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里天气正是舒坦,芽儿们挺直了腰往上长,柳叶纷飞,春风化雨。可这是往年的景色,成历三十二年的京都,却飘了漫天白雪,换做一个安生的年代,或许是一个祥瑞之兆,可如今这天下动如参商,一场白雪倒带来了些许不安。
车铃摇曳,寂寂的山谷似有幽兰驻足,一条轻澈小路被轧了出来,从西山的静文庵绵延至京都长街的一处扇艺工坊前。
车铃乍停,万物皆静,许是风雪交加,路上行人少的可怜,只余风声灌耳。拉马的小厮放下马鞭,恭恭敬敬的俯身至轿门前。幼嫩白净的纤手拨开垂帘,丝丝晃动引来了铃声阵阵,帘门大开,一青衣女子踏出轿门,那青衣女子一下马车,便立即转身将手伸入轿内。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空气的流转已然打住,白雪扑上了本就白净的素手,腕上的白兰泛着玉光,轿身虽小,女子下轿的身影依旧不急不缓。素衣白裙,裙角的红梅绣的恰到好处,配上腰间的千琉鎏金镶玉佩,娇而不艳,只一袭琉仙披风看上去奢侈些,白色的绒毛抚摸的精致的脸颊,一颦一笑都让人神魂颠倒,欲护其此生。
这女子原是京都第一大臣京都府年裕隆之独女,名曰年未艾,方龄十八,正是出水芙蓉之时,惹得天下男子怜爱。
未艾玉目注视前方,之所以在此处停下,便是因为前方街道上挤满了百姓,难怪之前一路上无比安静,想必都凑到此处了。
“云容,你且去看看,为何百姓皆汇聚于此。”未艾将伞撑起,一直注视的云容的身影,心里纳闷着四月奇怪的倒春寒,只渴盼快些归府,家中年幼的弟弟还需要照抚。
云容急急地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些不忍与可怜,哀叹的说道:
“大小姐,原是一男子盗窃被抓住了,此时失主正在审问,那男子好不可怜,就这么跪在雪地里,一言不发的被失主鞭打,云容看着都疼,何况这天气这般寒冷。”未艾从小学习四书五经,在京都也算有名的才女,她自然清楚管别人家的闲事不好,何况还是自己还代表了京都府的颜面,女子出头本就多有不好,如果帮了倒忙那就得不偿失了,再三思量,未艾选择不管这桩闲事。
“云容,告诉车夫,我们绕道回府。”
“是,大小姐。”
未艾再回头看了一眼,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赤裸男子的身影,似乎还有斑斑血迹,未艾立马转过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没有偷!”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未艾却听得一清二楚,那是一种信念,一种尊严特有的铿锵。未艾没有再犹豫,立即返回,身边的侍从也齐齐跟在了后头。
“好啊,你还嘴硬,是不是我下手还不够重啊,今日我就要让你看看本大爷的厉害……”
“住手!”云容一声和住,那貂衣小胡子的瘦高男人倒是停止了动作,不耐烦的转头正欲破口大骂:
“他娘的,是谁家的狗兔崽子……”话未说完,云容已是一耳刮子扇了上去: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当今京都府的长女,年家大小姐,也是皇上亲赐御封的式微公主,还不下跪!”周围的百姓一听全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嘴里高喊着公主吉祥,那瘦高男子已然吓傻,早已如缩头乌龟般缩在了一边。未艾并不理会,只是默默走向跪在雪地里的男子,将伞撑过去了一些,男子没有动容,未艾见男子赤裸着上身,又将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解开,正欲披在男子的身上,那男子却往后躲了一躲,未艾这一动作因此落了个空,她不禁一笑:
“男儿膝下有黄金,如今这黄金没了,一身骨气倒还在。只是空有一身骨气又有何用,这寒冷的四月天,倒不一定容得下你这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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