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虐之方死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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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5(2/2)
捧一只暖炉,“公子,您还觉得冷吗?”

    “无妨,咳咳……”再见那男子,面色清臒,有著不正常的白皙,宛如上等白瓷般容易碎裂,眉眼似画,唇色却是淡淡的紫色,而发色也是异於中原人士的淡茶色,在宽大的白袍下,更显得飘飘欲仙。

    “公子,那乌练踪已经两日没有传信,想必是在路上!”那小童倒是眉眼机巧,心思活络,早已拿出一枚金色丹药,递了过去,”公子,服一枚净心丹吧!“

    那男子举止优雅,神情却是颇为高傲不屑,“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那匹烈马呢?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小童哧哧一笑,“公子您真疼他呢!那家夥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琴奴,你逾距了!”男子淡淡一句,没什麽戾气,那小童却吓得整个人跪倒在地,瑟缩发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便在这时门外一阵敲门声,“禀副教主!探子回报,那奉剑派的掌门封司麟来到我分坛外一里处!”

    “哦?他来了?!”那羸弱男子,正是鬼火教的副教主解冥渊,“随行几人?”

    “只一人!”那人迟疑一下,说道。

    解冥渊抚掌而笑,“有趣,琴奴,你说这两个人是来送死,还是来救人?咳咳……咳咳……”解冥渊一阵咳嗽,唇侧溢出一抹诡豔的紫色污血,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慑目得很。

    “公子,何人能逃出您布下的天罗地网呢!您还是先吃药吧!……”那唤作琴奴的小童略带忧心道。

    庭院後门,一处花阁,巡防的侍卫小心谨慎的绕过,毕竟上面有了吩咐,若是敢有些微差池,便叫他们这些人吃不了兜著走,拜火神教的刑罚,可是向来严苛的很。忽然一道剑气袭来,同一时间,那四个侍卫一并倒地,同时窜出一抹蓝色身形,收起这四人的兵刃,没有让他们发出些微声音。

    封司麟身形一定,已依次将这四人处理,上官瀛邪信步走出,闲庭漫步,哪里像是闯入敌人分坛,倒像是在自家後园散步一般。他不禁摇头,小声道,“上官公子,我们……”

    上官瀛邪瞥他一眼,却是阻止他的话,“我们走吧!”说罢率先离开,朝院落西南掠去。眼见著他离开,封司麟却有几分为难起来,终究咬牙,跟在其後,好在这一次,上官瀛邪没有施展他那惊世骇俗的轻功,起码……让他可以跟得上!

    阴湿晦暗的地牢,青石板上不知渗了多少层血污,已然渐渐成了黯黑色,风干的血腥味依旧弥漫,在这初夏五月,依旧让人觉得沁骨的寒,解冥渊带著琴奴一路走下,却是来到最里面的一处囚室。但见树立的铁板上,绑缚著一个赤裸躯体的强悍男子,他黑发纷乱,遮了泰半容颜,身上遍布鞭痕,层层叠叠,显然遭受酷刑,而那大腿内侧,更是青紫泛滥,一片血迹斑驳。

    解冥渊看到他四肢大敞毫无防备的模样,露出一抹阴寒的笑,“琴奴,去拿物事,唤醒我的烈马……”

    “是,公子!”那琴奴双颊晕红,魅惑一笑,却是拿起一旁刑具案上摆放的一只铁制短棍,如同成年男子手臂般粗细,然後来到那男子身边,顺延著男子贲实的肌肉,一路向下滑去……

    “啊啊……”一阵撕裂般的惨叫,在地牢中响起,封司麟蓦地一惊,不知踩中地上何物,但见一处陷坑凭空而出,饶是他反应迅速,以狭月剑插入一侧墙壁中,堪堪支撑身体,没有堕入,朝下看去,全部都是明晃晃的长矛,若是跌落,十死无生。

    上官瀛邪分明和他并肩而行,但见他却落在那陷坑之外,竟是一瞬间腾挪身体,安然无恙。封司麟提气来到他身边,对他点头示意,於是两人继续前行,前面两个侍卫刚露出半边身子,但见他们如同中了邪术般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分明就是截脉术的玄妙之处,封司麟一路未曾出手,看上官瀛邪不动声色气定神闲,暗自心愧不如。

    眼见著上官瀛邪一路轻描淡写解决了几个看守,可是一阵阵动刑的惨呼声不断传来,封司麟心急如焚,却已然在第一处牢房内看到了自己的门人,那些弟子看来也受过刑罚,身上有伤,见了封司麟均露出喜色,却也知趣的未发出任何声音,封司麟接过上官瀛邪扔来的钥匙,为他们打开牢门,但见他们左右互相扶持,堪堪站起,却又痛苦的颓然倒地,表情凄苦,对封司麟露出难色。

    封司麟看来,原来那几个门人膝盖髌骨处,竟然穿透一条铁链,上面血迹斑斑,以至於这他们即使想要逃也逃不成,眼见他们痛不欲生,封司麟只觉一股怒火冲了上来,正待挥剑为他们砍断那铁链,却端详一阵,连手都微微抖起,这锁链乃是精铁所制,不用内力根本砍不断,但是若用内力,定会发出巨响,眼见还有鬼火教人在最里面施展酷刑,不时有惨叫声传来,他一时间没了主意。

    但见一道剑影闪过,上官瀛邪已然收回缱神剑,而那锁链堪堪碎裂成为数截,除了留在髌骨中的一段无法取出以外,那几个人暂时恢复了行动能力。封司麟感激望向他,略微点头,然後示意几个门人在此等候,便朝第二间牢房掠去。

    一连到了第六间牢房,封司麟总算见到自己爹爹封照泉以及一干师叔伯,上官瀛邪照例砍断他们腿上的锁链,封司麟见了爹亲,苍老憔悴,单膝跪倒,终於哽咽,封照泉长叹一声,以唇语道,“其他门人呢?”

    “已经全部解开锁链,在各自牢房内,爹,您受苦了啦,我们这就出去!”

    封司麟正待背起封照泉,却被他一掌推开,“我封照泉英雄半辈子,却在临了成为一个邪门邪派的接下之囚,罢了罢了!我们走!”说罢竟然率先跨步而出,丝毫不顾自己尚且在流血的膝盖。

    他此番大义凛然,身後一群奉剑派的长老们也群情激昂,封司麟刚想要说此处尚未全然肃清,上官瀛邪却给他一个先撤的手势,封司麟思索片刻,便感激点头,忙不迭追上封照泉一行,为他们庇护左右,回头看一眼上官瀛邪,心中已然定下主意,只待将众位门人送出这个分坛,他必将再闯回来,和上官瀛邪并肩而战!

    上官瀛邪却恍若无人般,顺遂著那痛苦的低吼呻吟声,一路向里走去,他的眉间微微蹙起,似乎不信,却也有些焦急起来,忽然听得一阵惊天怒吼,“姓解的!我桑岐发誓,今日之辱,来日我必十倍百倍还之於你这个混蛋!”

    上官瀛邪的身形瞬间隐没不见,那不断痛苦呻吟受刑之人,竟然真的是自己那位原本应该守在师傅身边的师兄桑岐!

    (11鲜币)第44章销魂阵上

    第44章销魂阵

    午後慵懒,倒是好眠时分,聂徵狐独自一人在客房内凝神,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他听得那气息,已然知道是谁,模棱两可的一句,“进来!”

    进来的男子果然正是这客栈的老板毕鄢,但见他神情呆板的坐在一侧,颇为毕恭毕敬,“聂公子,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是僵命城内最近没什麽异样,无非就是城主大婚,迎娶了一位唐门出身的夫人!”

    “切!说你迂腐你还不信,若是微雨的话,早就弄清楚他们哪天相识哪天行房甚至可能哪天生孩子了!”聂徵狐伸手撩拨著毕鄢的发丝,他的发丝极其柔软,略略偏黄。

    “公子教训的是!”毕鄢却也没有生气,只是依旧一本正经的答道,那般古板并且充满禁欲感的味道,让人想要一把扑上去直接压倒,起码聂徵狐看了他这般之後,腰侧顿时窜上一阵欲火来。

    寻魔医从来都是享乐人生,此番离开,一路奔波,倒是有几日没有发泄,眼下初夏正好,午後正酣,酒足饭饱自然思起淫欲来。聂徵狐磨蹭著毕鄢的下巴,“已经九年了吧……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正当而立,啧啧,毕鄢,你倒是属於那种越老越有风情的男人呢!”

    “公子谬赞!”毕鄢也是一个趣人,伤心人别有怀抱,相濡以沫却不如相忘於江湖。他原来的名字已经不记得了,自从九年前被聂徵狐所救,他便成了江湖客栈的毕鄢,平素为邃血小筑做些杂事,倒也平静度日,身为下属,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这个主人的风流无忌偏好男色,可是他总弄不太清楚,主子究竟看中自己哪点,苍白清臒,没有姿色,连年纪也到临近不惑的时候,筋骨甚至僵硬起来。

    聂徵狐缓缓摇头,游弋的手指来到毕鄢无神的眼底和微微翕动的唇上,“你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啧啧……如果不是……我倒要好好的征服於你,看你真正心上有人时的模样……”说罢一把揽过毕鄢,略有不满的亲吻著他的唇。

    平心而论,毕鄢绝非有著豔色之人,可他飘忽的气质,云淡风轻的存在,却偏偏容易让男子升起一种莫名的欲望。聂徵狐揉搓一阵,不觉满足,索性让他跪伏在床榻上,径自扯下他的亵裤,那裸露的臀瓣极其白皙,更衬得一朵菊蕊嫣红可人,聂徵狐拿来一瓶润滑脂液,探入其间,手指直接探入,一阵搅拌。

    毕鄢咬著下唇,露出压抑忍耐的神情,偏偏那神态让人心痒难耐,更恨不得直接插入颠龙转风一般,聂徵狐却是极有耐心,待到三根手指插入,才将男器没入其间,开始驰骋鞭挞。

    顷刻屋内弥漫著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偏偏糜烂而又有种难言的销魂。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小狐……”那声音赫然是靖白胤。

    “进来吧!”聂徵狐的声音慵懒而斜肆,夹杂著一丝难以形容的妖魅。

    靖白胤一阵欣喜,却在推门刹那如同落入冰窟一般,但见床榻之上,聂徵狐正伏在一具白皙的男体上下起伏,那男子长发倾覆,倒是看不清容颜,一时间,靖白胤只觉一股怒火袭来,“小狐,难道我不行吗?为什麽随便什麽人都好,你却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聂徵狐拍打著毕鄢的臀侧,嚣张一笑,“我愿要谁是我所愿,关你什麽事!靖白胤,你越来越不可爱了,初相识的时候你还蛮乖的啊!怎麽,实在痒得狠的话,我随便找家相熟的小倌院介绍你去卖,啧啧,看你的面相,大概还能招惹一些老头子的兴趣吧!?”

    靖白胤面上却是一阵惨白,“小狐,你何必伤我……我对你……”

    聂徵狐冷哼一声,“我最不缺也最不屑的便是痴心一片,你可知我为何不愿意要你!?”聂徵狐今日倒是心情不错,实在是毕鄢隐忍而有暗自销魂不已的神情太过可爱,让他情不自禁的多了几分兴致。

    “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小狐,你说,只要你说,我便……”

    “我说?”聂徵狐朝著毕鄢臀部最高处拍打一阵,“毕鄢,你说!”

    靖白胤惊愕的盯著那正在承欢的男子,见他抬头,赫然正是这客栈的老板毕鄢,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方才那个刻板沈默的客栈老板,在聂徵狐的身下,竟然露出如此放荡妩媚的神情来。

    “聂公子……我……”毕鄢神情似乎痛苦,却是强忍呻吟。

    “说!否则我便惩罚你……”聂徵狐睥睨倨傲,伸手已然握住毕鄢同样勃发的前端来。

    “不用……不用真心……不求真心!”毕鄢断断续续道,在聂徵狐一阵揉捻下,竟然咬著唇瓣倾泻而出,整个人似懊恼似欢愉的埋入被褥间。

    “好一个‘不用真心不求真心’! 不愧是我调教这麽多年的宝贝!”聂徵狐俯身再亲吻毕鄢一阵,竟然不理睬靖白胤,来回抽插的益发猛烈起来。

    眼见著床榻上情事正酣,靖白胤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去的。外面天色越是潋滟明媚,他却越觉得仿佛嘲讽自己一般,初相识,再痴恋,如今眼见著自己被对方绝情断义,他竟然是无从接受。

    黯然销魂,不止别离,原来痴心是苦,美梦亦成空。

    又过了半晌,屋内才性事方酣,毕鄢只觉浑身酸软欲死,趴伏在床榻上不住喘息,眼底没什麽焦距,似乎一片茫然空白当中。聂徵狐翻身从他身上起来,露出某种奇特的表情,走下床,穿上外衫,径自坐在椅子上。

    “真是无聊!呵……我困了,毕鄢!”聂徵狐懒洋洋道,却没有兴趣搂著他入睡,赶人走的意图非常明显。

    “……”毕鄢似乎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聂徵狐有些烦躁的瞪他一眼,意兴阑珊,却是推门,穿著亵衣便走了出去。屋内有些陌生的体味蔓延著,让他怫然,他情不自禁有些恼火,该死,为何自己还是没有餍足一般,这般空虚难耐……

    毕鄢似终於回过神来,看著聂徵狐几乎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由有些讶然,在他心中,公子原来不是这样的呵……

    (10鲜币)第44章销魂阵下

    後园初夏,正是芙蓉花开,香气四溢。铺一张藤椅,恰好缱绻,聂徵狐选在此地小睡,也算雅致,睡不过半晌,却闻得一阵悠扬琴声。微微睁眼,却看到对面树上,已经多了一个蓝袍男子,银发紫眸,面上一道狰狞伤痕,双眼却深情款款,除了郗玉冢,还能是谁!

    “聂公子!此人……”身为客栈老板,毕鄢也不怠慢,神情凛然,手握长剑如水,哪里还有刚才床榻之间风情万种的模样。

    “闪开了啦!你又不是他的对手!去,给我准备酒!真是扫兴!”聂徵狐大喇喇的眯起眼,然後听著郗玉冢琴声已断,倒是有些索然。

    “小狐,好久不见,我对你思念入骨,看来你还念著我,真的让我颇为感动呢……”郗玉冢露出一抹温柔到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再次拂过六弦琴,一段弦奏,颇为动听。

    “说的这样好听,你不是还是喜新厌旧,怎麽样,唐门的新人还不错吧,床上够风骚吗?啧啧,看你眼下晦涩,明显的纵欲过度,难道早衰又早泄……看来我得给你开些鹿茸虎鞭之类的补一补啊!”聂徵狐却是熟视无睹的,显然没有把郗玉冢放在心上。

    毕鄢退得迅速,想必是有所安排,後园当中,就剩下聂徵狐和郗玉冢二人。但见郗玉冢缓缓从树上掠到聂徵狐身边,俯身,悬在他面前细细端详。他的银发贴在聂徵狐一如美玉般的容颜上,有些瘙痒。

    “阿嚏!阿嚏!”果然聂徵狐立即应景的打起喷嚏来,一派狼狈的模样,一把推开郗玉冢,“你这个老不死的妖怪,果然一靠近你就没好事情!说!有什麽事情,然後快点滚!”

    郗玉冢顺势握住聂徵狐的手,一阵摩挲,倒是颇为伤心萦怀,“小狐,难道你忘了我们之前那些温柔缠绵的时刻……你竟如此绝情吗?!”

    “放屁!”聂徵狐嫌恶的抽回手,仿佛碰触了什麽脏东西一般用力甩了甩,“像你这种混蛋,就该躲在你自己的僵尸窝里当千年腐尸,自己好好闻闻你身上的尸臭味儿吧!还有我趁早告诉你,我家的管家承蒙你照顾,我必会讨回!”

    郗玉冢眼底渐渐浮现出某种深刻入骨的感觉,“小狐,你真的忘记了吗……我会让你想起的……”他的手缓缓下垂,忽然,四根琴弦宛如利剑般朝聂徵狐射去,眼见聂徵狐根本没有任何武器可以抵挡,他却冲著那四根琴弦露出某种嘲讽般的表情。

    “砰砰”四声锐响,四枚黯黑色的梭形飞刀分别钉住那琴弦,落在聂徵狐面前,澹台蕤祺凭空出现在聂徵狐身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小狐啊,你可真狡猾,难道你就不怕我出现得慢半拍!?”

    “这混蛋又下了蛊毒,你再不滚出来,我就要把他给扑倒了!”但见聂徵狐双目赤红,明显带著某种桃花色的糜烂色泽,“混蛋死僵尸,你又搞什麽鬼!”聂徵狐咬牙切齿道。

    “小狐,你还真是敏锐呢,本来我以为这‘蝶恋花’还要过一阵子才会发作,谁知道你对我果然还是有感情的,一感应到我身上‘花蛊’的味道,你就蠢蠢欲动了呢!”郗玉冢悠然一笑,那容颜竟然豔丽和狰狞交织,显得诡谲万分。

    “什麽该死的蝶恋花!?死僵尸,你以为你可以活著逃出去吗!?”聂徵狐话音刚落,唰唰几道身影已经落入後园,裔舞冷、毕鄢、轩宫麟、靖白胤四人纷繁而至,面上皆是冷峻,严阵以待。

    郗玉冢忽的露出某种奇特的表情,似笑似哭,“小狐,你会来找我的,五月端午,我在僵命城,扫榻以待!”

    “你们几个,给我抓住他!”聂徵狐一声令下,靖白胤率先攻上,轩宫麟随即跟上,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击,舞成两团剑风,堵住郗玉冢的进退之路。

    “小狐,你觉得……他们可以拦住我吗?”郗玉冢气定神闲,整个人身上逼出一抹桃红色的轻雾,如梦如幻一般,却让轩宫麟和靖白胤一下子扑了空。

    “混蛋……该死……”聂徵狐按住自己胸口几处要穴,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滴状丹丸吞服下去,正是他最近制成了十三瑶华丹,可抑制消除百蛊,澹台蕤祺看的真切,不禁伸手扶住他,碧绿色的眼眸益发深刻, 周身已经浮现一层漩涡。

    而那边毕鄢和裔舞冷也加入战局,四个人对一个郗玉冢,却仍被他层出不穷的诡谲杀招逼迫的狼狈不堪。郗玉冢并不恋战,一心离去,周身又都是毒蛊之物,裔舞冷一不小心已率先中招,面上黑了一半,眼见郗玉冢正待逃走,澹台蕤祺周身的漩涡益发夸张起来。

    “住手!”聂徵狐一把拦住澹台蕤祺,然後狠狠瞪他一眼,“你疯了,那是个凡人!?”妖凡有殊,天理昭昭,如果澹台蕤祺一旦以妖法伤凡人,便会遭天谴。

    可就在两人呼吸之间,郗玉冢已然几下起落,消弭了踪迹,聂徵狐再看那四人,除了靖白胤尚在剧烈喘息,可以勉强站立之余,其余三人皆倒地不起,一个面如黑墨,一个面色惨金,还有一个面上全部坑坑洼洼的小疙瘩……甚为恐怖。

    聂徵狐分立即拿出三枚十三瑶华丹,毫不迟疑的一一俯身吻上,以口涎将丹丸分别哺入三人口中,倒是少不了一阵耳鬓厮磨,手脚上下,看得一旁靖白胤瞪直双眼,而澹台蕤祺倒是失笑。谁知到了第三人毕鄢,聂徵狐竟然益发变本加厉,整个人压在毕鄢身上,一阵近乎癫狂的爱抚,整个人更是直接把毕鄢压在身下,有种不肯罢休的冲动。

    “喂喂,小狐,你还真会选地方,占了我的便宜不说,还当众这般无视我的存在啊!“轩宫麟一阵戏谑道。一旁裔舞冷倒是失笑,而靖白胤的妒恨之意流露在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毕鄢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眼见著聂徵狐手下撕扯衣服的动作益发夸张起来,澹台蕤祺蓦地反应过来,“不好,快点拉开他,小狐这样不正常……”

    所有人一窒,眼看著聂徵狐的双眸已变成了血红色,神志全无。

    (11鲜币)第45章杀手债上

    第45章杀手债

    正午日头,正是酣照,山间小路,一道玄色身影不断飞掠,竟是毫无迟钝之意,正是上官瀛邪。他看了看时辰,忽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不禁停下来,看向路边一处山泉,微微沈吟,来到泉边喝两口水。

    昨日来到囚室之时,屋内除了依旧被缚的桑岐,并无他人,他无从知悉那解冥渊如何在数息之间逃逸而走,想必一定有那暗道机关来传送。虽说斩草不除根,必生祸害,但是眼见桑岐伤势沈冗,虽无生命危险,但是也需静心调养,於是,他派手下天璇、天玑二人护送桑岐先到息魂徽州分部,那里所属麒麟宫,应该无碍。

    他一路赶往僵命城,思及另外一个让自己牵魂之人,不知自己离开他这两日,又惹了多少事端,思及此,不禁有些头疼和好笑,竟然连喝水的心思也没有了。

    忽然一阵风起,杀气袭来,上官瀛邪微一敛神,却是冷哼一声,“阁下藏头避面,难道是特意为在下而来?!”

    这时一个浑身素衣的男子出现,他的容貌丝毫无奇,双眼无神,双手空空,眼白几乎充斥了整个眼眶,显得触目惊心,见了上官瀛邪,也没用什麽心思,只是淡淡的道,“好久不见!”

    上官瀛邪却注意到他两侧太阳穴,竟然呈现出诡谲的赤红色。他微一沈吟,已然开口,“阁下数日不见,功力倒是见长!”他自然认得此人,正是之前追杀他的柏凄牢,当初此人在他的“留一命”剑招中留得一命,谁知今日竟然如此突兀相逢。和一个杀手相逢,总不是一件乐事。

    “我是来谢你的!托福於你,我在杀手榜上,如今已是排名第一!”柏凄牢认真的说,他浑身的杀气早已束敛成针,稍有异动,就会攻击於外。

    “如此甚好!”上官瀛邪温和一笑,看著他手中“魑囚”剑,“若是平时,我愿领教阁下的剑法,可是今日不行,我还有事!告辞!”上官瀛邪心系旁人,却是无暇和这个目前杀手族排名第一的杀手纠缠。

    他身形刚刚掠起,谁知柏凄牢竟然横空挡在他面前,他瞬移数次,竟然没有甩掉对方,而对方俨然一只牛皮糖般粘住了他,上官瀛邪不禁有些恼怒,停下来,“阁下所谓何事,不如一次说明!”

    柏凄牢却颇为认真,“我要报答你!”简单几个字,让上官瀛邪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堂堂息魂帝尊,今日竟然被一个杀手缠上要报答,实在有些可笑。

    “好!柏兄爽快!既然你认为承我人情,那麽今日你不要再跟著我,就算还我人情!”上官瀛邪倒觉得这个人起码知恩图报。

    “不!我要以我自己的方式来报恩!我会跟著你!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寸步不移的跟著你!”柏凄牢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阁下总有理由吧!”上官瀛邪开始觉得这个人根本不通人情世故。

    “有人在杀手族下了重金,买你的命,期限还差一个月,所以之後的一个月,我要保护你!”柏凄牢一本正经说道。

    江湖客栈,尚未入夜,却先挂上了客满的挑旗。这条官道颇为生僻,也无外人经过,可是客栈当中,却是忙乱异常。

    澹台蕤祺看著床榻上呼吸渐渐急促的聂徵狐,不由有些担心的大吼,“你们都给我快点,小狐又要醒了!该谁了,快!”

    再看聂徵狐,仅著白色丝绸亵衣,却全部被汗水浸透,原本淡蜜色的健康的肤色,竟然全部成为糜烂的赤红色,颈部的青筋环绕,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异香,然後伴随著他开始不安的挣扎,那异香竟然益发浓烈,甚至有种让人薰然迷醉的味道,也只有像澹台蕤祺这般异族,并且是天生绮惑的妖狐之身,才敢守在聂徵狐身边。

    饶是如此,澹台蕤祺还是暗自骂道,“乃乃的,老子的抵抗力已经够强了,还是差点耐不住你身上的这股骚味儿,真是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插烂你啊……”

    他刚呢喃一番,顿时聂徵狐睁开双眼,原本暗黑色的眼睛,竟然也成为蘼红色,他面上的汗水宛如小河般不断渗出并且流淌, 眼神充满著癫狂的渴欲的光芒,从他的喉头深处,开始发出某种低吼和呻吟,那根本就是一连串无意义的字节,完全失去理智可言……

    澹台蕤祺眼看著已经第三次发作的聂徵狐,又憋出一身冷汗,他慎重的说道,“小狐,你给我听好了!你中了死僵尸下的什麽破蛊毒‘蝶恋花’,现在你体内没有蛊王,所以你必须凭借自身硬行挺过去!这蝶恋花会让你神志不清,只想要和旁人疯狂苟合。你中的是其中的蝶蛊,若你在未曾和那‘花蛊’者苟合之前贸然和旁人苟合,只会益发疯狂的渴求欲事,蛊毒催发的频率会越来越快……该死,我也不知道最後会发生什麽……”

    “吼吼……呼呼……”聂徵狐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开始轻微的战栗著,若然不是他浑身穴道被澹台蕤祺全部封住,他阴鸷的邪恶的眼神,几乎就将澹台蕤祺径自吞入腹中。

    “好好!我知道你难受……我马上找人来安抚你……乖……”澹台蕤祺心疼的替他擦了擦汗,“外面那个,不管是谁,给我滚进来!”

    门外等著的人,赫然是靖白胤。但见他面色苍白,神情紧张,快步走了进来,掩上房门,然後来到聂徵狐床榻边。他皱结眉头,藏不住浓浓的情意,当看到被“蝶蛊”浸透催使後风情万种的聂徵狐时,他整个人不禁呼吸急促起来,这世间再也没有什麽比中了强力媚药的心上人更让他为之销魂蚀骨了。

    “喂喂,别在发呆了,快点先帮我抓住他的双手,我要解开穴道了啊!”澹台蕤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小狐情祸招惹了不少,眼前这个便是其中翘楚,若非前面那两个家夥经过一番折腾内力已经耗空,他怎样也懒得用这个人!

    “你可以出去了,我会帮小狐解毒的!”靖白胤阴恻恻的说著。蝶恋花……无论如何,他都有办法帮助小狐的。

    “你想要赶我走?你算老几啊!切!也不称称看自己的斤两!?”澹台蕤祺有些恼火的说著,一把拎起靖白胤的衣领。被小狐折腾了一个下午,他的耐性决然算不上好!

    (11鲜币)第45章杀手债下

    天色已经渐晚,饶是逢魔,不改逢魔,官道之上,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仿佛村落。上官瀛邪蓦地停住脚步,他不用回头也可以感应到,那个柏凄牢紧紧跟在他身後,即使离了寸步,却始终未曾甩掉他,看来,杀手一族排名第一的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但是,眼见著距离他和聂徵狐当初约定的地方越来越近,上官瀛邪就越发焦躁起来,一种不知名的揪心感让他对於身後这个尾巴感到不悦,平心而论,这个男人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未知的危险,他绝不可能带到他的徵狐身边!

    所以,他转身对柏凄牢说,“阁下跟了这一路,想必也辛苦了!上官还有要事在身,不便阁下跟从!”

    “我要跟著你,不会妨碍你!”那柏凄牢斩钉截铁道,面目却依旧呆滞,眼白处在朦胧的黄昏中显得有些诡谲。

    “我想我们之间有些沟通不良!阁下的意思,是有杀手想要杀我,而你,想要保护我?”上官瀛邪淡淡一笑,那笑容却如同死神般让人彻骨的寒冷。

    柏凄牢迟疑了一下,然後点了点头,“你的人头,现在已经高居一亿两黄金,这样的数额,让整个杀手族都为之疯狂,族长已经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定要取得你的性命,否则我杀手族即使倾灭全族,也赔不起双倍的罚金!”

    上官瀛邪倒是颇为不以为然,“一亿两?我的项上人头竟然也值一亿两,真是让人颇为惊讶!可是你这般偏向於我,岂不是陷你们杀手族於不义?”

    柏凄牢依旧冷冰冰的,“夜商嫣那个女人想做什麽我不管!杀手族覆灭於否也与我无关,你对我有恩,我这个人最不愿意欠人恩义,我的剑,是杀戮之道,讲求绝情绝义,所以我必须还你恩义,才能无所顾忌!”

    上官瀛邪侧身看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随即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笑,“如果杀手一族真的覆灭,我想,你倒大可不必担忧无处混饭!”息魂之中,倒是有一个位置,让如此刚愎孤硬的柏凄牢。

    “我不会妨碍你的生活,也不会探求你的秘密,我只会在你身边保护你性命无忧!”柏凄牢不依不饶,丝毫不顾上官瀛邪口吻中的言外之意。

    “既然如此,那你便跟著吧!”上官瀛邪既然有所思量,便改变了主意,他倒要看看,这个因为意外,在短短几个月从杀手榜第七便爬到第一的男子,究竟有何出奇之处。

    那柏凄牢露出一抹几乎称不上是微笑的诡谲咧嘴,“如卿所愿!”

    而在江湖客栈,天字一号房中,一阵阵闷哼嘶吼,不断的传出,淫靡的氛围,充斥著整间寝居。

    但见聂徵狐的浑身赤裸著,肩膀以及双臂被澹台蕤祺牢牢束缚住,而双腿却大喇喇的被架起在靖白胤的双肩上,而靖白胤整个人却趴伏在他双腿之间,用唇不断吮吻著那勃发的硕大男器,并且不时技巧的舔舐那湿濡一片的铃口处。

    “放开……进去……让我进去……混蛋……”聂徵狐早已因为长时间的被吮吸而显得不耐,他对对方的口舌没有任何兴趣,他要的,是直接插入,用力的撕裂,无论谁都好。

    “小狐……马上就好……我马上就会让你解脱的……”靖白胤还是不断的吮吸舔吻著,半个多时辰的连续舔舐,让他的口腔已然僵硬起来,他不知道之前那两个人是如何为聂徵狐解脱,可是他现在只想要狠狠的插入这具妖魅众生的躯体当中,手指不禁游弋到他细嫩皱褶的股间,那里也早已湿润,菊瓣不断收缩蠕动,仿佛有种吸力一般,连他的手指都不放过。

    “混蛋……出去……不准……不准碰……”聂徵狐分明认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但是却依旧本能的抗拒这自己被这般手段这般境遇的侵犯,即使是在被中了蛊毒的情况下,谁也无法强迫於他。

    “嘘,小狐……让他帮你赶快射出来……这样子只是吹箫看来也没什麽用了……你那宝贝也涨了太长时间,若是再不正常泻出的话……废了怎麽办……”澹台蕤祺趴伏在聂徵狐耳边,小声的劝说著,他知道聂徵狐一丝清明仍存,听得懂他的话。

    “闭嘴……死蕤蕤……你来……你……要你……快点……”聂徵狐不知从哪里些微清醒,一把咬住澹台蕤祺的颈部,那种撕扯的紧绷和让人疯狂的勃发,快要将他整个人折磨到疯狂。

    “啊啊……混蛋!小狐狸,轻一点……轻……喂喂,快点先帮我!”澹台蕤祺哪料到聂徵狐此刻直接动粗,朝著靖白胤嘶吼道。

    “……”靖白胤此刻却早已被聂徵狐身上的绮香所惑,整个人陷入某种癫狂当中,胯下的肿胀让他也有些神志混乱,再也无法满足只用口舌和手指碰触这个心他此生最为心爱的男子,他要……他要狠狠的贯穿於他!

    “放开我,小狐……有话……有话我们好好说……该死!姓靖的!快点……帮我先……”澹台蕤祺被聂徵狐蓦地翻倒,然後身上的衣衫不断被撕成碎布条,他倒是有千般妖法可以强行挣开聂徵狐,可是对一个深受蛊毒的凡人下妖术,天知道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所以澹台蕤祺一时心软,等到发觉之时,聂徵狐已然缠绕著他半裸的躯体,胯下肿胀的红紫色硕大,顶在他的股间。

    “小狐……乖乖的,为我敞开……不要闹……不要挣扎……”靖白胤也似著魔一般,整个在聂徵狐赤裸的背脊上舔舐著,然後不断用自己的硕大顶撞著聂徵狐的股间,他们三个人上下交叠成一处,而聂徵狐堪堪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攻。

    “喂,姓靖的!你在搞什麽鬼!小狐他不可以……不可以和人交合……啊啊……该死,小狐你他不能轻一点……该死!啊啊……”澹台蕤祺一时走神,整个人被聂徵狐直接贯穿,撞得头昏脑胀起来。

    “小狐……马上……我马上便要你解脱了……”靖白胤缓慢而坚定的朝著聂徵狐股间攻去,眼见就要插入其间,门外忽然一阵嘈杂。

    “喂!你不能进去!”

    而门瞬间被推开,震碎成为两半,一阵晚风吹入,伴随著上官瀛邪身形如骤,靖白胤还来不及插入其间,赤裸的身体蓦地从聂徵狐身上被震落,口吐鲜血的跌落到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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