……”
凝漱真人也不笨,一点即通,而惠净真人却是微微沈吟片刻,才开口道:“五师弟,寻魔医是不屑做这等事的,更何况,他身边那人也不会让他做这等事……”
诸葛昀见惠净真人气定神闲,自己却是忧心忡忡的叹息著,“掌门师兄为何如此笃定,听闻那寻魔医向来行事偏颇孤僻,若然……”
“五师弟,大道无常,一叶障目,却不如放下心障,你可明白!?”惠净真人莫测高深说道。
诸葛昀悚然一惊,然後冷汗涔涔,“掌门师兄,是我自作主张了!”
惠净真人微一点头,“如此,你可愿和凝漱一道,带著丹槿、紫襄二人,前往苗疆去寻这蛊王!?”
“定不负掌门师兄托付!”这一次,是诸葛昀和凝漱真人两人一并斩钉截铁的回答。
惠净真人点头,可是眉心还是凝著微微愁绪,这世道,终究还是乱了,沧海横流,却是无法阻止太多,净莲派可否历经这次风雨涅盘而生,说实话……连他都未曾笃定呵……
天色渐渐暗下来,惠净真人起身,“如此,今夜宴席,也算是给两位师弟践行,一切保重!”
宴待盛开,却不知是吉是凶。
(11鲜币)第34章望月谭下(补98)
宴席有酒,酒虽不是闻名天下的梅潭霜雪,却也仅次於此,唤作雾隐归霞,端是曙霞山上百花酿成,醇美香浓,和梅潭霜雪的冷冽凌厉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席上主人自是惠净真人,他身侧依次坐著诸葛昀、凝漱真人、莫紫襄以及方丹槿,这四人随後将前往苗疆夺那蛊王,自然想要在临别前和寻魔医多亲近几分,以套取一些有用的情报。
而席上已经开了逾半时辰,寻魔医却是迟迟未来,方丹槿心急,却对惠净真人道,“掌门师伯,我去请聂大夫!”
“好!不要唐突打扰!”惠净真人沈吟片刻,却是应道,事实上,他们的时间的确很紧张,一个月,要从素来诡谲莫测的苗疆蛊族手中夺得蛊王,又需要怎样的精心谋划。
方丹槿却是一路前往客房,不知为何,他稍觉有些焦躁急切,为了师傅战缕宁,他对寻魔医更是多了几分用心,此刻急匆匆赶去,在门外却硬生生停滞,露出某种古怪的神情。
“啊啊……怎麽了……这样就把你榨干了……啧啧……瀛……可是你求我将你捆缚起来任我摆布的呵……”
“徵……不要……不要再咬同一处……已经……破了……”
“这点伤算什麽啊!又没有见血!有我寻魔医在此,难道你害怕失血过多吗……啊……你那话儿果然又变粗了……果然是……越痛你越兴奋……啊……太深了……戳得太深了……”
方丹槿并非未经人事之人,事实上他也算是风流少年,出入江湖之时,烟花酒肆也未曾少去,红颜知己遍地,可是……可是屋内分明是两个男子的声音,这断袖分桃之事,对於方丹槿也不陌生,犹记得凝漱小师叔修道之後,师傅为了他终身未娶,而师傅此番重伤,凝漱小师叔更是憔悴照顾衣不解带,可是,可是让他活生生的遇见如此悖德之事,还是让他整个人一颤……
“徵……嗯……你若是再……再用力绞缠……吼吼……我便直接……直接射在……”
“射啊……快点射进来啊……灌满我……直到全部都溢出来为止……快……啊啊……用力……”
方丹槿忽然间面色酡红,气息急促起来,即使他隔著门扉,却情不自禁的想象起来,雪白色的幔帐中,两具淡蜜色的男体上下交叠,粘腻的汗水不断流淌,紧膣绞合的股间……停!
方丹槿觉得如果再停下来,被逼疯的可能是自己,他急需立即打断这份暧昧,於是几乎是本能般的,敲了敲门……
咚咚……
“啊……摸摸……向前揉一下……啊啊……对……就是这样子……用力……啊!混蛋……不要用指甲!”聂徵狐让人气血沸腾的声音传来,仿佛一幕幕活春宫通过声音直接让人喷鼻血般的上演……
“这里……还是这里?徵……你真是越调教……越敏感了呢……是这里吧……呵呵……”
咚咚……咚咚咚咚……
“快点……再快点……啊……要射出来了……啊啊……不要……不要……停……”
“再快点吗?如卿所愿……”
“啊啊……该死,我是让你揉快点!不是插……插快点……快点……啊啊……”
伴随著一阵交叠的低吼呻吟,方丹槿可耻的发现,自己的下腹仿佛有团火在烧一般,他也硬了……他想起来正在进行的宴席,猛一咬牙,便决定抽身离开,再呆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失态的事情来,毕竟那里面的靡热声音,足以让他觉得疯狂起来,便在这时,里面传来一阵谈话声:
“外面的小朋友要走了呢!徵,你还要压著我吗?”
“我压著你?不是你一直在我我身体里面用力插吗?哼!愿意偷窥就随他啊!愿意进来我更没意见,你可知道,三个人更好玩!”
听著寻魔医邪恶的笑容,方丹槿不由瑟缩一下,所以绮念烟消云散,此时正是净莲派多事之秋,他怎麽能够陷於情欲沼泽中?思及此,他的理智也回复泰半,既然里面的两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麽邀约的目的也已经达成,剩下的只需回去复命罢了。
宴席之上,众人尚未等回方丹槿,一个弟子已经上前禀告,惠净真人听得认真,然後皱眉迟疑片刻,终於挥手,“请!”
不过须臾,一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但见他气度雍容,有礼道,“神农山庄阙羽宸,拜见惠净掌门!”
“阙庄主太客气,为我净莲派远道而来,实在是最近我净莲派不甚太平,以至於人手不足,怠慢了阙庄主,还请见谅才是!”惠净真人客气道,他屹立江湖多年,一手打造出净莲盛世,当然进退合宜。
“惠净掌门太客气,羽宸深感愧疚,不知如今战长老……”他接到庄中大夫求助,说是战缕宁病况奇特,方才一路赶来,可是上了曙霞山再用庄中秘法与本庄众人联系,却是迟迟未有讯息,他这才露面,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贵庄几位大师的确来我净莲派,只是战师兄的伤势颇为诡谲,他们几位说是要回庄中取几样药,所以先行离开了!”诸葛昀插话道,有些事情,以惠净真人的身份和辈分,开口并不适合,“前两日战师兄的侄儿请了一位大夫前来诊治,天可见怜,那位大夫恰好有手段,缓解了症状,劳烦阙掌门挂念了!”
阙羽宸并不动怒,反而发自内心为之高兴,“这位想必是诸葛先生,羽宸有礼,如此甚好,不知还有何需要羽宸襄助,惠净掌门请尽管开口!”
惠净真人淡笑,他不太清楚寻魔医和神农山庄有何恩怨,可是一个事绵延数百年的杏林巨擘,一个是行事飘忽难测的诡谲医者,两人最好还是不要相见,正待措辞推脱,但见方丹槿走了过来。
“掌门,聂大夫正在休息,他……”饶是方丹槿平素精明能干,可是刚经历方才火辣刺激一幕,犹有些混乱,一时间竟然没发觉席上多了一个人。
“丹槿,这位是神农山庄的阙庄主,还不见礼!”诸葛昀再次打断,他不留痕迹的给方丹槿一个暗示。
“净莲派二代弟子方丹槿,见过阙掌门!”方丹槿立即反应过来。
可是阙羽宸却微微沈吟,随即试探道,“诸葛先生,不知这位方兄口中的聂大夫,可是寻魔医聂徵狐?!”
(10鲜币)第35章烟霞醉上
第35章烟霞醉
惠净真人微一沈吟,尚未来得及决定如何回答,便听闻一阵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一黑一绛两抹身形迅速前行至此,他稍一舒心,那两人,总算是来了。
“我当是谁在念著我的名字,原来是你!”聂徵狐懒洋洋的说道,眉眼之间,情欲氤氲之色甚至还未完全散去,梢头横斜,风流泻转,眼底含波,世间凡人,哪里能够抵抗些微?!
“聂大夫,唐门一别,久违了!“阙羽宸苦笑一声,起身拱手,没有料到,便在此处遇到一直苦苦寻觅之人,他思及挚友祈苒一那位在痼疾煎熬中的娘亲,不禁心下恻隐之心浮起,早有计量,如何诱得这位寻魔医,为她诊治。
“你没有去跟阙老头好好修行,在这里做什麽?”聂徵狐径自入席,仿佛是在自家邃血小筑的後园一般,斟起一杯“雾隐归霞”,一饮而尽,方才欢愉呻吟,倒是有些口干,一抹蔷薇色的液体在唇侧溢出,更显得他淡蜜色的肌理如斯魅惑。
“聂大夫,在下听闻净莲派战长老深受重伤,所以特地前来,既然聂大夫在此,想必药到病除,倒是我僭越了!”阙羽宸丝毫没有骄矜浮躁之意,心平气和道,若论医术,他对聂徵狐心服口服,自己固守玄黄正统,而寻魔医的医术诡谲难辨,却是从未失手,值得他借鉴之处颇多。
“既然你来了,也就不要浪费,你愿意做济世神医我没意见,眼下这里的人中了祸水东引,他们要去苗疆寻蛊王做解药,阙大侠,你意下如何?!”聂徵狐半是调侃道,径自吃著桌上的佳肴,山珍味美,恰好填著腹中饥饿。
“祸水东引?难道那灭佛峡谷一脉的黑颐族人重新出世?!”阙羽宸惊诧道。
“黑颐族?!”聂徵狐不动声色,没有料到,阙羽宸脱口而出便是此番秘辛。
“此乃家祖曾经告知,在下也未曾见识过!家祖年轻时,曾经遍游天下,行至灭佛峡谷时,无意冒犯一个神秘的部族,唤作黑颐族,他们将灭佛峡谷外的众人唤作白夷人,充满敌视,黑颐族人善用蛊,却与苗疆之术不同流派,其中有一蛊,便唤作祸水东引,歹毒异常!”阙羽宸慎重道,然後转向惠净真人,“惠净掌门,未知前因後果为何?”
惠净真人简单叙述事情缘由,阙羽宸却是微微皱眉,“这所谓无毁盟,实在欺人太甚,屡屡犯我正义诸派,想必那隐世於灭佛峡谷中的黑颐族,也受了无毁盟的招揽,惠净真人莫要担心,既然知道祸水东引这种邪恶之蛊现世,我神农山庄绝不会置身事外,稍後我便想方闯一次那灭佛峡谷!”
“喂喂!你这点常识也没有吗?祸水东引未有解药,只能以蛊攻蛊!”聂徵狐不甚耐烦道,有人质疑他的解蛊之法,简直虎口拔牙一般。
“……”阙羽宸登的一下面色酡红,席上氛围有些尴尬起来。
诸葛昀毕竟是净莲派的智将,自然邀杯,“阙掌门为我净莲派费心费力,诸葛昀感激万分,这一杯,我敬你!”
“不敢当,诸葛前辈!这是阙某份内之事,只是在下身单力薄,医术低微,一时间无法解除‘祸水东引’这种邪恶之物,我随身带了一枚解檀丹,还请融於酒中给中蛊之人服下,缓解些微!”
看著他手中那翠色盎然的小瓶,聂徵狐邪邪的吹著口哨,“唷!神农山庄的压箱之宝出来了?!”
惠净真人一听,微微惊诧,“解檀丹?这实在是……”传说中价值万金的神农山庄疗伤第一圣药解檀丹,没有料到阙羽宸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拿出,锦上添花容易,可是雪中送炭却是难了。
“惠净掌门不必客气!还请收下!”阙羽宸知道“祸水东引”的险恶之处,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诚心实意道。
“阙掌门年轻有为,侠骨仁术,惠净实在佩服!”惠净真人拱手道,果然长江後浪推前浪,武林三大贵公子的侠名,倒是不枉如此。
“惠净掌门太客气,不止是我,天山派掌门祈兄与我志同道合,也对贵派牵挂不已,如今他正在一道幢山门处候著!”阙羽宸试探道,他虽是听闻这天山派和净莲派有所纠结,但是如今净莲派遭受劫难,身为天山派掌门,祈苒一还是义无反顾跟自己前来,阙羽宸觉得自己有必要从中调解一番。
“天山派?!”一旁的莫紫襄怒目而起。
“祈苒一!?”方丹槿甚至手中长剑滑出。
“……”阙羽宸哪里料到这两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一时间有些怔然。
“不得无礼!”惠净真人毕竟自持甚严,对两名弟子呵斥道,莫紫襄和方丹槿二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到座位上,纷纷露出愤怒和不屑的神情来。
“呃……惠净掌门,难道是我无意中冒犯……”阙羽宸下意识问道。
“无妨,只是天山派乃是八大门派中的翘楚,而祈掌门更是位列武林三大贵公子之席,年轻有为,我区区一个净莲派,还不劳烦他费心!”惠净真人不软不硬说道,口吻却是疏离的很。
“如此……还请先收下这解檀丹!”阙羽宸纵使不知道前因後果,却也知这两大门派暗潮汹涌,无法善终。
“阙掌门若是和祈掌门同路而来,我净莲派倒是无法恭敬了!”凝漱真人冷哼一声,连丝毫情面也没有留下。
“天山派和净莲派的旧事,羽宸也曾耳闻,不知其中可有何误会,羽宸愿居中调解一番!还请各位前辈指教!”阙羽宸客气道。
“误会?没有什麽误会!阙掌门远道而来,想必累了,我净莲派内有‘祸水东引’之蛊,不便留客,还请阙掌门先行回去吧!”诸葛昀轻描淡写说道,一派送客的疏离境况,而净莲派其余人也都冷淡异常。
一时之间,宴不成宴,唯独聂徵狐肆无忌惮的品尝美酒佳肴,而上官瀛邪侯在他身侧,将这暗潮迭起看了分明。
(11鲜币)第35章烟霞醉下
身为武林三大贵公子之一,又年纪轻轻继任了神农山庄的庄主之位,阙羽宸绝非寻常人,他见净莲派众人神情不善,也知道自己似乎触动了某条底线,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既然这样,羽宸也不好腼颜久留,只是……聂公子,阙某此行,还有一事容秉!”
“哦?你找我?!”聂徵狐神色戏谑著,他将空杯一推,上官瀛邪径自优雅的为他斟酒,间隙抬头,不留痕迹的打量著阙羽宸。
“尝闻聂公子曾经亲临奉剑派,却和奉剑派的少掌门封司麟有些误会,近些日子封兄与飞霞派掌门水姑娘已经成婚,但他身上的禁制,似乎……”
“什麽禁制不禁制,你为何干脆不直说,不错!我给那小子下了不立血檀丹,那又如何!”聂徵狐大喇喇说道,他本就看不惯那男子如此负心薄性,让那个生性与众不同的男子受了那麽多罪。即使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没什麽交情,但是依旧会因为暮的缘故,同命相怜。
“还请聂公子怜惜那封兄每月所受折磨,赐予解药!”阙羽宸拱手相求。
“是他们让你来做说客?!”聂徵狐轻描淡写问道。
“这倒不是,实在是羽宸技艺低微,无法解毒,只得勉力暂缓那痛苦!还望聂公子看在小栖麒的份上,施以援手……”阙羽宸真心实意道。
“暂缓痛苦?”聂徵狐冷哼一声,“你倒是给他什麽药方?”
“乃是我神农山庄的一道清心疏虞散,丹参四钱、黄!四钱、麦冬三钱、枸杞两钱、白芷五钱、苍术三钱、半夏三钱、牛黄三钱……”
“自作聪明!”听他说了一半,聂徵狐便打断他,“那小疯子可是症状缓解,却开始筋脉渐阻?甚至无法运功?!气血两虚!?”
“聂大夫真是神算!”阙羽宸真心佩服。
“哼!若非你乱下药给他,什麽清心啊疏虞啊,他再吃三副下去,一身武功尽散,十副之後,必将横死!”聂徵狐冷愈冰霜道,真是庸医误人,他那不立血檀丹,可是不破不立之道,须知受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寻常人还吃不到……
“既是如此,还请聂公子施以援手!”阙羽宸苦笑,听得事态紧急,也不顾净莲派众人在场,开口後才意识到周遭此情此景,忙不迭挽回道,“惠净掌门,无论如何,净莲派此事,我神农山庄绝不会袖手旁观,有什麽需要我……”
“你不是想要救那个小疯子吗?”聂徵狐邪邪一笑,倒是计上心来。
“聂公子请赐教!”阙羽宸忙随上。
“你跟他们去苗疆一趟,帮他们夺取蛊王,其余的,你便不用管了!”聂徵狐口吻睥睨的指挥道。
“自然义不容辞!”阙羽宸沈声道。
曙霞山,夜色静谧,万籁俱寂,白日忙碌激烈的净莲派众人,也大多安歇,一抹身形,急闪如电,停在一处客房外,然後,敲了敲门。
那里面正是阙羽宸,他尚未安歇,却是似乎在等著什麽,听到暗号敲门声,忙起身,一抹黑影闪入,摘下面罩,赫然正是英俊轩昂的祈苒一。
“祈某倒是唐突了!难为阙兄了!”祈苒一苦笑道。
“无妨,祈兄为化解两派恩怨,用心良苦,阙某佩服!”阙羽宸却当祈苒一一心想要襄助於净莲派,心下甚喜。
“惭愧!还请阙兄赐教!”祈苒一摇头。
“净莲派中了灭佛峡谷那些黑颐人的蛊毒,唤作祸水东引,如今只有苗疆蛊王可以解毒,我已决意和净莲派中人闯一次苗疆!”阙羽宸沈静道。
“苗疆?此行险恶,祈某不能袖手旁观!”祈苒一听得莫名,却是坚定道。
“祈兄高义,在下佩服,但是此行实在不宜过多人,以免不便,况且净莲派众人对祈兄误会颇深……”阙羽宸见祈苒一失落表情,话锋忙转,“不过今日,我遇见了寻魔医聂徵狐,祈兄不是得了那医死人帖,何不借此邀请聂公子?以早日解除令堂之灾厄!”
“家母事小,净莲派所中蛊毒是大,如果途中不便,我便隐於暗处,可与阙兄两厢照应!”祈苒一一派大义凛然。
“嘘……”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阙羽宸谨慎嘘声道,阙羽宸身形一闪,隐於夜色深重处……
净莲派巡夜之人,缓缓经过,三更声起,夜色愈发阴霾起来。
一阵微微瑟嗦声,床榻上,上官瀛邪却是握住身边尚未睡著的男子的手,温柔关切,“徵,怎麽了?”
“没什麽!”聂徵狐却是没好气道。
上官瀛邪侧身,从他身後轻轻揽住他。两个人体温相差无几,温润之感立即袭来,却没有任何欲求之意,只是最亲密的姿态而已,聂徵狐若是平素,聂徵狐哪里容得榻边之人如此放肆,只是这一次,他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是奉剑派……吗?”上官瀛邪却似会读心一般,缓声道。
“……”聂徵狐有些恼怒的瞪他一眼,同时重重将他手臂压於自己身下,仿佛惩罚一般,却是让两个人益发靠近起来。
“徵……压住了……”
“睡觉!”聂徵狐没好气道,同时闭目,折腾一下午,酸涩之意尚未全然褪下,这个该死的男人在此如此撩拨,分明是……
“其实我知道,你一开始就想要成全那一家人,不是吗?”上官瀛邪轻声笑道,江湖流传寻魔医冷血无情,他却知道,这个男人心底的某处柔软……
“闭嘴!”聂徵狐有种自己被看穿般的恼怒,粗声粗气道。
“……徵……你是在害羞吗?”上官瀛邪迟疑了一阵,却是小心翼翼说道,虽然这样两个字对於寻魔医而言,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上官瀛邪!难道你是想要找死吗!”聂徵狐恨恨的咬牙切齿,然後一下朝对方肋下的麻穴点去。
“徵……你这样……岂不是欲盖弥彰……”上官瀛邪翻身握住他迅如闪电的手,却是爱怜的在他唇侧偷一吻,然後维持著拥抱的姿势,“睡吧,天大的事……明晨再说……”
聂徵狐足有千般万种方法令他难受,只是今夜感怀,因为那水鹤泓的缘故思念起暮来,暮的温柔,暮的怀抱,眼下这温厚的怀抱,虽是不足,但也差强人意,一阵倦意袭来,他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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