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有个长长的鼻子,那真如电视上看到的老巫婆一个样。
走了几分钟,“到了。”老太太放下轮椅,出现在石头眼前的是一口方井,三米见方,都用整块青石板围成,其中有一口,有石阶延伸至井底,井水泛着幽光,看不出深浅,只有一弯月飘着。
“下去吧。”老太太淡淡的说了句。
但是这句话一进石头耳朵,他就打了个冷颤,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旁边站着个不知道来历,不知道姓名,只吃了她孙女两碗炒年糕的老巫婆,下面是一口乌漆麻黑的古井,石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抬头看看老巫婆,又低头看看井底的弯月咳嗽了几声,“这个,我不会游泳。”
“好吧。”老太太说了句。
石头宽心不少。
扑通一声,石头如一只蛤蟆似的趴在井底。老太太把石头扔下了井。
井水很浅,石头一点事都没有,只是水有些冷,他干脆坐了起来。四周黑乎乎的,手一摸,全是鹅卵石,长满了青苔。
“现在开始,玄武定,进入真定。”
石头只好盘姿调整呼吸,起先因为不适应在井底打坐,无法进入状态。随即,石头好像听见老太太在唱歌,又好像不是,仿佛在念经,但从没听过,反正是抑扬顿挫的声调,石头慢慢进入了真定。
此时老太太闭上了眼睛,开口一声“出。”
石头灵魂感觉到老太太头顶飘出一身影,和老太太身形有些相似,不像从毛那里感知到的ru白sè,而是青灰sè。就像石头从别人身体里感知到的一样,但是,老太太的灵魂已是完全脱离了。这才是真正的灵魂出窍。
老太太的灵魂慢慢飘向井底的石头,石头觉得有些害怕,这种害怕是本能,是对于强大灵魂的畏惧。
“不用怕,”老太太仿佛知道石头的想法,用灵魂跟石头交流,“当你走出身体后,你将不会害怕,就如一个孩子,总躲在妈妈的身后,但总有一天他会长大,走出自己的人生,孩子,来吧,伸出你的手。”老太太说的手是灵魂的手。
石头闭着眼睛慢慢抬起手,老太太恨不得给石头一巴掌,石头抬起的真是一只手。“你不是经过洗礼吗,当时你是怎么做的?”
当时,石头想到当毛的魂快要消散时,他看到了,毛死之时其魂的真,其魂的纯,还有那一丝挣扎。当与毛的魂接触的一瞬间,石头有了一种明悟,这种明悟来源于石头灵魂深处的悲伤,不,是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带着那种悲伤。
老太太的灵魂飘在石头身前,她的灵魂深处也有那种悲伤,石头伸出了手,是灵魂的手,它握住了老太太的手,是同一种悲伤让他们的灵魂连在了一起。
当灵魂的手握在一起时,石头的脑海忽然闪过一连串的不可思议的东西,这是老太太的传承。仿佛是感觉,又像是记忆,总之别人说的没用,总要自己切身体会所能得到的东西。就像有人跟瞎子说那是红sè,瞎子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是红sè。有人说初恋的味道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涩,没初恋过的人就会以为那是个还没熟的烂苹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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