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语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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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2/2)
末语的寝殿,听着他痴心而霸道的宣言,听着那寝殿中传出的压抑呻吟,我握紧了双拳,从未有如此地痛恨我修炼了高深的内力,血滴缓缓渗进了土里,我面无表情,站在黑暗中,看着同样孤寂而痛苦的水蓝色身影站在月下,同我看向同一个方向,直至天色发白,身体僵硬……

    末语离开了,留下了风儿,看着她在天下人前宣告着风儿的所属,我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上前的脚步,只是移开了视线,低眉顺目地站在原地,看着驾车驶离,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站在城墙上久久不去……

    番外 津澧 3

    一切都没有逃过母皇的算计,末语出事了,身中奇毒之下坠入断崖,对我来说,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末语死了,风儿迟早都会是我的,坏消息是,末语的帐算完了,母皇该算到我们这些皇女的头上了,对于那个上上之位,我并非如我想象般的那么热衷,可是,当看到风儿日益明显的腹部,我开始害怕,害怕如果我没有坐上那个位子,风儿的眼里将永远都没有我的影子,在那里,至少,我还可以继承皇家与炎家的约定,还可以见到他,可笑的是,我想的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母皇给了我几近致命的一击,她对炎家下手了,一夜之间,我失去了和风儿最后的联系,我看着母皇脸上终于得偿所愿的笑容,心里只感觉分外的寒冷和愤恨,可是,我依旧只能呆在我的府里,醉生梦死,拥着我最宠的小侍,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风儿的名姓……

    朝廷平静了一小段日头,母皇脸上也渐渐有了轻松之意,但也仅仅是表面,我开始看到偶尔有宫外之人出没母皇的寝宫,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那是母皇在广交江湖好友,收拾心情之下,我敛去所有的伤痛,重新做回了那个风流倜傥的澧王,惹尽天下的桃花债,却只能暗自神伤那朵永远不属于我的雪莲之花,终于,手下的幕僚将确切的情报交到了我的手上,共费了我三天三夜,十七名死士,那些白日里偶尔却在夜间频繁出现的人,竟然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江湖游医,当然,并非那些三脚猫的跌打医生,而是在江湖上都颇有盛名的名医大家,我抓紧了手中那张薄薄的纸张,究竟是什么病,竟然让宫中的御医都无从下手?

    我没想到,这仅仅是开始,很快,手下的情报开始不断地传送到我的手上,炎家的产业在仅仅一月之间,全数倾倒,不是被人盘走,就是关门大吉,而原本就在母皇手中经营不善的炎家现如今不但分文不赚,而且还向里面赔钱,而始作俑者,却是来自诏国的势力,我万分疑惑,心中却是忐忑不安,隐隐的,我知道该是什么要来了,可是,我不愿意承认,直到郓城再次响起那阵自松湖之上传出的琴声,我终于认输,末语,回来了……

    母皇先前还要拉拢的动作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立即停止了,而且,最近,她的情绪一直都有些不对劲,暴躁了许多,也消瘦了许多,我的心里涌上无尽的悲哀,这便是皇家,终日惶惶,不得安宁。

    末语的销声匿迹如她出现时一样的突然,母皇派出了严愁,也派出了严琪,可是,她不知道,严琪已经不再如她奶奶那般愚忠了,不管严愁如何的补偿,严琪仍旧失去了她的所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我没有见过她心爱男子的模样,但从她看末语的眼神中可以窥见一二,那名

    唤作荞儿的男子定然不菲,能够让严琪叛出母皇,归于我的门下,但我知道,这其中,定有我所不知道的原委促成,可是,我不在乎,本就为互相利用,你情我愿,便也不怕她耍什么花招了。

    暗中的阻拦一如我所想,母皇的人马仍旧毫无头绪,而我,其实也没有费多少力,末语似乎已经完全不同于她出国之前的模样了,她的身后,藏匿了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而那只不知名的黑手已经由末语的手伸向了津诏两国,可她的踪影,连同风儿的,即使是我和严琪,也仅是稍稍抓住了几抹暗藏的线索,却无法窥得真相。

    之后津诏两国迅速地发生了一连串的动乱,这番混乱的景象实乃百年难得一见,我暗自观戏,不曾插手,冷眼看着母皇一天比一天暴躁不安,甚至在朝廷之上作出了冲士官吼叫这等不雅之事,我快意地暗笑,面上却是惶恐不安,我当然明白这等天大的祸乱是谁挑起的,除了她,没有谁能够做出这等天下大乱之事,也除了她,才能罔顾国体,罔顾朝廷,只为她所爱之人出一口气,或许,想得更深一点,只有她的这番作为,或许才能够真正地停止母皇那劳民伤财,罔顾民生的战争大计,而我,却少了她的这份决心和潇洒自信,风儿的选择,终究没有我的位置。

    上天怜我,不多时,我手中的情报便出现了“母皇病重”的字样,我很高兴,高兴这一天终于到来,可是我并不兴奋,只因为,母皇的昏迷不醒,并非我的原因,有人早已在我之前为我铺好了路,虽然不是为了帮我,可是这种无形中受人恩惠,被人cāo控的感觉着实让我郁闷,我没有浪费时间,迅速地发下众多的命令,一夜之间,将所有的暗线全数激活,手持军令,围堵了津都所有出口,我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一路不停地走进了母皇的寝宫大殿,看到了那抹昏睡不醒已经瘦可见骨的身影,苍白的脸上全是恐慌不安,似乎在做什么噩梦,我冷笑却也悲哀,听御医说,母皇这样已经连续三日了,如果再不清醒,恐怕就永远都醒不来了,我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静静地看着床榻上的人,她这般恐惧,是否想到了我那几个至爱的手足姐妹?是因为想到了为保皇位,将我年仅十二岁的妹妹送给了素行不良的蛮王做脔宠吗?还是想到了为向先皇表忠心,生生害死了我那年仅一岁的小皇弟呢?母皇啊母皇,您耗尽一生心机,算尽了亲情,算尽了友情,也算尽了爱情,您众叛亲离,如今坐在您床沿的,是即将要登上您的位子的女儿,或许,您从来都没把这些子女放在眼里吧……无论是天下人,还是眼前人,棋子,都是棋子,您的一生,也不过是个残局罢了……

    我在在空旷冰冷的大殿里坐了一夜,静静地看着母皇的呼吸渐浅,直至缓缓地消失殆尽,可是,隐约的陈光中,我看见她脸上的冷汗依旧,向世人昭示着她的恐惧,看见了吗?您死得都不安宁!我讽刺地笑着,笑去一夜的疲惫,笑去一夜的脆弱,起身扬袖,我听着殿外的大臣报着那片我早已备好的传位诏书,彻底地敛去了笑意,眸中闪动着冰冷,面无表情地向殿门走去,步若千斤!

    风儿,我不再你的津澧,你也不能是我的风儿了,今天,我决定遗忘!

    登上皇位并不代表结束,我的事,才刚刚开始。

    意外的惊喜一桩接一桩,我那个聪明可爱的小皇弟竟然带着我最喜欢的人儿上门了,可惜,他似乎没有预料到见到的人会是我,或者,他没想到前一刻还与他做交易的母皇大人这么快就驾鹤归西了,一路上隐姓埋名行迹匆匆,也没来得及打听清楚消息吧……不过,正合我意,不得不说,我这个小皇帝看似柔弱可欺,实则却是个心机深沉的主,瞧,我那自负聪颖骄傲的风儿不是也落到了他的手里了么?哦,对了,还有一个,同样大腹便便的男子,林希。

    风儿没有往日的娇纵和傲然,留在脸上的,竟然是我从未窥见过的柔情和媚然,是因为她么?为什么呢?为什么就只能是她,而不是我呢?我看着眼前显然因为孕期而消瘦了些许的人而,喉头哽住硬是没有问出口,我已经没有了立场和资格,是吗?我从风儿的眼中已经得到了再也明白不过的答案……

    续之

    魂飞

    带着炎风和岑天,末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诏国,家里还有两个让她不放心的,实在也没有了赏玩的兴致,一路上,也算是匆匆赶路,本是近一月的路程,硬生生地缩短了近一半,风尘仆仆的几人算是回到家了。

    回到家的末语没有什么兴奋或是欣喜的心情,终日躲着家里的人,多是独处,尽量避开所有人,而那四人也未曾有所纠缠,除了每日的定时问候,多半也任由末语自作主张。

    末语并非不想抱由林希诞下的一双龙凤胎,只因为,心中的不安仍旧时刻的纠缠着她,末语从来没有如此心慌的时刻,那种不受控制的莫名感觉让她没来由地有些产生了几分不确定的感觉,就仿佛……她刚到这个身体内时的感觉一样……

    晚上月色正浓,末语的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出现的白色身影并没有多加停留,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南边的方向,那里……是岑天住着的院落。

    “语,你怎么来了?”

    南院的门被打开,岑天一身黑色锦服,看出来,他还没有入睡,透过门中的灯火,桌案上还有被翻开一半的书册,边角处则是一摞摞的账册。

    “我来看你。”

    末语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带着隐忍的兴奋,让人有些异样的感觉到她貌似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的疯狂。

    “进来吧……外面冷的,你怎么只穿单衣就出来了?”

    岑天眉头动了动,侧过身让过一些地方,而末语眉宇间的激动之色愈发的明显,抬脚刚走过岑天的身边,便飞快地伸手将他紧紧抱住,迫不及待地拖着岑天往内房走去。

    岑天面露疑惑,一把扯住末语,轻声说道:“语,怎么了?”

    “天,我要你,要你!”

    末语脸色潮红,带着兴奋的狂热和执着,看着极为不对劲,黑曜石般的双眸此时一片浊色,不知被什么蒙蔽了光泽,一片朦胧,她双手死死地抓住岑天腰间的锦带,顾不上解释岑天的疑惑,拉扯着把岑天往内房里带。

    “语,你到底怎么了?不是说我生产未满一年,你便不会碰我的吗?”

    末语面色一僵,显然没有料到岑天会说到这件事,神色慌忙,眼神四处乱撇,嘴里却依然不放松,“不作数了,不作数吧……今日我要你……天,我等了好久,真的好久……”

    岑天脸上始终都没有笑容,开门霎那的笑意已经完全不复存在,末语只觉得双臂突然一麻,xiong口则是一僵,身子立刻不能再动弹分毫,而岑天则是退后了几步,坐到了厅中的红木椅上,眼神凌厉地注视着被点住穴道的末语。

    “天,你这是为何?还不快快替我解了!”

    末语有些无措的心虚,额头渐渐沁出了冷汗,眼睛死死地盯着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的岑天。

    “青水,你该知道,语从不是个重欲之人,更不会罔顾他人的意愿行事!”

    “你从何得知我不是她!?”

    青水顶着末语的身体,满目的惊诧,她实施不死之术之时,便已定下了此番的计谋,她当然深知末语有着常人不可比拟的异能,那番洞窟争斗,只不过是她的一番幌子罢了,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末语亲自动手杀了自己,那么,在肉体彻底死亡的刹那,她的灵魂便可以找到末语身体的缝隙,从而占据末语的身体,甚至侵占她的意识,锁住她的灵魂,那么,她便可以永远霸住心头的那个人儿,什么报仇,青鱼死了,那是她自找的,根本就是个莽妇之才,受不得大用,岑天,她心头的人儿,既然你心心念的都是末语这个女人,那么,我就变成她!有了她的身体,恐怕残忍无情如楼主你,也是难以下手让这个身体消亡吧……

    青水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可是,她没有想到,计划才刚刚开始,一切是如此顺利,而没有丝毫破绽,为何就会被楼主当即识破呢?再回想楼主方才的问话,显然是个圈套,而且,是个准备已久的圈套,青水当然没有自信到这个圈套是为末语而设的,那么,答案不言而喻,在她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末语便已经通晓了全部,可是,末语却让出了身体的使用权,让她肆无忌惮的同时,也疏于防范,这一切,恐怕那抹困在身体内部的灵魂石看得一清二楚,只可惜,她青水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个跳梁小丑,无法探知末语所思一丝一毫的她,全然成了一只被猫耍弄的老鼠。

    “你才知道么……”

    回应占据着末语身体的青水的声音,不是来自于面色不渝的岑天,而是在她身边突然出现的一抹半透明的荧光身影,那张脸熟悉地带着她专有的淡笑,却只会让青水感觉仿佛裸身被浸在冰水一般难以忍受,而在真正的末语身后,站在一名抱着娇俏女孩的美丽女子,这两个人的脸色显然没有末语来的那般美好,全数都是一片怒意和冰冷,死死地盯着青水,让本已十分不安的青水瞬间坠入了寒冬腊月的雪堆里,全身被冻的苦不堪言。

    “你早知道!为什么还要任由我这么做?!”

    青水僵硬着身体,满脸的忿恨,狠狠地看着末语的灵体,大声地吼叫着,但末语却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只是径直移向坐在厅中的岑天,双手互拍了一下肩肘,原本身体的半透明状微微减轻,这才一把拥住面色早已变得柔和温暖的岑天,将唇舌贴向他的耳廓。

    “天……我爱你……”

    岑天丝毫不觉得在他人面前这般模样有何不可,紧紧地拥住怀中这个差点失去的女子,也凑近她的耳边,低声应道:“我也是……”

    青水看着这一幕,眼眶几欲迸裂,双目赤红,青筋突起,牙根咬的吱吱响,可是,下一瞬,她的表情便成了呆滞,木然,凰羽扬手一挥,而凰末则是默契地顺手一抓,一抹半透明的黑色魂体便被凰末拎在了手里,娇声窃笑道:“语姐姐,快快回去,否则,今晚,你们只能抱抱哦……嘻嘻……”

    说完,凰末回头看了一眼满目宠溺的凰羽,挑了挑眉,示意了一下,凰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末语,之后便轻身一跃,两个身影已在房门之外,而那个黑色魂体却是乖乖地任由凰末拎着它出了房。

    末语的身体仍旧僵硬地维持着紧抱的姿势站在那里,末语的魂体却没有动,意外地蜷在岑天的怀里,漾着满脸的笑意,岑天也难得的没有拘泥,刮了刮末语的鼻头,抱着她站起身,走至那身体面前,缓缓将末语的魂体置入。

    那身着单衣的白色身影霎时散出一股柔和的白色光芒,熟悉的淡笑回归那绝世的面容之上,末语就着姿势再次将岑天拥入怀里,轻轻吐息,“抱歉,让你担心了……”

    闻言,岑天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狡黠之色,抚上末语的粉嫩耳垂,笑着言道:“与其和我道歉,不如想想明日怎番应对他们吧……还有,给我仔细想了林希的双胞孩儿的名姓,不满意的话,今夜,你是别想睡了……”

    “哦,天啦……”末语顿时哀叫连连,立即拉住岑天衣袖,连喊救命,惹得岑天笑声阵阵,不住摇头。

    “你听那声响,可有你插足之地?!尔等凡人之辈,也敢妄动禁术!你可是要魂飞魄散么?”

    凰羽定定地看着被凰末制住的那抹魂体,渐渐的,那个黑色身影也开始有了形体,五官缓缓出现,属于青水的面容上全然是绝望的凄然,视线不动地定在了那扇紧闭的门上,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还有多久……”

    青水心里十分清楚,动用不死之术并非那么简单,牺牲了人形肉体之后,若是失败,从附身的肉身中掉了出来,下场便是魂飞湮灭,此世再无她的存在,偌大的赌,她还是下了注,就如她那不知事莽撞行事的姐姐一般,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儿,终还是付出了难以收回的代价,可是,为何此刻心中出现的,竟是些许的哀恸夹杂着淡淡的轻松呢?

    凰羽没有说话,倒是一直制住青水魂魄的凰末开口答道:“不过三个时辰,你可还有话说?”

    “让我在此处多呆一会儿吧……”

    青水说完,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凰末早已放开了禁制都未曾发觉,双目只是痴痴地看着烛火通亮的窗扇,听着里头传来的声声嬉笑,似乎是在琢磨着起什么名字,撇去了心头的不甘和妒恨,剩下的,却只有平静和安然,楼主,竟是这样的幸福,她和姐姐这番作为,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一场空啊……

    天色近晓,院内也是微亮,只有一抹黑色的淡影仍旧伫立在门前三米处,分毫不动,黎明前的微风有些凉意,看起来却未有丝毫吹动那黑影之意,院内的小屋中寂静无声,似乎仍在睡眠之中,可那抹黑影毫无睡意,只是带着一抹轻然的笑意,勾唇定神看着前方。

    “你果然还在这里!”

    续之 落幕(上)

    被窝里暖洋洋的,末语抱着岑天,睡眼朦胧。

    “既是早已知晓青水占了你的身体,为何不早早招了凰羽和凰末?害得我们为你担心。”

    岑天伸手理好末语散落在脸颊上的乱发,小声地询问。

    “那时我也仅仅是发觉,也奈何青水不得,所以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末语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嘟哝着回答完,睁开眼辨清了岑天的位置,将头凑了过去,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可爱的动作与她平日里的淡定漠然十分不符,当然,这样的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也只有岑天,炎风,林希和津茗了,他们都知道,在刚醒来还不够清醒的时候,末语最可爱!像是孩子一样,让人不由得的心生怜爱。这四个心里透亮的枕边人当然会分外珍惜这段短暂的时刻了,所以……

    岑天勾唇一笑,伸手揽过末语的身子,也不说话,只是任由末语左动动右挠挠,自己则是伸手上下安抚着这个显然看起来非常孩子气的女子,闹了一阵之后,许久,怀中那柔软的身子才缓缓放松,只是死死将头埋在岑天的怀里不出来。

    “害羞了?”

    看着女子露出的红润耳垂,岑天会心一笑,捏了捏那只粉嫩,怀中的人儿怕痒地动了动,终于还是抬起了头,被闷得通红的脸蛋似嗔还怒地瞪了瞪始作俑者,随即又低下头暗自吐了吐舌头,每天早上她都会这样,前世是没有人会和她同床共枕,也就不会担心有这种尴尬时刻,可自从到了这里,先是炎风,然后是其他三个人,害得她每次睡觉前都得暗自提醒自己不要丢脸,只可惜,她的催眠术对自己无效,而且,时间一长,便被这几人发觉了,每天早上,每人都是花样百出,原来,小希和天还只是一笑而过,可时间一长,便被炎儿和茗儿给带坏了,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几个人喜欢时常凑到一起开茶话会的,唉……

    “果然不出末末所料,你没走……”

    凰末拍了拍凰羽的肩,便很快被凰羽轻轻放下地,凰羽微微放松身体,指尖轻晃,嘴里念着什么,身体便在刹那间成长,原本七八岁的模样已经不见,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名同末语有七八分相像的十七八岁年轻女子。

    “我又该往何处去呢……”

    青水迷离着双眸,痴痴地看着前方,她的魂体开始变得愈发的透明了。

    “哎,你快要消失了哦……”

    “我可以……再见见岑天么……”

    “唉……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没发觉门口那两个人站了很久了吗?出来吧……”

    凰末扶额叹气,摇了摇头,冲那扇门喊道。

    “声音别太大,天还没亮呢!打扰别人休息是要遭雷劈的……”

    一道带着笑意的清亮嗓音从门中传出,之后“吱呀”一声,门从内打开,走出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男子冷冽,女子温和,好一双璧人。

    “啧……我们的声音别人又听不到……”凰末撇了撇嘴,移了几步,任由凰羽将她抱在怀里,不再理会那几人。

    “天,要我们退避吗?”

    “不必,呆在这就好。”

    岑天的眼神再看向身边的末语时,一扫先前的冷冽,已化作绕指的温柔,此般人前少有的表情看在那抹静立许久的魂体眼里,有着一霎的疼痛,更多的,是遗憾,还有几分轻松……

    “岑……楼主,还记得你只身一人替我姐妹打退了那些山贼吗?”

    青水表情凄然,带着淡淡的迷惘,陷入回忆的脸上有着难掩的落寞。

    “记得……”

    岑天转过头,看向院中半透明的那个身影,心头划过的,只有叹息。

    “我姐妹二人从未想过世上男子竟也能如此,楼主,你可知晓,那日你如天神般降临在我姐妹身前,你便刻进了我们的心里,想忘都忘不掉,楼主这般特殊,世间女子多放荡,又有几人识得楼主的好呢?我姐妹二人心心念着楼主,即便楼主倍感寂寞,我二人又何尝不感到庆幸呢?”

    末语握了握岑天的手,展颜微笑,还是她慧眼识英雄。

    察觉了末语心思的岑天回握了一下末语小巧柔软的手,没有回应青水的话,只是沉默,而青水似乎也不在意是否会有回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唇齿闭合,吐露着曾经的点滴。

    “我姐妹二人不想想让,便发誓要终身守护楼主,可是,既便如此,楼主待我姐妹二人仍旧如同下属一般,始终算不得亲厚,我们不安,却也甚感心安,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们相信迟早楼主会知晓我姐妹二人的心思……可是……”

    青水说到这里,便低下头,像是要逃避什么一般,声音也低了几许。

    “那日,我们见到了楼主失踪了一段时日再回来的时候,感觉不再一样了,青鱼并未察觉,我也只当是我的错觉,可直到一天,我发现了楼主从不离身的‘祥水玉佩’不见了踪影,我终于开始担心,我暗自调查了楼主那几日失踪的去向,却发觉线索总是刚查到便断掉,我这才知晓,楼主在保护着那个人,青鱼也终究是发现了楼主的不寻常,不过,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时之晚矣,正如我一样,什么都做不得,看着楼主心头的那个女子带着新娶的夫郎同楼主同进同出,我们姐妹心头像是被浇了世间至毒一般,灼烧得痛不欲生,直至爆发……”

    “我不再管青鱼如何,可我知晓不能再如此下去,我暗中叛出天韵楼,拿出了祖传的禁书,那日遭遇山贼,青鱼不知晓,可我是明白那些冒充山贼的江湖走狗为何要追杀我姐妹二人,只为那本写有‘不死之术’的禁书……”

    “我计划好了一切……可是……”青水抬起头,看向并肩站立的两个人,头一次,看向末语的眼神不再暗含狠毒和愤恨,“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啧……你那什么禁书不过是我羽姐姐研究失败扔掉的实验品罢了……凡人便是这般愚蠢,妄想长生不老!哼!”

    凰末满目鄙夷,侧眼斜视了一下已经更显虚弱的青水,白了一眼后便转过头,凰羽宠溺地一笑,刮了刮凰末的鼻头,之后抬头看向更显绝望的青水。

    “末语的魂体本就不凡,凡间的一切所谓咒术对她无可奈何,况且,岑天,炎风,林希还有津茗四人同末语的缘分早已是天注定,纵有一千个青水,也是奈何不得,你可知,心因不足而易贪,贪而欲,欲无止而终毁……”

    “呵……我又何尝不知呢……”青水摇摇头,幽然地注视着那抹黑色的身影。

    “青水,我末语终是要感谢你,谢谢你至始至终都从未真正伤害过天,我相信,他痛一分,加诸到你身上,便是翻倍。你计划的这些,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害到我,青鱼并非我所杀,你我之间便也没有真正的仇恨,这份账,也没有结算的意义,看在你为天尽心的这份情上,凰末和凰羽会带你前去投胎,希望你来世学会怎么爱人……”

    末语淡然地说完,朝凰末和凰羽挑了挑眉,而凰末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臭末语,你不知那死阎王超级讨厌的吗?竟要我送货上门!哼!”

    哭笑不得地看着凰末耍脾气地将头撇向一边,末语笑着:“那你要怎么样?”

    “咝……嘿嘿……”凰末笑眯着眼,吸了吸口水,满脸向往,“铁板腓力牛排,西式烧烤,蟹黄蒸饺,牛腩拉面,过桥米线,京酱肉丝,酸辣版的宫保丁,还有……”

    末语好笑地看着凰末如数家珍地报菜单,叹了一口气,话说当神仙就不用吃东西了啊,可是这个凰末就是个十足的馋猫,这样看起来,她还是更适合做个食神,哪有这般贪吃的凰鸟啊……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只要你将她送去,回来你怎么吃都成!”

    “耶!羽,你看,就说末语会做菜的吧……嘻嘻……迫不及待啊,哎,那个什么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快走吧……”

    青水自嘲地笑了笑,轻掸不存在的衣袖,施然跪倒向岑天一拜,站起身后,一句话未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岑天,转身跟着凰末凰羽的步子消失在院落中……

    续之 落幕(下)

    “如果实在担心的话,他日投胎之时,我带你去看看?”

    末语转身抱住静默不语的岑天,淡淡地安慰着。

    “我只是在想,那名叫凰末的女子怎生知道如此多稀奇古怪的菜名,可语似乎从未做过给我们尝尝呢……”

    话音刚落,末语的身体一僵,额上冷汗直冒,天平日从不多话,可这如今一多话,她便会被将的死死的,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明日,不,天亮了,便要小鬼们去买材料,过午我下厨,下厨……”

    末语满面的讨好,生怕天一个不开心,便要冷脸,而岑天则是好笑地看着怀中这个方才还是一脸正容,现下却无比谄媚的女子,变脸之快,只当是看戏了,好笑出声,刮了刮女子的鼻头,“先省省力气吧……还是……”

    还未说完,就见远远的一名灰衣小侍匆忙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满面的慌张,“主子,快,快,津主子要生了,快……”

    “什么?!”末语一呆,脸色大变,“快快带路!”

    说着便要拉着岑天跟着跑,却未想岑天一阵摇头,这人真是关己则乱,叹了口气,一把抱起末语,提气跃起,早已把那小侍远远地抛在了后头。

    “怎么样,人呢?”

    末语刚一落地,便立马跑上前,冲到站在门口的几人面前,满脸的焦急,院子里不是很吵,灯光大亮的屋内却没有多少动静。

    “末末!”“语儿!”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喊道,红着眼眶看着面前的女子,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说。

    “唉……对不起,累着你们了……”

    末语歉意地一个一个地抱过,心头的愧疚都快要把她淹没,岑天走上前,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都别站着了,先坐下再说吧……”

    “津茗早产,接生的夫郎已经在里面守着了,不知为何,就是听不见动静……”

    林希满脸的担忧,炎风也是紧皱着眉头不说话,末语一听,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

    “末主子,快,快,茗主子……他……他快不行了!”

    突然,门被猛地打开,一个带有血迹的身影慌忙跑了出来,末语站起身,瞪大了双眼望着正在哽咽不已的津茗贴身小侍,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全被冻住,身体僵硬,耳朵也完全听不见四周的声响,呆滞了好一会儿,突然回过神,如同断弦之箭一般冲进了房内。

    眼前的景象差点让末语停止呼吸,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津茗苍白着一张脸,双目紧闭,几乎看不见xiong口的起伏,身下的床褥已被刺目的血红浸透,高隆的腹部隐见蠕动,可就是不见声响,一切都是那么触目惊心!

    “茗儿……茗儿,我是末语,我来了,醒醒啊……”

    末语只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满目焦急地奔向前,死死地攥住床上人儿的手,一声一声地叫唤着。

    “末少主,这恐是要一尸两命啊……”

    一边的接生夫郎已是满头大汗,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不敢上前。

    “此等事你都做不来,我要你何用!”

    末语冷着脸,右手一挥,那颤颤巍巍的人影已经被一道看不见的猛力甩向了门口,弄出了“呯”的一声巨响,也惊动了门外的人。

    “瑰!”

    “属下在!”

    末语话音刚落,一道灰色身影便立刻出现在房内,面目冷漠刻然,俨然就是八鬼众里剑法高超的瑰。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把城里的七谨大夫带到这儿,记住,要她带上所有接生所需的器具,不可延慢!”

    “是!”

    门被迅速打开,而那道灰色身影却已消失,末语回过头,紧紧地握住那只脉搏微弱的手,双目一凛,顿时,全身像是被笼罩在白色的雾光中一般,开始变得闪闪发亮,而四处飘动却凝而不散的光雾在末语的驱动下,渐渐地汇成一道如丝般的光线,缓缓地渗进了昏迷在床的津茗体内,源源不断。

    正当末语传输着自己元气的时候,岑天,林希和炎风已经步入房内,炎风示意了一下,一道白影闪过,原先躺在门口吐血的那个接生夫郎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其他两人则是迅速地将门掩上,找了屋内的椅子坐下,静默不语,守候着里面。

    七大夫很快便被带来了,她是个记恩的人,末语早年的帮助,对于她来说,意义总是非凡,更别说,当年沉默寡言的末少主成了如今足以号令天下的人物,那番境遇,更令她感到自豪,所以,在瑰出现并表明来意的时候,她丝毫没有犹豫地妥善准备好了一切物什,让瑰将她带了过来。

    刚进门,七谨便发现了屋内的不寻常,方才带她来的人已然不见,而屋内正襟危坐着几名风华各异的男子,脸上一致地都带着担忧和肃穆的表情,见她进来,霎那间,她只觉得背后的寒毛全竖,直冒寒气,但在她还算面熟的那名男子的眼神示意下,这般压迫的力量才算是消失,七谨这才看清,那名身穿水蓝色锦服的,竟是早年跟在末少主身后的那名少年,似乎……是叫林希吧……

    “大夫还是在此稍作等候吧……”

    林希站起身,伸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一处座椅,七谨也不为难,径直走过去坐下,眼神却不再敢四处打量,仅仅扫了一圈后,便要低头,(耽尘行)可仅是这一瞥,却差点让她掉了三魄,虽然有一道屏风相隔,可在那白光的映衬下,根本起不到遮挡的作用,七谨明明白白地看见了里面的情形,那根本不应该属于人间的情形,那番景象真真是令人惊奇!

    “大夫切莫惊慌,小语那是在替津茗恢复元气,待会儿也好省却大夫一番力气……”

    林希话说的很温和,可七谨已是活了近五十年的人了,她怎会听不出其中的威胁与震慑,她当然明白,绝世风华如末少主,身边的夫郎怎会是简单的角色,虽然当初这林希仅是一名小小的侍从,可如今,此般的气度风范怎是一个侍从可以比得的?有些事,看到了,就如同没看到,有些话,不该说的,就该忘掉,这些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是,是,明白,明白。”

    七谨抬手擦去额际的冷汗,不敢再抬头。不一会儿,房内的光线开始暗了下来,而七谨的视线里,也出现了一双深紫色的锦靴,头顶传来一阵带着些许疲倦的柔和嗓音。

    “七大夫,请救救我的茗儿和孩子……”

    七谨抬起头,一时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苍白憔悴的女子正是那个传说中意气风发的人,此刻的末语,满目的忧虑和悲恸,还有深深的请求,七谨心中一跳,顿感肩头的担子沉了沉,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拿过一边备好的药箱,跟着末语走进了内室。

    床上的津茗脸色已经不像方才那般恐怖难看了,隐隐有些红润,但仍旧虚弱,双目微微睁开,看起来意识还是不够清醒,里面有些模糊的眼眸不安地转动着,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茗儿,我在这里……”

    末语拖着有些脱力的身体走近,跪坐在床沿,双手握住津茗微动的手。津茗像是得到了什么启示,眼眸定在了一处,不再动弹,呼吸也开始趋于平稳。

    “末少主,看起来这位夫郎已经很是虚弱,要自然生产恐是不成了,是否要试试您曾经说过的……剖腹产……”

    闻言,末语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双目半睁的津茗,想起曾经末清对她讲过这里男子生产极为凶险,或许也是因为这番话,当初选择资助七谨的时候,她时常也给些关于现代医学的建议,但因为对于这个世界的医学来说过于惊世骇俗,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如今,七谨既然是主动提出来,恐怕也是带着几分把握和几分风险了……

    “好,试试吧……我守在这里……”末语终于点头,看了看在屏风外坐着的几人,脸上闪过坚定的神色,“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七谨神色严肃地从药箱中拿出一只小瓶,递给末语,“喂它喝下,大约四五口就可以了,这便是末少主曾交待过的,麻药……”

    末语小心地接过,轻轻托起津茗的头,抱在怀中,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地安慰着,见津茗张开嘴,末语这才拔掉瓶上塞子,贴近津茗的唇边,缓缓地倒入了几口,过了一会儿,津茗的眼神开始变得朦胧,双眼也渐渐地闭合了,七谨凑近仔细地看了看,这才陆续从箱子里拿出各种锃亮的器具,转头看向末语,说道:“去准备热水,蜡烛,干净的布巾来,要多一点……”

    “这些已经备好了,进来吧……”

    岑天突然站起身走了进来,然后侧头冲门口喊了一声,房门被打开,几个小侍拿着七谨要的东西稳步走进,将东西放置在一边的柜上后,便陆续走了出去,而岑天则是冲末语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转身走了出去。

    末语眼眶微红,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七谨,“七大夫,开始吧……”

    如果可以,末语永远都不想回忆那日堪称血腥的情景,她并非没有杀过人,也不是那么怕血,可是,见到至亲的爱人在自己眼前被开膛剖肚,总是感觉很难受的,但更让她难受的,则是津茗这样,全是因为她这个不负责任的妻子,这让她几乎无法面对昏迷了整整两天一夜才醒来的津茗。

    “茗儿……对不起……我……”

    “小……语……别哭……”

    末语愣愣地抚上擦去她脸上泪迹的手,她竟然真的流泪了,呵……自从遇见了他们,她的情绪便不太容易受控制了,也开始变得真正地像一个为人妻为人母的女人了……

    “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稍稍照顾了一下刚醒来的津茗后,末语便将一边摇篮里的婴儿抱了过来,放进了一脸希冀的津茗的怀里。

    “名字我起好了,就叫末渊,让他时刻谨记他可是茗儿你走过生命渊际才有的他……呵呵……”

    和津茗一起逗着怀里仍在吐着口水睡得正香的小末渊,末语的脸色变得宠溺而温柔。

    “你果然还是如此,总是要小小地报复一下不懂事的孩子们……”

    两个人正好笑地逗着孩子,房门被推开,三名男子有的领着,有的抱着,陆续带着孩子走进了内室,而早已显出人小鬼大个性的末炎更是不落人后地冲向前,鞋子也被她半途甩脱,眨眼间,人已经爬到了床上,魔爪触上了小末渊娇嫩的小脸蛋。

    “哎呀呀……果然又是个小娇儿呀……来,给姐姐摸摸……”

    末语一个皱眉,伸手拍下那人作乱的小肉手,佯装发怒斥道:“你弟弟刚刚入睡没多久,别吵他!”

    “呜呜……妈妈又欺负小末炎,妈妈不喜欢小末炎了,人家好不容易才见到妈妈的……呜呜……人家要摸摸啦……呜呜……”

    奸诈的小末炎见摸不着滑滑嫩嫩的幼弟,一脸备受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末语,眼眶开始发红。

    末语明知道这是女儿的苦肉计,可是一想到她自女儿出生后,无法时刻地陪伴她身边,心便软了下来,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在一边作壁上观的炎风和其他两个,轻声开口,“好,好,好,给你摸还不行么?不过,要小点劲儿,不许吵醒了弟弟,否则,以后,一丈以外!”

    开玩笑,一丈以外,能看着却摸不着,怎么可以!小末炎当然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接连点头之后,便小心翼翼地伸出小肉手触上小婴儿鼓鼓肉肉的红扑扑的脸蛋,指上传来的娇嫩触感让小末炎顿时笑眯了眼,开心的暗道,这下又有新玩具了(狂汗-_-|||这个小不良的!)!

    哄睡了几个孩子,末语将几人住处都搬到了她的院子里,本来嘛……一家人就应该住在一起,几个小娃娃也就近地置在屏风外的小床里,为防几个半夜不老实掉下床,床边早已安好了护栏。

    屏风里足以同时睡下七八个人的大床上,末语睡在最外边,方便她半夜起来照顾那几个小鬼,今天白天的经历让她深感亏欠,心疼几人之余,也就揽下了照顾几个小鬼的任务,炎风和林希几人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难得末语这么主动尽心,心头虽然有些不忍,但更享受被爱人关怀照顾和轻松睡眠的感觉,这点不忍也就直接忽略了。

    第n次起身,替几个小鬼掩好被褥,末语回到床上,却见应该入睡的几人竟是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便感到一阵的好笑又心暖。

    “快睡吧……还是要我唱摇篮曲?”

    末语嘴角微勾,眨了眨眼,却见那几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替几人掩好被角后,躺回自己的位置,缓声开口。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梭~

    耳边响~起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

    炎儿,小希,天,茗儿,过几日我们去看看涅筌和攴(pu)如何?”

    没有等多久,末语的耳边便轻声传来异口同声的声音,“好……”

    “若是那里的风景好的话,我们便在那置了房产,住那可好?”

    过了一小会儿,仍旧是不变的声音,被窗外的微风吹送到末语的耳边,借着月光,末语透过屏风看了一眼几个熟睡的小鬼头,心中泛起阵阵的甜意,无法抑制的幸福感把她的心都涨得满满的,缓缓地闭上双眼,今晚,她会做个好梦……

    十日后,待到各国亲使大臣带着贺礼和层层叠高的奏折前来末府时,却已是人去楼空,只剩小猫三两只了……

    (完)

    按出生先后排序:

    炎风——末炎:长女

    岑天——末筱:长子

    林希——末玺:二女,双胞弟弟——末麟:二子

    津茗——末渊:幼子

    红——魑(红嫣):鬼众之首,善谋略

    黄——魅:善毒

    橙——魉:善理财

    粉——魍:神力过人

    金——魁:腹黑,笑里藏刀,善公关,算是二把手吧

    蓝——魂:善使暗器

    绿——魄(绿蓉):易容术,才华过人

    灰——瑰:剑法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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