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孟涛决定先出去玩玩,便买了去黄山的车票,都说黄山好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去看看。
还没上火车,我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自打于国庆送给我这个大哥大之后一共就响过三次,这是第四次。
“喂,于总,有线索了?”
我以为是于国庆打来的,便直接喊了声于总,而大哥大里却传来一个十分低沉又沙哑的声音。
“你是黄老四的侄子?”
“你是?”
听到对方提到我四叔,我就知道他是谁了,我这个号码也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从来都没告诉过外人。
之前老孟头和我说了,他已经把我和孟涛的联系方式都给了老七,只要是有生意的话老七就会联系我们,有此我可以判断对方就是老七。
自打做阴媒这行我一直都只是听到老七这个名字,是第一次跟他通话,心里真还有些紧张。
“你叫我七哥吧,反正大家都这么叫我,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有个活儿要你干,报仇已经谈好了,一万块,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那边的客户有些着急,所以你最好在明天天黑之前到。”
老七说话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势,我想他本人可能会更具威势,没准见到他我连话都不敢说了。
把地址和客户的信息给了我老七就挂掉了电话,我看了孟涛一眼,说道:“别想着玩了,咱们有活儿干了,等把这个活儿干完再去玩。”
老七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活儿,只是说了地址和客户的信息,这次的客户是广东的。我们两个又从新买了广东的车票,等到晚上的时候才上了车。
火车到第二天中午才到地方,我跟孟涛下车之后先吃了个饭,而后便雇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我们要办事儿的地方。
但凡是办冥婚的大多都是农村人,城里人都不怎么信这个,我们这次去的村子叫后庄村,出租车只把我们送到镇上就走了,因为他找不到那个村子,我们只能再从镇上雇其他的车去后庄村。
“你们要去后庄村?去不了。”
一连问了几个三蹦子都说去不了,这小镇上没有那种城市的出租车,都是三蹦子。我和孟涛都很奇怪,为什么那些三蹦子司机一听说要去后庄村就都晃脑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又走到一辆三蹦子跟前,我见开车的是个老头,便问他:“大爷,为啥你们这的车都不去后庄村呢?那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这口音一听就是外地的,老头坐在车里“吧嗒吧嗒”的抽烟,瞟了我一眼,老头用一口广东腔对我们说道:
“当然是有原因的啦,那个地方最近不太平,老是出一些怪事儿。前一阵子我送一个后庄村的人,在过寡妇山的时候就碰到了挡子,死活都走不出来,跑了一夜油都跑没了,最后我这车是推回来的,你说谁还愿意去那个地方?”
老头说的挡子其实就是鬼打墙,我听四叔说过。一般身体好的遇到鬼打墙只要休息一会儿,或者让自己愤怒起来,让头顶和肩膀上的三把火变旺就能走出来了。
年纪越轻阳气就越旺,像这老头的年纪被困住很正常,他身上的阳气跟年轻人没办法比,也只能等到有太阳的时候才能走出来。
“而且这两年后庄村的后生死了好几个,都查不出个原因,所以我们都不愿意往那跑,我看你们是雇不到车喽。”
把嘴里的烟卷扔掉,老头便又点了一根,我和孟涛则是面面相觑。刚才我们打听了,后庄村离这里足足有五十里路,要是真雇不到车,那我们也只能走过去了。
昨天老七打电话的时候交代了,要我们在天黑之前赶到,现在连车都雇不着,恐怕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过去了。
“大爷,要不这样,我给您加钱您看行吗?”
现在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只能用钱开路,常言不是说了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鬼打墙而已,又不会要命,只要钱到位了没准就会有车去了。
“你们能出多少?”
果然,我一说加价老头便有些心动了,开三蹦子的一般都是起早贪黑的,不就是为了多挣几个钱吗。
我见有门,便说你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绝不还价。老头被我这大口气给镇住了,挥了挥手叫我们上车,而后就启动车子,一加油门就窜了出去。
“看你们肯定是有急事儿,我也就做做好人,至于价钱吗你们就给一百得了,要是嫌贵的话我立马就掉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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