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大人一动不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抖动一下。
但凡杰出的人物，大抵都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力。
直到牧取下了自己胸罩的肩带，将平坦的上身着展现在主教大人眼前时，她总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如您所见，大人。”
“真是让人印象深刻，”主教大人赞叹地说道，“这么说来，弗雷德里克先生，牧月十三日晚上离开白金汉宫的那个厨子，其实才是真正的公主殿下。”
“没错。”
“而从那以后整整四天的时间里，就一直是您在扮演着公主殿下的角色，而我的圣殿骑士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主教大人并没有指名道姓地批评谁，但是年轻的骑士已经紧紧握住了拳头。
“完全正确。”
“那也就是说，康斯坦斯夫人也是您杀死的。”
“的确如此，不过容我分辨一句，当时那位夫人试图杀了我，而我是迫于无奈的自卫。”
“她的确不是很聪明，但也没有那么蠢，”伊塞留摆了摆手，“我没有打算以此来追究您，所以您不用为了撇开责任而去栽赃一个死者。退一步说，如果我真的打算要追究您，您是不是出于自卫而杀人根本就不重要。”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您特地跑来告诉我这一切，为什么？”
“为了和您谈一笔交易，大人。”
“我洗耳恭听。”
“殿下回到了花叶领，群龙无首的王党终于有了主心骨，她和她的外公可以轻易拉起一支大军，将埃拉西亚拖入内战的旋涡。赫克利斯王室统治这片广袤的土地超过千年之久，与他们作对，即便是教廷也会背上一个不义的罪名，而我刚好可以为您解决这个烦恼。”
“您的意思是？”
“真的可以是假的，假的也可以是真的。勤王和谋逆，其实只在一念之间，不是吗？”
“这真是有趣，就在前几天，您还帮助公主殿下逃出了我的手掌心，现在您就要转头和我一起来对付她了？”
“我已经赫克利斯做了够多的了，我不亏欠任何人。现在，是我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了。”
“您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主教大人大笑着说道，毫不掩饰他目光中的赞赏，“弗雷德里克先生，您的提议很有趣。但我需要先和您确认一件事。”
伊塞留的反应有些出乎牧的意料，她自进门后第一次感觉有些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什么事？”
“您的父亲是谁？”
“威廉弗雷德里克，大人，他以前曾经是一名皇室禁卫军军人。”
“他当然是，”主教大人意有所指地说道，“您母亲呢？”
“贝儿汉弗莱，一位普通的乡野村妇，大人。”
“他们是您的亲生父母吗？恕我直言，很难想象像您这样出色的人物，居然会是一个退役老兵和一个乡野村妇的孩子。”
“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感受到亚历山大的意识，牧肃容说道，“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
“这可未必。”主教大人笑出了声。
“您能告诉我，是什么如此好笑吗？”
“抱歉，抱歉，”伊塞留摆着手说道，“我只是一想到王党那帮蠢货意识到自己犯了怎样一个错误时，我就忍不住想要像现在这样笑出声来。”
他又笑了一阵，然后在手边的椅子上拍了拍。
“来坐吧，弗雷德里克先生，”他说道，“您告诉了我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作为回报，我也要告诉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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