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道:“师姊,求妳告诉我,孤星是怎么死的”
黑衣慢慢抬起头,惊恐眼神中有些恍惚,嘴里依然喃喃念着:“孤星怎么死的他是怎么死的”她伸出双手立于眼前,恍惚眼神紧盯着双手看,“呵呵呵”几声苦笑后,又喃喃道:“是我杀的,是我用这双手亲自送他走的,他没有一声指责,没有一声哀嚎,只用那双哀怨眼神盯着我看,身体慢慢的在我眼前烟消云散。”
白衣眼泪又流了出来,哭着叫道:“为什么为什么妳下得了手”
黑衣一脸茫然,神志呆若,似在寻回那失落已久的记忆,缓缓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下得了手,我那么爱他,怎会舍得杀他呢这一切不是我的错,是他不好,是他不该,他答应过我的,等他长大,要做武林盟主,在外面盖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要接我和他一起共享的。孤星自小天资聪颖,身上又有异于常人的傲气与自负,我一直相信他会做到,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他实现梦想接我一起和他共享。”
白衣哽道:“孤星不是那种人,他一生不喜惹是非上身,常说做人要活的逍遥自在,才不会想要当什么武林盟主。”
黑衣叫道:“妳这个臭女人懂什么我和孤星自小一起长大,若不是妳这个女人半途出现,孤星根本就不会变。从妳这个女人来了之后,他完全变了,变的只为了妳而活,眼中只有妳,更为了妳放弃他今生的梦想,每天只知与妳抚琴舞剑,吟诗作画,甚至为了讨好妳,走遍大江南北为妳寻访奇花异草,将杂草丛生的幽境,建造成一座美轮美奂的仙境。”
黑衣忽然疯狂般叫着:“都是妳这个臭女人,把我心目中那个孤傲自负的孤星,玩弄于手掌之中,让他成了妳的傀儡,让他失了自我,不但没了傲气,少了自负,甚至忘了他答应过我的事。”
白衣激动的哭喊道:“妳错了,孤星的傲气与自负一直都在,我从没玩弄过他,他有自己的主张和尊贵思想,他懂得生活,懂得安排未来,他从未失了自我,他一直都是那个孤傲自负的孤星。至于他答应妳的事,我并不知情,我不曾听他提起过。”
不悔不曾见过这样的白衣,想必白衣很爱宋孤星,看着白衣伤心的样子,不悔眼泪也跟着流出来,一旁的殷梨亭和慕容雁脸色也不好看。
黑衣低下头,眼神恍恍惚惚,幽幽道:“他当然不会跟妳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虽然当时他还小,但我一直都相信,他不会骗我,绝对不会骗我。”
黑衣突然又抬起头,面目狰狞的恨恨道:“但是他还是骗了我,我恨我恨我最恨有人骗我,尤其是我最爱的人,既然我宋寒月得不到他,我也不会让妳宋辰君得到他的。哈哈哈”黑衣又发疯般的狂笑。
白衣再度失声痛哭,曾经寻寻觅觅过,曾经深切期盼过,如今证实孤星已身亡,身心所受的煎熬,再也无力承受,坐定的身子已立不住身,向前俯身而去,殷梨亭匆忙蹲身接住她,白衣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将头伏在他的胸前,似乎她需要一点依持力量来撑住她绝望的心,白衣继续哭着,不悔跟着哭,殷梨亭无言,慕容雁也无言。
白衣大哭一场后,心情慢慢缓和,抬起头,双手慢慢放离殷梨亭的手臂,缓缓道:“我没事了殷六侠,谢谢你。”
黑衣又是震惊的突然起身,神智渐清,眼光冷冽寒亮,怒道:“殷六侠,你不是宋孤星,你竟然敢骗我,我最恨有人骗我,我髐不了你。”
黑衣迅速挥掌而来,不悔和白衣同时喊道:“小心”
殷梨亭快速起身回挡,匆忙接下她一掌,两股气劲相撞,力道竟相同,两人同时被对方震退数步,黑衣不置信眼神看着殷梨亭,何以此人功力竟与她不相上下,大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殷梨亭答道:“在下武当,殷梨亭。”
黑衣道:“武当,难怪有点实力,我跟武当没什么过节,不想与你为敌。姓殷的,我的目的只有宋辰君一人,我跟她的私怨与你们无关,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不悔道:“我们不会丢下白衣姊姊不管的,妳这个坏女人。”
黑衣冷冽杀气盯着不悔,怒道:“臭ㄚ头,妳找死”语毕,身影晃动,来势凶猛的直扑不悔而来。
殷梨亭见状随即挡在不悔跟前,心知黑衣功力之深,急提内元,真气流动,双手齐扬,衣袖轻摆,掌上催劲,蓄势待发。
黑衣见殷梨亭出手,冷冷一眼,不敢怠慢,双掌急攻,一手阴风掌应声而出,劲力之强,引动气流回旋,卷起裙襬飞扬,一掌既出,一掌已至。殷梨亭飘袖旋转,划圈一挡,面对阴柔掌气绵延而出,不敢硬接,反以快捷身影避招。
黑衣掌上功夫不弱,起手之间,招招相连相扣,且阴风掌本身带有邪气,招招皆是致命之招。反观殷梨亭乃用剑高手,对于掌上功夫并不擅长,手中无剑的他险象环生,只能以太极拳身法对招,以守为主攻为辅,以柔克刚,化解她绵绵不绝的攻势。
一旁观战的不悔看的心急如焚,对着慕容雁道:“慕容雁,你快去帮忙。”
慕容雁道:“不悔,妳饶了我吧,妳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要对付像黑衣这样的高手,只有送命的份,更何况如果我插手,只会越帮越忙而已。”
不悔瞪了他一眼,转向白衣道:“怎么办白衣姊姊,妳快想办法”
白衣见黑衣出招之狠,分明想治殷梨亭死路,一时之间也顾不了那么多,对着不悔道:“不悔,扶我起来”不悔赶紧扶起白衣。
白衣走到一面墙旁,轻按墙中一个小洞,墙上出现一道暗门,走近一看,里面琴祺书画样样齐全,白衣走进墙角,墙上挂着一把好美的长剑,剑身泛白,隐约看到剑身刻有几个小字,白衣伸手拿起剑,将它紧抱胸前,似乎那把剑对她很重要。转过身轻唤不悔道:“我们出去吧”
不悔扶着白衣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生死交战
黑衣与殷梨亭两人对招已不下数十招,黑衣虽占上风,但殷梨亭门户守的紧,一时之间也很难攻破。
黑衣见久战不能得手,身形一晃,手往腰部一抓,瞬间腰带有如一把利剑直扑殷梨亭而来,冷寒剑光,气势威猛,眼看利剑闯过殷梨亭设下的防护直往胸膛而来。殷梨亭化掌为气,斜身倒退避开致命一击,只觉虎口发热,利剑划破胸前长袍,出现一条细长裂缝。
殷梨亭心中一惊,想不到此剑气势竟如此强劲,若不是自己闪躲得宜,恐怕早已穿心而过,一时之间更不敢轻忽。
黑衣轻笑一声,身形再转,利剑如丝鞭再削殷梨亭,殷梨亭见她手中利剑,柔软如丝鞭,利锋似剑尖,手无寸铁的他,但只求自保,当下双手轻扬,右脚实,左脚虚,由慢而快,运虚御实太极拳身法再现,使出手挥琵琶,左掌阳,右掌阴,双掌由慢转快,掌心画圆,身随行转,利剑虽猛,一时之间也难以近其身。
黑衣发招愈攻愈猛,气势更甚,冷剑更寒。殷梨亭更是不敢大意,心知要是他输了,送命的不止他一人,众人也会有性命之忧,无论如何他都得保护他们。
黑衣连发数剑,皆被殷梨亭所档,两人一攻一守,数十招又过,黑衣不置信此人竟有如此利害招术,竟能化去她的剑法,一时心中怒火焚烧,忙变化招式,身形旋转化风轻飘,往后倒退数步,凝聚全身劲力,双手划十,利剑轻飘旋转,气流随剑运转,四周弥漫着肃杀之气,冷冽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不悔和白衣拿着剑走出来,看见黑衣使出独门绝学凌空剑绝,白衣立刻抽出长剑,抛向殷梨亭喊道:“殷六侠,接剑”
殷梨亭迅速接过白衣手上长剑,知道对方此招来势凶凶,不敢大意,以太极剑起手式应敌,黑衣转动利剑,飞身而上,瞬间像十把利剑攻向殷梨亭,殷梨亭左足踏上,功劲运开,绵绵不绝之力传自剑锋,长剑直挺,纵身跃起,连使左栏扫、右栏扫,剑随意走,长剑在空中快速旋转,剑势绵绵,圆转不断,形成一个大圈,挡住利剑之气。
黑衣再持利剑,转动剑身,身影如魑如魅,利剑如丝鞭缠绕殷梨亭四周,殷梨亭身形旋转,以剑气护住身体,旋剑光,舞剑锋,快剑连环,长剑直砍利剑,剑与剑互砍发出清脆响声,空中也闪出零星般的火花。
黑衣见殷梨亭剑势高强,情势对她不利,拈指划破,数滴黑血弹出,殷梨亭晶眸一亮,心知黑衣之血有毒,不能碰,化剑气扫之,身形急退数步。黑衣冷魅一笑,趁机再攻,冷剑配合毒血战法,逼得殷梨亭身形连退,手中长剑挥洒护身,以免毒血沾身。
不悔一颗心始终悬在殷梨亭身上,从两人交手开始,担忧的心就不曾停止过,见他危急,更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泪水涔涔而流。心急如焚让她扰人的头疼又开始隐隐做痛,次数比以往来的更急更快,她忍住疼痛抱着头,眼睛不敢离开场中两条交错身影,深怕视线一离开,他会有危险。
慕容雁见不悔紧抱头,脸色发白,关心问道:“不悔,妳没事吧”
不悔泪眼蒙蒙望着他,哭道:“你去帮他好吗”
慕容雁叹道:“不悔,妳要相信他,殷六侠的剑法高过黑衣,不会有事的。”
不悔含泪道:“你说的是真的。”慕容雁肯定的点头,不悔的心还是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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