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起包了。亦芳菲揉揉多灾多难的头,嘴角不满地嘟起:“唉,人倒霉起来,果然喝凉水都会塞到牙缝的。喂,你是怎么站地方的,那么多的方位不站,偏偏站在本小姐的身后,你难道不知道条件发射、惯性作用的原理吗,我这一转身的距离,你怎么也得留给我啊。”
“唐侍郎的女儿,竟敢教训起本王来了,这份胆量跟你的父亲比起来,倒让本王有些意外了。”低沉的嗓音,漂浮着隐隐的肃杀。
本王自称?
莫非这个人就是那个汉子口中的睿王爷?
亦芳菲眸光一闪,忽而抬头望去。
这一瞥,竟让她倒退了一步,狠狠地抽了一口气。
眼前的少年,约莫十六岁光景,但却没有任何稚嫩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她。一袭月牙长衫,紧贴在他修长的身躯上,带动如风,容颜绝美,风姿卓然。
精雕的五官,立体而突出,犹如西方贵族的俊美高贵。晨光中,他光滑若凝脂的肌肤似被涂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变得有些透明了一样,美得有些炫目,有些迷离。
在他一对尖锐如剑锋的擅眉下,是撼人心魂的冰紫色子瞳,恍若天然的紫水晶那般,透亮得不见一丝杂质。那里,光芒凝结,没有喜怒,没有哀怨,只有淡淡的,超乎世外的一种深入骨髓的淡然。
像是对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但那紧抿着的淡淡紫青色的薄唇,却分明地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些矛盾的个体啊。
亦芳菲在细细打量了眼前的绝美少年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少年看向亦芳菲坦荡清澈的子瞳,看着那里大胆的直视,竟让他心神一震。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没有胆怯,没有鄙视,是欣赏的,困惑的,更是光明正大的平视。
她究竟是谁?
抬手快如闪电般,他的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下巴,盯着她不带一丝恐惧的清澈眼瞳。“你,究竟是谁?你不可能是唐婉柔的,说,你是谁?”
这个家伙有毛病啊,竟然敢对她这么无礼,要不是她身上没带任何药物,她早就给他下毒了,够他死个七回八回的了。
亦芳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将少年的手抓了下来。
“喂,想要打听别人的祖宗八代,至少得讲个文明礼仪。老实告诉你,没错,我不是什么唐婉柔,姑奶奶是亦芳菲。”
亦芳菲?
少年剑眉微动,盯着她的手,那里,他的手,被她紧紧地抓着。难道她不怕吗?
亦芳菲看他神色有异,又频频地注视着自己的手。
当下脸色一红,哦——她差点忘记了,在古代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所以她这一举动,确实感觉像是她吃了他豆腐似的。当下,她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干咳了几声。
嗯——嗯——嗯——
以解自己尴尬的处境。
少年见空落落的手,一时发怔,心中有些难以接受。忽而,随风一起,他的神色又恢复自然。
“你说你叫亦芳菲,那么,你是替唐家小姐上的花轿喽,难道你真的一点也没想过自己的处境,一点也不怕嫁给本王吗?”
逼视的光芒,闪动着雪亮的刀锋。
怕?
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房门外的那一副楠木棺材,亦芳菲神色一惊,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绝美少年。
难道他想亲自动手咔嚓了自己?
她的手不由地摸上自己光洁的脖子,身体哆嗦了一下。
这一幕落在绝美少年的紫瞳中,流光微微晃动起来。忽而,又是冰水一样的冷淡、疏离——
“现在觉得怕了,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他的意思,他的意思,不会是,真的要动手杀了她吧。亦芳菲困难地吞咽着口水,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绝代风华的少年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将自己咔嚓了。
“你,你,你,别过来。姑奶奶我是谁啊,我是亦芳菲,我学过武术的,柔道三段,散打三段,怎么说,都不会坐以待毙的,你,你想杀我,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呢,来啊,你尽管放马过来啊,姑奶奶我难道还怕你不成啊。”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毒药随带在身的缘故,亦芳菲放起狠话来有些心虚。
杀她?
绝美少年剑眉微扫,似困惑。“本王何曾说过要杀你了?”
不杀她?那他的口气干嘛那么恶劣啊,还有替她准备那副棺材是什么意思啊。亦芳菲摆明了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
她手指点点还在屋里的证据——那副上等的楠木棺材。
“还说不是,那副棺材还放在这里呢。”
绝美少年视线淡淡一飘,忽而收回,紫瞳竟然微微一震。“原来你刚才的意思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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