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她一个人可以做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可以做到,这样的事,她应该一个人去做。
高玥和肖润阳来到打印店旁的食堂,在角落里占了个桌子整理这些材料。
高玥数着纸张,一份一份的整理好再递给肖润阳装订。她突然感觉指尖一痛,翻手一看,右手食指果然被这打印纸拉了个大口,殷殷的往外渗着血。她什么也没说,表情未动,只是轻轻的蹙着眉,左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来准备擦拭。
肖润阳看着高玥停下了数纸的动作,翘着右手的食指,左手在兜里拿出一包纸巾,他眼尖的发现高玥翘起的指尖上缀着血珠,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扯过高玥的右手,说着:“别用这个擦,我这有创可贴”,又从左手中夺过她的纸巾。
肖润阳侧过身在书包里翻找着,一只手不忘托着高玥受伤的手指,他寻出湿纸巾和创口贴放在桌上,这才轻柔的将高玥的手也搁到桌上。高玥伸手想去抓创可贴,却一把被肖润阳阻止。
“又不是什么大伤,我自己来吧,我可以的。”高玥说着,左手又往桌上去探。
“我来吧,你停着。”肖润阳扯开湿纸巾,摁住高玥的手轻轻的擦了擦。高玥觉得有点疼,却还是咬着牙不吭声,也算是默认了肖润阳的动作。
肖润阳撇了高玥一眼,说:“疼就说,不用忍着。”他撕开创可贴的包装,仔细的敷到伤口上。高玥挣扎了一下,说了句:“我可以自己贴了,好了”,便想抽过手来自己贴。
肖润阳摁着高玥指头的手用了点劲儿,他也不作声,直到贴好了创可贴才说:“你总是这样啊。”他说活的语气像是叹息,又像带了一丝埋怨。
“怎样”高玥收回手,匆匆说了声谢谢便又发问。
肖润阳浅浅的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看着高玥,并没有回答高玥的问题。
高玥也不急,左手在桌子底下轻轻磨蹭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脸上带着些许探究的表情看着肖润阳。
肖润阳加深了脸上的笑容,用很是诚恳的语气说:“作为你的朋友,我们伸出的援手并不是证明你自己不能够做到什么,只是希望你可以更好的做到什么。”
肖润阳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们认识时间并不算太久,可能没有资格评价你什么,只是一直看你总是独自一人撑着一些事情,对自己太狠了,我觉得于心不忍罢了。希望你能接受大家的一些好意,比如说我今天帮你贴创可贴,你右手有伤,肯定不如我双手来的方便灵活。”
高玥微微启唇,似要反驳,肖润阳冲她摆摆手,继续说着:“你想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身为朋友,我们从来都没阻拦过你,甚至从未阻拦过你独自去承受什么,你愿意这样,我们只有帮衬的份,并不会阻拦。只是,我们希望的是你知道你身后还有我们,你不用苦撑,不用硬忍,记得有大家在。”
肖润阳说完这席话,自嘲的笑了笑,低声说:“可能是我管太多,但”
高玥睫毛颤了几颤,她点点头,说了句我懂,便又开始数材料,肖润阳也没有多言,俩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就将材料装订打印完毕。
那天晚上的风很大,高玥侧躺在床上听着屋外怪兽呼嚎似的的风声,她闭着眼,可是却异常清醒。白天肖润阳对她说的一番话一直在她脑海里浮动,搅得她不能安眠。
高玥从小听的最多的就是长辈赞许的话,同学朋友说的你真厉害或者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她的确是自觉或者不自觉的揽起很多责任。她曾经的男友试图阻止过她这种行为,但她明白,她自己是喜欢这样做的,她的的确确讨厌他人的阻止,她也明白,这样很累很累。自己并不是超人,没有强大到无所不能,却还是装作睥睨一切的女王。
高玥在心里轻笑了一声,自怜似的骂着自己是个受虐狂。
今天肖润阳讲得话并没有拦住她不许做什么,只是说她身边总是有人的。高玥想到这里,觉得一股暖流从心房涌出,顺着经脉将温暖传遍全身。说到底,高玥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女生,她自己武装起来的盔甲可能并不如旁人看来那般坚不可摧。
高玥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倦意,反而清清亮亮像是钻石一般,笑容渐渐浮上她的脸颊。她心里有了个念头,她需要肖润阳在她身边,这种需要应该是喜欢,对,肖润阳一定要在她身边,一定。想清楚了这一点,似乎就解决了今晚失眠的难题,高玥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被雪掩埋的秘密
今年北京的大雪落得很晚,一直到放完寒假肖润阳他们回到北京才下了一场大雪。肖润阳很少见到雪,这种纷纷扬扬满天纷飞的雪他见的更是少了。雪落了一夜,纯白的颜色掩住了一切声响。凌晨六点,太阳没有露头,但雪映着光,外面黑得明晃晃的,肖润阳就这样站在窗前,觉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要消失了。
这场雪极为干净,让肖润阳想到了新生儿的眼眸,不带一丝污秽,也让人不忍亵渎。肖润阳静静里在窗前,看着太阳的光芒从东边泛起,看着日头跃出地平线,像个傻子一样,他不知为何发笑,翘起的唇角轻易的泄漏了他内心波澜,他想吼叫出来,有一种想让全世界听到他内心海浪怒吼的冲动,但这些吼叫似乎被堵在了嗓子眼,仍他攥紧了手也不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可能是这场雪太过安静,安静的似乎一点动静就是对这神圣的冒犯,安静的挡住了一切可能的僭越。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一些脚印便出现在了雪地里,露出被雪打湿后的显得发黑的水泥地。肖润阳皱了皱眉头,他突然想起来,不知道豆子有没有看到这场雪,如果雪都融化了她才看见那就可惜了。就这么想着,肖润阳掏出了手机准备给豆子拨个电话,他又一转念,觉得时间还早,还是不要打扰豆子安眠的好,于是又将准备拨出的号码掐掉,踌躇了一下,他决定还是发给短信过去,起码等豆子一觉睡醒,如果不算太晚,她也能看见这场好雪。
肖润阳觉得自己有点陷入其中了,但凡遇见什么都会想起豆子,不可自拔的想要把世间他所预见的美好的一切呈到豆子眼前,这种感觉既让人觉得紧张,同时,也让人觉得幸福。如果这个人,愿意为自己而笑时多么甜蜜的事情,肖润阳想,如果,她只为自己而笑,那当然是最好。
肖润阳仍站在窗前,突然,他看见了楼下一团火红的影子,那个人不就是豆子么。肖润阳看见那团火扑向雪地,跳跃着的豆子如同小鹿一样,就算肖润阳站在楼上,也能感受到豆子那雀跃的心情,那耀眼的红色似乎都要将雪融化了般,肖润阳不禁弯起了嘴角,兴致勃勃的看着豆子在雪地里搓着雪球。肖润阳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道火光,他没有注意的是豆子身边还跟着穿着白羽绒服的高玥。
也许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样吧,脑袋里就像装了个雷达一样,满眼满心都是她,视力变的极好却也极坏,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将她准确定位,除却她之外所有人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今早豆子是被外面的光恍醒的,亮堂堂的雪地反射着阳光再折射进窗户,最后铺到豆子的床上,就这么唤醒了豆子。豆子一看见窗外的雪白就坐不住了,急匆匆的拉着高玥奔下楼去。高玥是见惯了雪的,但被豆子的兴致所感染,竟也欢心满怀的像个稚童一样同豆子一起下去闹雪。
豆子想要堆个雪人,一个大雪人,她撅着屁股在那儿吭哧吭哧的滚着大雪球,高玥在一旁帮她夯实抚平。豆子多年没有见过大雪,自然也没有多年没有玩过雪,虽然手脚笨拙倒也十分的乐在其中,高玥也是虽常见雪,却也是很久没有堆过雪人了,好在她们配合默契,一个雪人倒也很快成型。
豆子摘下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又找来石子给雪人做了眼睛,在豆子看来,这雪人倒真像活的一样,豆子蹲下身子,和雪人一般高,嘀嘀咕咕的跟雪人讲了几句悄悄话。
高玥站在一旁,看着堆好的雪人,思绪却飘到了她的童年,那时爷爷奶奶仍然健在,会在下雪的冬天为她保留一院落的白雪,而爷爷会陪她一起堆一个雪人,奶奶会找来胡萝卜和纽扣给雪人做鼻子和眼睛,一碗暖暖的热甜汤则会在高玥结束玩雪时及时递到高玥的手上。自从爷爷奶奶过世,高玥便不曾再堆过雪人,今天算是多年来的破例,高玥低头看了一眼笑的灿烂的豆子,心想,为了她破例又算什么了,这个小孩。
高玥有些宠溺的摸摸豆子的头,豆子一把揪住高玥有些冰凉的手,放在嘴边为她哈着热气,最后干脆将她的手搁到自己热乎的脸蛋上,龇着牙仰着脸问高玥冷不冷。也没等高玥回答,豆子就取下围在雪人身上的围巾,拍了拍,系到了高玥脖子上。高玥收回捂在豆子脸上的手,揉了揉豆子的头发,有些无奈的说了声:”你这个小孩儿。”
高玥接着问:你刚才跟雪人叽叽咕咕的说了些什么”
豆子嘿嘿一下,却是撇过脸去不答,高玥的视线追着她,豆子躲不过,咧着嘴说:”秘密”
高玥正待追问下去,就听见肖润阳和陈炎泽喊着她和豆子的名字。高玥转头看去,陈炎泽挥着手向她们跑来,肖润阳手插在口袋里,笑着走在陈炎泽身后。
”嘿,这是堆的啥”陈炎泽走
</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